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大胆往前冲，我会出手的！

刘昭禹如坠冰窟，只感觉心里拔凉拔凉的，就像是孤身立在大雪堆里一样。 我特么快死了吧？ 方才说出这么多大逆不道之话，只要这小子借题发挥，趁机在这阉党跟前提上几句，自己这颗脑袋怕是得搬家咯。 就在刘昭禹内心忐忑，惴惴不安的时候，孟辛却是和太监一起小声商量起来。 这位年轻太监名叫：沈右，是孙大监的干孙子。 孙大监哪位？ 可不就是当日在孟府内，给孟辛出题，让他作诗的那位大太监？ “孟大人，不妨先将给国子监的圣旨念了，再念您的？”沈右提议道。 孟辛点头：“依公公所言。” 闻言，沈右笑着回应，随后笑容一收，目光睥睨地扫向国子监前方站着的一众官员，以及后方张望的学子们。 沈右高喝一声：“奉圣谕传旨！国子监上下全体师生接旨！” 下一秒，前方的众人哗啦啦跪倒一片，众人皆是匍匐在地，以头贴地，恭请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太学，首善之地，风化之源。萃四海之英髦，为一代之文脉。” “今西陲梵门，遣其高弟设坛城外，欲较论短长。尔监诸生，当为天下士林表率，整肃衣冠，扬扢古今。” “务使雕题凿齿之徒，知我中华礼乐之盛、辞赋之雄、道论之昌。” “勉力赴之，以彰国威，毋负朕望。” …… 声音落下，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不论是学正、司业、经学博士还是一众学子全都大眼瞪小眼，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但这种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这些人眼中就迸发出精光，眉宇间满是兴奋之色。 和西陲蛮夷论道？ 那不是纯降维打击吗？ 一群学子心潮澎湃，窃窃私语，跃跃欲试： “西部蛮夷，焉敢在我中土撒野？” “和西部蛮夷论道，舍我其谁！” “今日，我便要踏着蛮夷的尸骨证道，让整个大周都知晓我的名字！” …… 一群学子心潮澎湃，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城外的擂台上，教那群蛮夷做人。 有西域使者到来的消息，今天一大早便传到他们耳中，原本还想出城凑个热闹的，却被礼部的人给挡了回来。 倒也不是针对他们，而是围观的所有人，不论是世家子弟，还是平民百姓，都被挡了回来。 原因？ 自然是因为礼部要顾及大国关系，为了保证外交关系正常化，保证西域使者的人身安全，特地将自家人挡在了外面。 摆擂的事情一旦闹大，天知道有多少大周百姓会不管不顾地杀上去。 若是没闹出人命还好，顶多就是关几天，教训一番就行。 可若是闹出人命呢？ 那就是外交事故！ 会让梵国和大周的关系急剧恶化，若是因此爆发战争，那他们礼部这些官员就是大周的罪人！ 所以，他们在最初的时候，会不惜一切代价维护治安和稳定。 至少，这样一来，会让他们本身需要承担的责任降到最低。 官场是什么？ 那就是相互甩锅吗？ 只要他不在我的地盘上出事，他在任何地盘上出事都没有问题， 所以，围肯定是要围的。 一切事情等到宫里那位做出决定后，他们再遵循宫里那一位的意志行动便可。 孟辛目光扫过这群人，神色平静，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唯独旁侧的张倩然和杨慕思眉头尽皆一皱，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梵门弱吗？ 不弱！绝对不弱！ 若是真弱，当年也不可能险些打到中土。 若是真弱，当年也不可能是百家联手，方才将之斗败。 不，或许也不能算是斗败。 当年的那场论道之战，百家内部虽然忌讳莫深，但身为纵横家唯一传人的杨慕思却是知道结果。 险胜，惨胜！ 虽然最终胜了，但整个诸子百家也为之付出巨大代价，否则又如何会眼睁睁看着梵门这一脉继续存世？ “咳咳……” 就在众人兴奋不已的时候，沈右轻咳了两声，随后拿起了第二封圣旨，开始宣读。 第二封的内容却是要简单得多，不外乎就是破格提拔孟辛，暂代国子监副祭酒之职，与杨慕思联手应付西域梵门使者论道之事。 而且，此次论道，只许胜，不许败！ 伴随着沈右响亮的声音落下，后方寂静的学子们顿时热闹起来，一个个满脸不容置信地看向孟辛。 孟家三子，成为国子监的副祭酒了？ 卧槽！ 凭什么？ 这小子的年纪比咱们这里大多数人还小吧？ 可不是嘛！这家伙儿是孟家老三，他头上还有个孟家老大。 孟老大知道不？就是仁义社的社主。 老大还在日夜苦读，备战科举，老三已经在国子监做官，成他的顶头上司了？ …… “下面，有请副祭酒大人给各位讲几句。”沈右宣读完圣旨，将之放到孟辛手上，清了清嗓子说道。 这句话，以他的身份本可以不说的。 但为了给孟辛站台，还是说了。 有人会问：一个太监有什么大不了的？ 能站什么台？ 可问题是，这个太监现在的附加身份是天使，他代表着宫里那一位的意志。 此刻为孟辛站台，也就代表宫里那位再给孟家三子站台，这意义可就截然不同了。 “我等洗耳恭听，请副祭酒大人赐教。” 刘昭禹快速开口，将脑袋埋得低低的，都快要磕到膝盖了。 哟！ 刘大人不杠了？ 这就主动示好了？ 孟辛挑眉，倒是有些意外。 不过，有刘昭禹带头，身后那些官员和学子纷纷附和，请孟辛讲话。 “各位盛情，我……” 孟辛刚开口，就感觉腰间被顶了顶，却是张倩然有手肘在给他提示，连忙改口： “各位盛情，本官却之不恭。” “西域使者在城外摆擂之事，想来各位已经听说了。陛下既然将此事交给本官，本官责无旁贷，定会将此事办好，办妥！” “依本官之意，撮尔小国，狺狺狂吠之辈，本官抬手便可镇压。” “可江山代有才人出，总得给年轻人一些机会。所以，本官决定，给你们两日时间，可持本官手谕，自行前往城外与梵门圣子论道。” “当然，也不只是你们，只要是我大周的有志之士，青年才俊，都可以找本官撰写手谕。” “道不辩不明，理不辨不清。希望你们在这两日之间有所收获。” “当然，就算全部失败也不用气馁，我会出手的……” 孟辛悠悠说着，声音看似平静，却又隐隐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 放心出手，一切有我在！ 关键时刻，我会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