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迪迦喜当爹

卡洛一把攥住迪迦的风衣袖口，将他拽到路边的自动贩卖机后方。 卡洛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正乖乖站在路灯下的大古，随后猛地转头盯着迪迦。 “你出去办个证，顺手把咱们小主角拐了回来？”卡洛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荒谬。 迪迦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背靠着贩卖机，神色毫无波澜：“我刚开始也不知道啊。” “你当这是捡流浪猫？”卡洛抬手扶额，脑壳隐隐作痛。 “这可是圆大古！十四年后要把你熬成汤……不是，十四年后可是要继承你力量的！你现在把他捡回来，时间线全乱了！” 迪迦眼皮都没抬一下：“时间线会乱关我什么事？” 迪迦转头，视线越过贩卖机，落在那个脏兮兮的男孩身上。 “天桥底下，三个成年混混在抢他的硬币。” 迪迦语气平淡，陈述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他没哭，也没求饶，死死咬着其中一个人的手腕不松口，被打得吐血也没松。” 卡洛愣了一下，他也不知道大古小时候过得这么惨。 “我看他快被打死了，就走过去看了看。” 迪迦收回视线，看着卡洛。 “他体内有超古代战士的基因残留，很纯粹，和我很像。” 卡洛一脸困惑道：“所以你就把他带回来了？那三个混混呢？” 迪迦回答得极其干脆。 “挂在天桥外侧的护栏上了。” “离地面十米，掉下去死不了，最多断几根骨头。” 卡洛深吸一口气，这确实是迪迦的行事风格，能动手绝不多说话。 卡洛心里一软，双手抱胸，盯着迪迦道：“基因纯粹你就捡回来？你会带小孩吗？你要教他什么？教他怎么用力量抽大海螺的大鼻兜？” 迪迦沉默了两秒，给出方案：“给他饭吃，人类的幼崽，只要有食物就能长大。” 卡洛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迪迦，突然觉得十四年后的地球前途堪忧。 路灯下，大古站在原地，双手死死攥着脏兮兮的衣角。 他时不时抬起头，偷瞄自动贩卖机后面的两个高大身影。 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他能看懂那个穿灰白长袍男人的表情。 过去在街头流浪的日子里，那些路过的行人都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们一定是在商量要把我扔掉。 大古低下头，看着自己破了洞的帆布鞋，眼眶开始发酸。 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把他从混混手里救下来，拎着他的衣领一路走到这里。 那是他父母去世后，第一次有人站在他面前。 不能被扔下。 大古咬了咬嘴唇，他猛地拔腿，朝着贩卖机跑去。 卡洛正准备继续给迪迦普及现代人类幼崽的抚养常识，突然感觉身侧一阵风刮过。 “砰。” 大古一头撞在迪迦的腿上，双手死死抱住那黑色的风衣下摆。 迪迦身体一僵，低头看去。 大古仰起头，满是泥巴的小脸上挂着两道泪痕，双眼通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别赶我走！”大古的声音带着变调的哭腔，在喧闹的街角异常清晰。 “我会干活！我会洗碗扫地！我吃得很少，一天半个面包就够了！” 卡洛站在一旁，看着大古此刻卑微到泥土里的模样，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迪迦没有动，他垂下眼眸，看着腿上的挂件，眉头微微皱起。 大古见迪迦不说话，心中的恐惧彻底爆发。 他把脸埋进迪迦的风衣里，双手抓得更紧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爸爸！” 大古大喊出声，眼泪终于决堤。 “爸爸，求求你，不要抛下我！我听话！” 卡洛倒吸一口凉气，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看看大古，又看看迪迦，最后双手一摊，脸上写满看好戏的表情。 你捡的麻烦，你解决。 