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过年1

时光过得格外快，一晃便到了年根底下。 腊月里的风虽然冷，却吹不散村里的年味。 家家户户贴起了对联，炊烟从早飘到晚，空气里都是腊肉和蒸糕的香气。 夏乔站在院子里，望着远处隐隐约约的山峦，忽然想起什么。 “阿妄，我们去镇上置办些东西吧。”她转身看向沈妄，“过年了，给村里的老人和孩子分点年货。” 沈妄放下手里的活计，点点头：“行，我去赶马车。” 不多时，两人便驾着马车出了村子。 马蹄嗒嗒地踩在冻硬的土路上，一路往云水镇去。 进了镇子，夏乔却没有急着去集市，而是让沈妄先把马车赶到仁和堂门口。 药铺里弥漫着熟悉的草药香，冯管事正在柜台后头拨弄算盘珠子，一见夏乔进门，连忙迎了上来。 “公主来了！” 夏乔点点头，也没绕弯子，直接问道：“冯叔，我师父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 冯管事的笑容顿了顿，摇了摇头。 “没有。连一封信都没有来过。” 夏乔垂下眼帘，沉默了一瞬。 她知道师父这人向来有主意，可这一走好几个月，连只言片语都没有，心里总是悬着。 片刻后，她抬起头，语气依旧平稳：“冯叔，一旦有师父的消息，你要立马告诉我。” 冯管事连连点头：“公主放心，许大夫那边但凡有点消息，我马上去通知您。” 夏乔嗯了一声，这才转身往外走。 沈妄跟在身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夏乔抬头看他，唇角弯了弯。 “走吧，去给孩子们挑好吃的。” 马车在镇上的集市口停下。 腊月的集市格外热闹，满街都是置办年货的人。 红彤彤的对联、金灿灿的福字、成串的鞭炮、花花绿绿的糖果点心，摊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夏乔挽着沈妄的胳膊，穿梭在人群里，眼睛亮亮的。 “阿妄，你看那个！” 她指着一个小摊，上面摆满了手工做的拨浪鼓和小风车，竹骨上涂着鲜艳的颜色，风一吹，哗啦啦转得欢快。 沈妄笑着跟过去，掏钱买了两大把。 往前走了几步，又有卖布老虎的、卖泥人的、卖糖画的……夏乔看见什么都想买，不多时，沈妄的两只手已经提满了东西。 “这个这个！”夏乔又指着个卖蜜饯的摊子，“老人家牙口不好，买些软和的。” 沈妄腾不出手，只好用下巴指了指腰间的钱袋：“自己拿。” 夏乔噗嗤一笑，伸手摸出碎银，又包了一大包蜜饯。 走到集市尽头，马车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 除了孩子们的玩意儿，还有给老人的棉袄料子、暖手炉、红糖、点心，堆得像座小山。 “够了够了。”沈妄看着那满满一车，笑道，“再买下去，村里的孩子明年都不用买玩具了。” 夏乔拍拍手，心满意足。 “走，回家发年货去！” —— 马车一进村，就被眼尖的孩子们围住了。 “乔乔姑姑回来啦！” “姑姑买了什么？” 夏乔站在马车上，叉着腰，笑得眉眼弯弯。 “都站好站好，排好队，一个个来！” 孩子们立刻听话地排成一列，大的牵着小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车上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 夏乔先从车上拿出拨浪鼓，递给最小的几个娃娃。小家伙们接过鼓，摇得咚咚响，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接着是糖画、泥人、布老虎……每样东西递到手里，孩子们的眼睛就亮一分。 “谢谢乔乔姑姑！” “姑姑最好啦！” 此起彼伏的童声在村口回荡，惹得路过的大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分完孩子，夏乔又带着沈妄挨家挨户去给老人送年货。 第一家是三婆婆家。 三婆婆今年七十多了，腿脚不好，一个人住在村东头的小屋里。夏乔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坐在灶台前烧火。 “三婆婆！” 三婆婆回头，浑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哎哟，乔乔来了！” 夏乔上前扶住她，把手里的暖手炉和点心塞进她怀里。 “过年了，给您送点东西。这是暖手炉，天冷的时候抱着；这是点心，软和的，您牙口不好也能吃。” 三婆婆看着怀里的东西，眼眶红了，拉着夏乔的手不肯放。 “好孩子，好孩子……你自己留着用，我一个老婆子……” “我还有呢，您别担心。”夏乔蹲下身，替她拢了拢衣襟，“过年好好吃饭，有事就让邻居去叫我。” 三婆婆点点头，眼眶里都是泪水。 夏乔他们离开之后，三婆婆站在门口低喃： “我老婆子定是上辈子烧高香了，遇到了乔乔你这么好的孩子......“ 从三婆婆家出来，又去了李大爷家、王大娘家、刘婶家…… 每送一家，老人家们都要拉着她说半天话，有的塞鸡蛋，有的塞腊肉，非要夏乔收下不可。 “您留着吃，我家里有！” “不行不行，这是我的心意，你必须收着！” 沈妄跟在后面，手里不知不觉又被塞满了东西。 一直到日头西斜，两人才终于发完最后一份年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