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再献计

“没想到这酒喝着没什么味道，后劲却这么大……” 林凡揉着太阳穴，昨日喝了不少酒。 虽未醉，但第二天头疼得厉害。 “好妹夫！” 沈武安大剌剌地闯了进来。 不等林凡开口，已经自来熟地往院中躺椅上一躺。 晃了两下，左右张望。 “哎，吃的呢？” “什么吃的？” 林凡吩咐小竹去整碗醒酒汤，也坐到了沈武安旁边。 “我每次来你这不都在烤肉么？大早上的，我还想在你这蹭一顿呢。” 林凡翻了个白眼：“多新鲜呐......” “您一个世子爷，跑我一个赘婿这儿来蹭饭。” 一听这话，沈武安不乐意了。 “你哪是什么赘婿？你马上就要经历什么叫日进斗金了！” “陛下已经批准，盐引我已经拿到手了。” 林凡嘿嘿笑着搓了搓手。 “这倒真是个好消息。” 等这事办好了，手里滚出钱来，就立马整酒，整胭脂，再把柳嫣然拉过来。 自己的商业版图就能彻底铺开了。 沈武安也笑得开心。 有了钱，自己就能重振国公府了，在自家小妹面前也能抬头挺胸了。 两人嘿嘿笑着，小竹端着醒酒汤进来，看的一愣一愣的。 自家姑爷和世子这是咋了？ 林凡见状赶紧招了招手，从小竹手里接过醒酒汤一口饮尽。 温热入腹，肚里暖烘烘的，脑子也没方才那么疼了。 沈武安这才想起什么，一拍大腿，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你猜猜，我现在收回来多少欠税？” 林凡翻了个白眼。 “不想猜，直接说。” “没趣！” 沈武安嘴上虽这么说着，却还是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百万两！整整五百万两！” “这还不算瓷器古画，还有房产地契！” “妈的，这帮家伙可真能贪！” 林凡看了他一眼，眼里有些鄙夷。 “这些中低层官员只算小头，真正的大头还得看那些高阶官员。” “你信不信，你现在随便抄一个高阶官员的家，分分钟比你回收的数目翻几倍？” “信！我信！” 沈武安现在是唯林凡马首是瞻，搓着手又凑了过来。 “所以我这不就又来找你帮忙了么？” “现在不急吧？” 林凡挑了挑眉。 沈武安一脸无奈，双手一摊。 “没招啊！” “陛下宣午时入宫，恐怕就是要问这事，所以我才让你提前给我整点招。” 林凡点了点头，敲着桌面心思缓缓转动。 先前出的三计属于粗略大纲，如今情况有变，得结合实际做些调整。 欠税账本他看过。 那些老狐狸一个比一个狠，加起来能占总税收的两成。 要知道，这两成可是净利润。 完全能让边军翻上一倍，不惧匈奴鞑子的窥视。 正因如此，想收回来也是难如登天。 思绪翻转间，百无聊赖的沈武安见林凡朝他勾了勾手，赶忙凑了过去。 “你就先这样……这样……再那样……” 林凡压低声音，一番耳语。 沈武安眼睛像点了灯似的直往外冒光。 “妙啊！我现在就去找陛下！” 目送着沈武安的背影离去，林凡终于又躺回了自己的躺椅上。 天上大日缓缓移向正中，沈武安在宫门口晒了半个时辰太阳。 他倒也不恼，搬了个小马扎就在外头坐着。 直到太监传唤，他这才赶忙起身进了御书房。 “臣沈武安，参见陛下！” 见沈武安进来，东方铁心绷着的脸终于露出笑意。 “爱卿平身。这段时日你做的事朕都看在眼里。” “短短十日便收回这么多银两，实在是替朕解了一桩燃眉之急。” 她看着手里边关的折子。 心道好险。 匈奴南下，边军损失惨重，急需补充。 若换作前段时间，她还只能束手无策。 得亏有沈武安收回来的银子及时补充。 如今粮草已至，银子也派了专门女使前去送达。 很快就能重新招募边军，组织防线。 想着，看向沈武安的眼神越发和煦。 可惜了，若他早些展现出这般才华，自己一定重用。 或许几年之内真能打破纵横交错的官场困局。 抛去脑中杂念，东方铁心真诚道。 “爱卿的功绩朕不会忘。只是如今事未了结，朕也不好大肆宣扬。” “先前答应你的不变。” “之后朕会给你一个骠骑将军的位置，你可让自己的家兵入职。” 沈武安又跪了下去，这次跪得诚心诚意。 “多谢陛下！” 沈国公府原是武将出身。 自是知道其中关窍。 武将之所以在军中拥有极高威望，就是因为家兵的存在。 亲兵亲信都是自家的家生奴出身。 冲锋陷阵时挡在身前，落败时优先保护主人。 沈国公府落魄之后，家兵一降再降。 既拿不出好职位安置，也没有多余的银子供养。 东方铁心接着说道。 “但接下来才是最难啃的硬骨头，你要加把劲了。” 沈武安一听，当即笑了起来。 “哦？爱卿在笑什么？” 东方铁心也瞧见了，询问道。 “陛下，臣已有万全之策。” “只是这最后一批都是高官勋贵，臣需要陛下配合。” 东方铁心现在对沈武安无比信任。 直接从御座上走了下来，来到他身边。 “快说说！” 沈武安大感意外。 但还是弓着身子将林凡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陛下，如今朝中错综复杂，不可一味强压。” “若逼得急了，怕他们会抱团取暖。” “所以臣以为，可将这些高官一分为二。” “其中相对温和好拿捏的软柿子，进行怀柔政策。” “允许他们的家族子弟担任一些有名无权的职位，条件是要进行募捐。” “这些人本来就理亏，如今又能让家中子弟任职，保全面子，没有理由不答应。” “如此一来，剩下那些没缴的便成了众矢之的，无法再抱团取暖。” 东方铁心攥着袖子，青筋暴起。 这一切都说到了点子上。 既收回了欠税，又把铁板一块的文官分化为两端。 简直说进她心坎里了。 然而沈武安的话还没完。 “剩下若还有冥顽不灵的，陛下可以继续按之前的操作相互举报。” “这些人屁股没有不干净的，作为他们的政敌比谁都清楚。” “他们只要敢举报，咱们就能让御林军去抄家。” “这可比收欠税来得快得多。” 东方铁心看着沈武安，一步一步后退，直到重新坐回御座上。 她仿佛头一回认识眼前这个人。 这计谋太妙，太狠，也太适合如今的场景了。 “来人！赐金百两，宝马十匹！” 沈武安对黄金没什么感觉，倒是后面那十匹宝马让他眼前一亮。 待到千恩万谢地退出去，东方铁心这才长舒一口气，喃喃道。 “如果沈武安继续保持下去……” “沈国公府用不了多久，就会重新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