迪迦站在原地，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迪迦抬起头，看向卡洛，眼神里罕见地闪过一丝求助。 卡洛直接转过身，吹起了口哨，假装研究贩卖机上的饮料标签。 迪迦收回视线，他低下头，看着还在抽泣的大古。 迪迦缓慢地弯下腰，单膝跪地。 大古吓了一跳，以为对方要强行掰开他的手。 他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预想中的推搡。 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落在了他的头上。 大古呆住了。 迪迦动作生硬地揉了揉大古那头乱糟糟的短发，将上面的泥沙拍掉。 “不抛下你。” 迪迦的声音很平淡，但落在十岁的大古耳朵里，却重若千钧。 大古睁开眼，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张冷峻的脸。 他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重重地点头。 “嗯！” 卡洛转过身，看着这幅诡异又和谐的画面，叹了口气。 “行了，既然认了儿子，就赶紧带他去洗个澡吃顿饭。” 卡洛拎起手里的黑色手提包。 “走吧，去看看我们的洛洛提烧烤店。” 迪迦站起身牵着大古的手，大古立刻松开风衣，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旁，另一只手攥住风衣的一角。 三人穿过繁华的新宿街道。 卡洛走在前面带路，按照当铺老板提供的信息，寻找那间位于商业街尾部的闲置店面。 “大古。”卡洛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在！妈妈！”大古大声回应，声音清脆响亮。 卡洛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上电线杆。 他转过头，咬牙切齿地看着大古：“你叫我什么？” 大古缩了缩脖子，躲到迪迦腿后，探出半个脑袋：“可是……你和爸爸是一起的，不应该叫妈妈吗？” 卡洛差点给自己气坏了，这熊孩子肯定在报复自己刚刚偷偷说话，以后非得好好调教调教大古这熊孩子。 迪迦在一旁努力的不让自己笑出声，然后摸了摸大古的头，说道：“叫叔叔吧！” 大古听迪迦的话，才喊了卡洛一声叔叔。 卡洛深吸一口气，指着大古又指着迪迦：“你……你们……我……算了。” 卡洛放弃了挣扎。 三人停在一条略显昏暗的巷子口。 巷子深处，是一间挂着“旺铺转让”牌子的两层商铺。 一楼是宽敞的店面，二楼可以住人。 位置虽然偏僻，但胜在面积大，租金便宜。 卡洛走上前，从手提包里拿出当铺老板给的钥匙，插进卷帘门的锁孔。 卡洛抓住卷帘门底部的把手，用力往上一拉。 卷帘门滑到顶端，灰尘扑面而来，卡洛拍打着肩膀，迈步踏上木楼梯。 楼梯嘎吱作响，二楼空间狭小，地上堆着几个纸箱，木地板上积着厚灰。 卡洛把手提包扔到角落的旧沙发上，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干活。” 迪迦走向墙角的扫帚，他单手握住木棍，在地上生硬地刮擦，灰尘飞扬。 大古捂着鼻子连打三个喷嚏。 卡洛在一旁看着迪迦，这人平时对付那些怪兽游刃有余，现在拿个扫帚却连力道都控制不住，扫帚柄发出了细微的开裂声。 卡洛真怕他一使劲把这层楼板拆了。 大古跑到迪迦身边，双手抓住扫帚柄下端。 “爸爸，我来扫。” 大古仰着头，他说过要干活，他怕不干活会被扔掉。 迪迦停下动作，低头看他。 卡洛走上前，拎起大古的后领，把他按在旧沙发上。 “坐好。”卡洛指着大古。 大古弹起身：“我会干活！我不累！” 卡洛伸手把大古压回沙发上。 “你这身板，扫两下地就被灰尘埋了。” 卡洛从裤兜里摸出一块包装发皱的巧克力，剥开锡纸塞进大古手里。 “吃，吃完待着别动。” 大古双手捧着巧克力，看看卡洛，转头看向迪迦。 迪迦转身继续清扫，扫帚在木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大古咬下一小块巧克力，甜味在嘴里散开。 他把剩下的半块包回锡纸，塞进裤兜，双手托着下巴，盯着迪迦和卡洛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