第316章 全是碰巧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李二狗掏出手机给苏沐雪打了过去，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苏沐雪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担忧，李二狗甚至能听见她那边呼呼的风声和汽车引擎的轰鸣，像是在路上飞驰。 她问他人在哪儿，有没有受伤，那个穿黑色皮衣的女人有没有追上来，一连串的问题跟连珠炮似的，问得李二狗插不上嘴。 李二狗等她说完，简简单单回了一句：“魏向东抓到了，你带人过来吧。” 然后把定位发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苏沐雪像是没反应过来，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李二狗只好又重复了一遍：“魏向东抓到了，在一条货船上，离岸边不远。你们开船过来或者找个渔船都行，别开警车，动静太大。这边是省界，惊动了地方上的人手续麻烦。” 苏沐雪终于反应过来，“李二狗你等着！我马上到！” 然后电话就挂了，连个再见都没说。 李二狗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驾驶舱的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瘫在折叠椅上的魏向东。 这老东西刚才吐了一口血，这会儿缓过来一些，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血迹，脸色惨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发青，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胸口起伏得厉害。 那三个被李二狗打碎手腕的汉子已经不敢叫了，一个个捂着断手蜷在角落里，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偶尔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地上散落着三把枪和几滩血迹，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味，混着河水的腥气，闻着就让人不舒服。 李二狗等得无聊，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多了。 河面上的风越来越大，吹得货船轻轻摇晃，船头的帆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破旗子在夜风中挣扎。 远处天边隐约泛起一丝鱼肚白，黑夜终于要过去了。 等了大概四十分钟，河面上传来马达的声音，不是一艘，是好几艘。 李二狗从驾驶舱探出头往外看，夜色中几艘快艇从北边飞驰而来，船头的灯光在河面上照出一片明亮的光带，水花四溅。 最前面那艘快艇上站着苏沐雪，她还是那身深蓝色的作战服，防弹背心裹着上身，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 她一只手扶着船头的栏杆，另一只手举着对讲机，正在说着什么。 看见货船的一瞬间，她放下对讲机，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口气。 快艇靠近货船，苏沐雪第一个跳上来，脚尖在船舷上一踩就稳稳落在甲板上。 赵队跟在她后面，然后是那个戴眼镜的小孟，还有那个短发的圆脸女人。 后面几艘快艇上也跳上来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甲板上很快就站满了人。 苏沐雪冲进驾驶舱，一眼就看见了瘫在椅子上的魏向东，脚步顿了一下。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确认是他本人，这才转头看向李二狗。 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确认他没有受伤，眼神里的担忧才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震惊，有佩服，还有一点李二狗也说不出来的东西。 赵队跟在苏沐雪后面走进驾驶舱，目光扫过蜷在角落里的三个汉子，扫过地上散落的枪支和血迹，最后落在魏向东身上。 走过去，弯腰看了看魏向东的脸，直起身，从腰间掏出手铐，“咔嚓”一声铐在魏向东的手腕上。 魏向东没有反抗，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就那么瘫在椅子上。 赵队把魏向东从椅子上拽起来，两个特警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把他拖出驾驶舱，带到快艇上。 经过李二狗身边的时候，魏向东忽然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有不甘，有愤怒，有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嘶哑声，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赵队从驾驶舱出来，站在甲板上，看着地上那三个还在呻吟的汉子，冲身后的特警挥了挥手。 特警们上前，把那三个人从地上拽起来，搜身，铐上，蒙上黑布头套，一个一个押上快艇。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赵队走到李二狗面前，伸出手，脸上的表情很郑重。 李二狗跟他握了握手，感觉他的手很有力，掌心粗糙，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茧子。 “小伙子，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追上他，等这老狐狸出了海，想抓他就难了。今晚的行动，你是最大的功臣。回头我就上报，给你申报个见义勇为。这是特大军火走私案，奖金不少。” 李二狗眼睛一亮，嘿嘿笑了两声，问：“有多少？” 赵队说：“具体的得等上面批，但肯定不会少，几十万应该是有的。” 李二狗心里头那个美啊，几十万，够他再买半辆问界M9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三轮车斗里还躺着四百多万现金呢，几十万好像也不算啥了。 但转念又一想，见义勇为的钱跟拍片的钱能一样吗？ 拍片的钱虽然多，但不能见人，见义勇为的钱可是光明正大的，花起来心里踏实。 这么一想，他又高兴了。 小孟从后面走过来，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看着李二狗，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 犹豫了好几秒，最后憋出一句：“李二狗，对不起。之前我说你是累赘，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一个人追上魏向东，打伤他三个手下，吓跑他那个厉害的保镖，还能全身而退。这本事，我们整个突击队加起来都比不上。” 那个短发的圆脸女人也走过来，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李二狗，你太厉害了。苏队老跟我们提起你，说你医术好，会推拿，人也不错。今天一见，你比苏队说的还厉害。不但医术好，功夫也好，胆子也大。一个人追了几百里，又是跳河又是爬船的，跟电影里的特工似的。” 李二狗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哪里哪里，就是运气好，碰巧追上了，碰巧打过了，碰巧没受伤，全是碰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