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补上最后一块拼图！

一墙之隔。 暗门滑槽传来极轻的“咔哒”一声。 白洁身子猛地一震，十指抠紧粗布被角，连呼吸都憋在嗓子眼里。 一道高大黑影侧身跨过墙洞，悄无声息迈进屋里。 就着昏黄的灯光，白洁看清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紧绷的肩膀才慢慢软了下去，她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上冰凉的青砖，整个人撞进赵峥怀里，双臂死死环住男人的腰。 “峥哥……” 嗓音哑得打颤。 这几天院里跟撞了邪一样，前脚接后脚地少人。她一个孤身寡妇窝在屋里，外头刮阵阴风都能把心提到嗓子眼。 直到鼻尖碰到赵峥身上熟悉的烟草味，那口堵在胸口的气才慢慢顺下来。 赵峥单手拍了拍她的后脖颈。 “砰。” 麻袋落地，腾起一阵闷响。 白洁松开手退了半步，视线落在麻袋渗出的几抹暗色上，喉咙干咽了一下：“这是……” “野猪腿。”赵峥随手把上衣甩在旧椅背上，声音平缓，“明天回一趟娘家，把东西带回去。” 白洁抬眼，有些发愣。 “要是有人问你买房修房的钱哪儿来的，就说是你爹妈给你凑的。” 白洁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他们问细了，就让你爹妈照这个说法答。”赵峥声音不高，“钱什么时候给的，别临时编。说得越多，露的破绽越多。” 白洁点了一下头。 “听明白没有？” “明白。” “咬死了这笔钱是你家里出的。”赵峥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只要你爹妈认账，谁也查不出别的。” 交代完，赵峥松开手，走到炉子边抄起通条，在闷着的煤块间捅了两下。暗红的火苗腾地窜上来，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 白洁站在他身后，看着那道宽厚的肩背。她抿了抿唇，脚步放得很轻，软软地贴了过去。 赵峥把铁通条放回炉边，转过身来。 白洁低着眼，指尖落到他的衣扣上。第一颗扣子，她连着滑了两次才解开。 炉火噼啪响着。 第二颗，第三颗。 她的耳廓一点点烧红，掌心贴上赵峥胸口时，指尖仍在轻颤。下一刻，她踮起脚，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把那点没说出口的话全压进了这个吻里。 赵峥没让她继续站着，手臂扣住她的腰，将人抱到炕沿。 棉被陷下去，炕席发出一声闷响。 炉膛的火光将墙上的两道影子拉扯得凌乱扭曲。 白洁攥着他的衣襟，几次想开口， 她死死咬住唇肉，直到尝到了十南花的香气，才把那破碎的抽泣咽回嗓子眼。 直到后半夜，炕上的动静才归于沉寂。白洁像滩烂泥瘫在被窝里，连掀一下眼皮的力气都被榨干，浑身骨头架子散了似的发软。 赵峥扯过被子搭在她肩头，反手拍了拍她汗湿的额角。 白洁半阖着眼，拼着最后的劲儿用指尖勾了勾他的掌心，沉沉昏睡过去。 …… 天刚擦亮。 赵峥已穿戴整齐，扫了一眼炕上还在熟睡的白洁，反手推开暗门滑了过去。 背板严丝合缝闭拢。 东屋里，秦京茹正蹲在灶台前熬玉米面糊糊，见赵峥出来，乖巧地把洗脸水端上前。 赵峥洗漱吃喝，推上那辆二八大杠跨出大院，迎着清晨的寒风，不紧不慢朝红星废品站蹬去。 而此时的红星轧钢厂第一车间，空气早已凝固。 “还没找着？！” 车间主任急得满头白毛汗，手里的排班表揉成了废纸团，“家里没人，厂里没人，一个大活人能上天？！” 旁边几个徒弟缩着脖子看地缝，大气不敢喘。 八级钳工，厂里的顶梁柱。无故旷工超二十四小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篓子捅破天了。 