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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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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全球数学奥林匹克总决赛赛场的大门缓缓合上。 偌大的考场里坐满了来自上百个国家的顶尖少年。 空气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细碎声响。 所有人面前摊开试卷,摆在他们面前的三道题目,每一道都足以拦住绝大多数国家集训队里最拔尖的选手。 这是陆离第一次站上IMO的赛场。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以选手的身份参赛,只是作为随行的指导者,定心丸,陪着大夏的队员一路走到伦敦。 今天他坐在考生席位上,一身简单的休闲外套,神色平静,和周围攥紧笔,眉头紧锁的选手形成鲜明对比。 赛场隔壁,一间不大的监控办公室里,几名赛事组委会的核心数学家正盯着屏幕,镜头刚好对准考场内的各个角落。 一个白发的教授端着咖啡,目光落在屏幕里陆离的位置上,率先开口。 “说实话,赛前我们内部讨论过,要不要临时调整试题难度,再加一重门槛。” 旁边另一位来自法国的评委轻轻摇头。 “行不通。” “规则摆在那里,试卷是提前敲定好的。” “临时抬升难度,对剩下几百名选手太不公平。” “他们熬了好几年,才拿到站在这里的资格,不能因为一个人,毁掉所有人的比赛。” “再说了。” “就算我们把题目再往上提一个档次,又能难住他吗?” “别忘了,这个少年是独立解决过世界级数学猜想的人。” “对于我们这群人穷数年之力都啃不动的难题,他说破就破,他本身就是一个bUg。” 房间里安静一瞬,随即有人轻叹。 “所以只能沿用原定的题目。” “至于其他选手会不会心里不平衡……陆离完全符合参赛资格,审核流程没有半点问题。只能说,今年站上赛场的所有人,运气不好,撞上了这么一个怪物。” 几个人的视线不约而同,重新落回监控画面里。 考场之中,不少选手才刚刚读完第一题,草稿纸上只有寥寥几笔,反复推演,迟迟不敢写下正式步骤。 第二,第三题更是直接卡住,有人盯着题干发呆,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额角已经渗出薄汗。 这是全世界公认的地狱级考题,每一问都藏着层层陷阱,需要极其刁钻的构造思路。 往届能完整解出三道题的人寥寥无几。 而陆离,只是扫了一遍试卷。 那些在旁人眼里如同天堑一般的题干,落在他眼中,脉络清晰得像是摊开的课本例题。 他没有停顿,拿起笔,笔尖落在答题纸上,行云流水。 沙沙,沙沙。 下笔没有半分迟疑,一步一步推导,引理,构造,反证,思路顺得没有一丝卡顿。 草稿纸上的辅助推导简短利落,不需要反复试错,不需要长时间冥思苦想。 别人绞尽脑汁、耗费一两个小时才摸到一点头绪的难关,对他而言,几乎没有阻碍。 他的神情淡淡的,没有紧张,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一丝挑战难题的兴奋感。 就像是在做一套普通的课后练习题。 隔着监控屏幕,办公室里的评委们看着他稳定不停的书写速度,面面相觑。 “你们看他的节奏……” “根本没有卡壳的时候。” “果然,这些题目对他来说还是太简单了。” 考场里,时间一点点流逝。 周围此起彼伏响起叹息声,有的选手划掉写了一半的推导,重新尝试。 有的停下笔,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眼神里满是无力。 唯独陆离,笔尖不曾停下多久。 复杂的数论,精巧的组合构造,极具迷惑性的几何证明,一道道难关被他从容铺开完整的解答过程。 对全世界天才来说难如登天的试卷,在他这里,简单得近乎奢侈。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写,仿佛这场万众瞩目的全球总决赛,于他而言,仅仅只是一场寻常的练习。 考试时间刚过去半小时。 陆离基本上已经解决完了所有题目。 确实太简单了。 拥有着前世地球的上下五千年墨宝。 这些异世界的奥赛题真的太小儿科了,就和李白的床前明月光一样。 —————— 观赛区设在赛场上层的玻璃回廊。 隔着一层隔音玻璃,能清楚看见底下考场里所有人的动作。 这里坐着不少分量极重的人。 各国顶尖数学研究所的院士,老牌教授,不少人本来不需要专程过来观赛,这一趟伦敦之行,大半都是冲着陆离来的。 他们的目光很少分给其他选手,视线隔三差五就落向考场里那个安静坐着的少年。 “看他的神态。”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院士压低声音,侧头跟旁边的同行交流。 “从头到尾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这份卷子拦不住他。” 旁边另一位来自普林斯顿研究所的院士轻轻颔首,目光盯着陆离不停滑动的笔尖,声音压得很低。 “IMO的试题,对普通天才是攀登险峰,对他来说,更像是沿路捡石子,他连思考的滞涩感都没有。” “我来之前就打定主意,等比赛结束,一定要邀请他参加我们今晚的学术晚宴。” 有人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期待。 “很多前沿方向,我们卡了很久,很想听听他的想法。” “晚宴只是第一步,” 另一个院士摇了摇头,盘算得更远。 “之后还有连续三天的专题研讨会,都是数论,代数几何方向的内容,本来是内部闭门交流。” “我想问问他愿不愿意到场,随便做个简短分享都行,不需要准备很长的报告。” “别光盯着研讨会,还有后续的跨研究所学术交流会。” 有人插话,语气带着一丝顾虑。 “不过得好好商量邀请的顺序,不能一窝蜂上去,那样太唐突,容易引起反感。” “你看他答题的节奏,估计会提前很久交卷。” 白发院士望着玻璃下方,陆离依旧从容书写,草稿纸上的推导干净利落。 “等他出来,我们得找个合适的时机上前。” “先不要一上来就抛出一堆邀约,循序渐进。” “说实话,能请到他参与交流,对我们所有人都是难得的机会。” “就怕大夏这边的团队安排紧凑,他赛后还有别的行程。” 有人轻笑一声。 “先争取。” “不管是晚宴,专题研讨,还是跨机构的学术交流会,只要他愿意抽一点时间,收获就难以估量。” “这种能解开世界级猜想的人,和他交流一次,胜过埋头苦读很久。” “不过……” 不过一出,顿时有人唉声叹气起来。 少年人出牌不按常理。 他们这些学术大牛,别人邀请都没有门路,可他们邀请函像雪花一样飞向大夏。 结果陆离搭理都不搭理。 他们心里也有些担忧。 这一次会不会再次无功而返。 几个人小声交谈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考场里的陆离。 底下考场里,别的选手还在和难题苦苦拉扯,绞尽脑汁寻找突破口,而少年的笔尖依旧平稳,那些困住无数天才的题目,在他面前几乎没有门槛。 他们心里都清楚,今天这场IMO,试题只是配角。 他们千里迢迢赶来伦敦,真正想看的,是陆离。 五分钟后。 陆离正式答完试卷。 而此时大部分的选手连第一题都没有解决。 想了想,陆离起身交卷。 都结束了,继续呆下去纯粹是浪费时间。 至于会不会有装逼的嫌疑。 他需要吗? 至于会不会让其他选手道心破碎。 他在乎吗? 我陆离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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