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告别

不行。” 她话音未落，两人便异口同声地顶了回来。 “爹娘要是不管着你，你能好好休养吗？”夏明昭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坚持。 他知道夏乔空间里的泉水有奇效，也清楚她的医术有多高明。 这次伤至今没能痊愈，一来是伤得太重，二来说到底还是她没把自己当回事，没有好好的休养。 “爹娘可以说，但是千万不要告诉师父。” 夏乔固执地看着夏明昭，“他如果知道我因为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他……” 她说不下去了。许留山是什么性子她太清楚了。 师父那个人，自己受了多少苦都不吭声，却把徒弟的安危看得比什么都重。 若是知道她因为这个孩子没了，他定会自责一辈子。 夏明昭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他明白她的顾虑，许留山刚恢复一些，经不起这样的打击。 “行。”他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你就不要出宫了。一会儿我把你送到母后那里，让长平进宫替你调养。” 在宫里，在他眼皮底下，至少能看着她好好吃药，好好吃饭。 夏乔没有再反驳 她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躺着，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 消息传到慈宁宫的时候，秦静婉正陪李望舒绣花。 李望舒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却闲不住，非要给孩子绣个小肚兜， 宫女进来禀报时，脸色有些不对，吞吞吐吐地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秦静婉的针扎进了指腹，一滴血珠冒出来，却没有觉着疼。 她放下绣棚，声音平静得有些过分： “把东偏殿收拾出来，被褥用新棉的，要软。再去太医院多取些补气血的药材来。” 李望舒看着她，没有多问，只是悄悄把手里的绣棚搁下了。 陈月娘是傍晚进宫的。 这件事，她得自己亲眼看看才放心。 翊坤宫里灯火通明，秦静婉亲自带着人布置东偏殿，从被褥的厚薄到窗纱的颜色，一样一样过目。 陈月娘到时，她正吩咐宫女把熏香撤了。 “太医说了，她现在闻不得这个。”秦静婉的声音很淡 陈月娘走上前，喊了一声“太后”，眼眶就红了。 秦静婉转过身来，看见她，喉咙也有些发紧。 两个母亲，一个是生母，一个是养母，此刻站在灯火下，都红了眼眶。 “孩子的事，您知道了？”秦静婉轻声问。 陈月娘点了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淌下来： “这孩子，从小就什么事都自己扛。受了这么多苦，回来还笑嘻嘻的，跟我说“娘做的菜最好吃”……”她说不下去了，抬起袖子捂住脸。 秦静婉没有劝她，只是递过一方帕子。 她自己也在忍着，忍了一下午了。 从知道乔乔没了孩子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忍。 她是太后，不能在人前失态。可此刻看着陈月娘哭，她也快忍不住了。 “她在长平那里看诊，”秦静婉的声音有些发哑，“一会儿就过来。” 话音刚落，廊下便传来脚步声。 陈月娘一眼看见她，眼泪便再也忍不住了。 她冲上前去，想抱她，又怕弄疼她，手伸在半空，抖得厉害。 “乔乔……” 夏乔抬起头，看见母亲满脸的泪，愣了一下。 她以为爹娘还不知道，以为还能瞒几天。 可看着陈月娘哭成那样，她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娘……我没事” 陈月娘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傻孩子，你怎么不告诉娘……”她的声音碎成了一片一片，“你怎么什么都不说……” 夏乔伏在她肩上，闻着母亲身上熟悉的皂角香，那股忍了一路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秦静婉站在一旁，看着母女俩抱在一起哭，别过脸去，帕子紧紧捂着嘴。 夏乔进宫之后，许留音的治疗也落到了夏长平的身上。 隔天，赫连翊找到了沈妄。 他站在廊下，手里攥着马鞭。 “我要回云国了，你照顾好夏乔。” 沈妄看着他点了点头，“你等我一下” 他说完转身进屋。 赫连翊站在原地，听着屋里翻找东西的声响 沈妄很快出来，手里抱着一个木盒，还有一个用布包着的小东西。 “这里面是乔乔为你准备的东西。”他把木盒递过来，又将那个布包打开，露出一块乌黑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沈”字， “这是我沈家军的令牌。凭此令牌，可以调动一万沈家军。“ 他知道赫连翊此次回去，定有一场恶战 希望这些东西能够帮上他。 他把两样东西一起递到赫连翊面前。 赫连翊低头看着那块令牌，沉默了很久。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