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盖棺定论

【来古士：有趣的见解，从不一样的视角剖析一条命途，理性的客观思维，倒是不错。】 【云骑军一号：哼，胡说，寿瘟祸祖降下长生之祸，催生了该死的丰饶孽物，带来了多少麻烦？要我说，丰饶这条命途，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 【药王秘传一号：切，虚伪的仙舟人，如果不是药王慈怀，为你们降下赐福，你们能有现在这悠久的寿命？用你们仙舟的话讲，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恶心。】 【云骑军二号：你(仙舟粗口)侮辱谁呢？有本事别口嗨，线下碰碰。】 【三月七：可是，就算他让星神产生了质疑，也没什么改变吧？感觉全是无用功啊。】 【来古士：呵呵，结果尚未揭晓，又何必早早便妄下定论，诸位，看着吧，我等将见证一场奇迹的诞生。】 时间的流逝无法计算，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沉默的药师才缓缓开口。 “那么，在你心中，丰饶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她没有选择回答，而是发出了自己的询问。 白陌没有思索，直接说出了那个答案，仿佛它早就在心中成型，只待有朝一日被说出。 “真正的丰饶，从来不是不知边界的一味给予，不是一味地满足，世间的苦难，来源于得不到的追求，如果你想要消除苦难，那便需要精准地填满人们的核心诉求。” “深陷于灾祸之中的人们，他们需要和平，那便为他们带来平静，被疾病缠身的人们，他们需要健康，那便赐予他们健康。” “但是，真正的十全十美只是个伪命题，永远不可能真正存在于世界上，想要带来和平，终究要有所舍弃，以正确的牺牲，换来应有的平静，这才是真正的幸福。” “丰饶为众生带来福祉的理念没错，但如果一样东西失去了边界，失去了束缚，它就会演变成灾祸，直至最后，吞噬一切。” “所以，在我的心目中，真正的丰饶，应该是心怀慈悲，却又有所边界，懂得拿捏分寸，懂得拒绝，能为众生带来真正的福祉。” “这，才是真正的丰饶。” 一口气说出这么一段话，白陌停了下来，微微喘了口气。 这个答案或许早就在他心中成型，或许是有感而发，他不知道，也不重要。 这一刻，他将自己多年的感悟融入其中，将自己的理念告知了这位慈悲的神明。 无论最后结果如何，至少此刻，他已然无憾。 在他说完之后，这片空间也陷入了安静之中，久久地沉默了下来。 良久，药师才再次开口。 “人子，或许，你说的对。” 她没有否认白陌的观点，也没有承认对方的成功。 因为说到底，这场辩论其实毫无意义。 星神是走在命途上的领航者，而不是命途的主人，哪怕能够有所影响，也终究无法掌控命途。 先不说白陌这些话顶多算是让富有人性状态下的她内心有所触动，远远达不到动摇的程度。 就算真的说动了药师，又能如何？ 所以，这场辩论，从来就没有赢家。 闻言，白陌却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失望，反而淡淡地笑了笑。 “别这么说嘛，你就确定，我没有办法吗？” 药师抬眼看了看白陌，没有说话，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他。 白陌轻松地笑着，在心中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在完全明白自己的处境后，他便开始在心中谋算着，有没有破局之法。 很巧的是，居然还真让他找到了一条路子。 熟悉仙舟历史的人应该都知道，经历长生之祸后，巡猎的岚，于苦难之中飞升，化作了复仇的星神，向着丰饶拉弓。 在那之后，巡海游侠才慢慢出现，成为了巡猎公义的象征。 这段历史人人皆知，但是很少有人知道，最初的巡猎，可没有公义这一概念。 当一群有底线的人聚集在一起，发誓用暴力反抗这世间的不公，为世间带来公义的那一刻，巡猎的命途上，便悄然出现了公义这一概念的种子。 巡海游侠的聚集，壮大，发展，以及他们坚定践行自己理念的一系列行为，都悄然影响了命途，让那枚种子生根发芽，最后长成了名为公义的茁壮大树。 所以，可以说，公义便是人类为巡猎添上的一笔概念，也证明了命途有着扩宽的可能。 所谓命途，便是以一条原动力为核心，种种次要的概念围绕于其上，最终组成的一条充满哲学气息的道路。 原动力既是命途的根基，也是束缚星神的核心，驱使着星神前进，无论最终的结果是灾难还是赐福。 人类的行动或许难以撬动命途这一底层代码的核心，但是为其增添一些概念，却并非完全不可能。 既然丰饶最大的问题是不懂得约束，不懂得拒绝，那么为它增添这一条边界，让他有所束缚，不就能很好地解决这一问题了吗？ 当然，这种事情难如登天，但很巧的是，信奉丰饶的势力里面，恰好有一家符合这样的要求。 不错，原本是人数稀少的长生陌客，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庞然大物的腾格里仙舟，信奉丰饶，却又懂得约束，如同清道夫一般，清理着那些丰饶的蛀虫。 不是正好符合丰饶为他人带来幸福，却又有所约束的特征吗？ 几百年以来，腾格里仙舟不断壮大，将自己的理念播撒在了宇宙之中，并且坚定践行着自己的理念。 恰好如同无数年前，初代的巡海游侠们聚集在一起，阐释着何为公义。 这一手，成功地创造了一个契机，让丰饶扩展出约束这一概念的可能性不再为零。 当然，当初公义这一概念的扩展，花费的时间远超计数，是一个水磨豆腐的工程，无法一蹴而就。 但是，我们前面也说了，星神好歹也算是命途的引领者，或多或少还是能影响一点点命途的。 而这时候，药师仍然处于原本不知拒绝的丰饶状态，如果有人向祂提出类似的要求，那么，祂会怎么做呢？ 答案，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