车间主任不敢再瞒，脚底抹油直冲办公楼三层。 “啪！” 厂长办公室里，杨厂长一巴掌拍在红木桌上，茶水溅得红头文件一片模糊。 他猛然站起，眼珠子布满血丝：“你说什么？易中海丢了？四九城青天白日的，一个八级工凭空蒸发了？！” “真找遍了！”车间主任哭丧着脸，“昨晚派出所去大院搜了个底朝天，毛都没摸到一根！今儿一大早他媳妇又堵在厂门口嚎……杨厂长，这节骨眼上，怕不是敌特……” 听到“敌特”俩字，杨厂长脑门青筋直跳。 这年代的技术台柱子要是被特务暗杀或者绑走，不仅他、整个分局都得吃瓜烙。 杨厂长一把抄起黑色手摇电话，死命摇了几圈：“给我接分局！找老陈！” 盲音一断，杨厂长直接对着话筒咆哮：“老陈！我是轧钢厂杨卫国！我这儿天塌了！八级钳工易中海，失踪整整两天两夜！” 那头陈局长声音顿时沉了下来：“老杨，你冷静点，底细摸清了吗？” “冷静个屁！派出所连个影子都没摸着！”杨厂长扯着嗓子低吼，“这是八级工！保密项目的核心骨干！要是出了政治问题，咱俩谁也别想脱干系！今儿你要不给我立案严查，我直接去市局拍桌子！” “我知道了。我亲自安排人接手。” 电话咔哒挂断。 市公安分局，陈局长黑着脸推开办公室门，冲走廊厉声喝道：“叫陈建国过来！立刻！” 二十分钟后。 红星派出所那两扇掉了漆的木门被人猛地撞开。 一股冷风卷着枯叶灌进大厅。一个身材精瘦的汉子大步跨进门，洗得发灰的警服领口敞着，眼神像带了倒钩，浑身透着股老刑侦才有的煞气。 屋里几个熬夜的值班小公安下意识并拢脚跟，连咽口水都放轻了动静。 王磊眼底全是血丝，顶着鸡窝头刚从卷宗里拔出脑袋。 陈建国大步走到桌前，指节屈起，咚咚敲了两记桌面：“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案宗，全搬出来。” 王磊一个激灵，赶紧拉开生锈的档案柜，将一叠沉甸甸的牛皮纸袋搬出来码在桌上。 陈建国扯过条掉漆长凳，跨坐上去，摸出半盒皱巴巴的大前门甩出一根叼上，“刺啦”一声擦燃火柴。 青烟缭绕间，他单手解开卷宗上的麻绳，翻开第一页。 起初，他脸上还是办案惯有的冰冷与审视。 可随着泛黄的案卷一页页在指尖滑过，他的眉头越拧越紧。都是一个个的死亡名单。 陈建国嘴唇绷紧，夹烟的指头悬在半空。他把死亡卷宗拨到一边，又抽出了失踪名册。 最后翻开的一页，赫然贴着易中海那张板着脸的一寸黑白照片，轧钢厂八级钳工——易中海。 烟头悄无声息烧到了烟屁股。 火星子烫上食指关节，烫出一股皮肉焦味，陈建国才猛地一颤，才将烟头死死碾在桌角。 不到半年时间。 区区一个南锣鼓巷的大杂院。 八条人命！死的死，没的没！ 案卷翻开，每一桩都有证人，每一桩都结得干干净净，合情合理合法。 太干净了。 陈建国喉结上下滚了一圈，缓缓抬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里冒着寒光：“这九十五号院……住的都是些什么神仙？” 王磊后颈冒凉气，硬着头皮答：“就是……就是普通的轧钢厂工人、扫厕所的老师，院里最近都传是撞了不干净的东西，人心惶惶……” “撞邪？” 陈建国冷笑一声，右手猛地往桌上一掼，厚厚的档案袋被拍得发出一声炸响。 “现在可是新中国，什么牛鬼蛇神敢炸刺。一个院子连着没了八口人，连八级工都成了“意外”？全他妈扎堆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了！” 他一把抓起桌沿上的大檐帽，狠狠扣在头上，大步朝门外走去。 “集合所有人，带上家伙，去九十五号院。” “老子倒要掂量掂量，这大杂院剩下的活人，命到底有多硬！” —— 这几天数据一直上不下去，需要大哥们的支持，催更、好评、免费广子，走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