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引君入瓮，关门打狗

两日之后。 卜失兔和庄秃赖率领三千步卒、两千骑兵，浩浩汤汤来到宁夏。 平日里让他们可望不可即的城墙，如今近在咫尺，随时任由他们来采摘。 若非大明朝廷放弃了河套平原，恐怕这些个套虏的日子，会比现在还要难过。 “速速打开城门！我是哱拜派来，帮忙守城的友军！” “给老子备好酒菜、女人，战马准备好草料！” 卜失兔从未如此趾高气扬，宁夏重镇的城墙，阻隔了蒙古人重新肆虐中原的美梦。 庄秃赖一双贼眼乱看，早已做好准备，入城之后便大肆劫掠！ “二位大汗，我们没有收到哱拜将军的手谕……” “他妈的！你们将军跟魏学曾打得正热闹，这才求援老子！” 卜失兔怒骂道：“还不快开城门，让我等先去补给？否则哱拜追究起来，你们谁都跑不了！” 守城军官被吓到了，显然不想要担责，随即命令手下人打开城门。 庄秃赖狡黠一笑，率先率领骑兵入城，卜失兔麾下步卒不甘落后，生怕来晚一步，好东西都被对方抢光。 看着套虏们争先恐后入城，城楼上的士兵们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嘴角上扬。 “鱼儿，上钩了！” 庄秃赖率先入城，却见本该热闹非凡的街道，此时已经空无一人，唯有一名青年等候多时。 “你就是套虏贼首？” “你是何人？老子是哱拜请来的援军，最好对老子客气点，否则别怪我们手下无情！” 庄秃赖丝毫未将对方放在眼里，按照套虏的逻辑，只要杀入城中，那明军便手无缚鸡之力。 啪！ 张维贤打了个响指，却见城楼上人头耸动，无数把鸟铳已然对准了他们。 “杀！” 张维贤再次开口，不等庄秃赖反应，明军已然鸟铳齐鸣。 砰！砰！砰！ 平虏城的铳卒，率先利用沐王三段击，进行火力覆盖。 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套虏，怎么也想不清楚，他们明明是哱拜的外援，宁夏守军为何对他们动手？！ 庄秃赖身下战马被集中，这厮更是摔了个狗啃泥，整个人狼狈不已。 一番轮击之后，套虏们刚反应过来，却见到城楼之上，又换了一茬明军！ “儿郎们，给老子狠狠地射！” 鸟铳过后，便迎来了麻家军的强弓劲弩！ 这些时日，张维贤的鸟铳队，给麻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打算官复原职后，也要训练一支身经百战的铳卒才行！ 强林过后，迎来箭雨，虽说弓箭的杀伤力，远远不如火铳，可依旧打得套虏们措手不及。 城门处本就拥堵，拥有战马的骑兵失去了机动性，只能沦为活靶子。 至于卜失兔手下的步卒，本想要趁机开溜，却发现一支明军绕到他们身后，已然堵死了去路！ “弟兄们，一颗套虏首级三十两，发财的机会来了！” “小国公将围追堵截的机会留给咱们，一定不能让他失望！” 萧如蕙按照约定，从其他城门偷偷溜出，让套虏们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怎……怎么办？” 卜失兔惊慌失措，问向了刚刚爬起来的庄秃赖。 “他妈的！汉人就会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谋，咱们杀出去再说！” 庄秃赖想要翻身上马，可他却并不知道，如今宁夏城的守军，还等着壮志饥餐胡虏肉！ “麻兄，让弓弩手让开，我的弟兄应该已经填充完毕了！” “好！贤弟放心，你一定是首功，哥哥我跟着喝两口汤便是！” 麻贵开怀大笑，他从军多年，还未杀过如此多的套虏！ 这群套虏可不是什么善类，总是前来侵扰大明边境百姓，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 奈何套虏骑兵来去如风，打完就跑，根本不敢跟明军正面交战，也让麻贵颇为头疼。 谁知今日张维贤来了个瓮中捉鳖，以兵贵神速之势，让敌我双方都不知道战况，这才有了两个贼首自投罗网。 砰！砰！砰！ 李文武率领鸟铳队，再次无情射杀套虏。 火药与铅子的杀伤，远胜于弓弩，但凡被集中，不是当场死亡，便是缺胳膊断腿，怎一个惨字了得？ “跑！快跑！” “他妈的，后面的明军把路堵住了！” “杀出去啊！” 曾经不可一世的套虏，如今哭天喊地，可惜长生天不佑蠢货。 “堵住套虏，给老子往死里杀！” “不是想要戴罪立功么？机会给你们了，还他妈怕什么？” 萧如蕙率领守军士卒，与套虏进行最为惨烈的肉搏战。 张维贤本以为战损会很难看，毕竟宁夏城的守军，可没有平虏城的老班底这般三军用命。 结果在清理战场的时候，张维贤才发现，何为明军满饷不可敌。 由于承诺过，套虏首级的赏钱，张维贤一分不要，全都赏赐给手下将士。 以至于明军将士，之前觉得穷凶极恶的套虏，如今全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三十两银子即便拿着刀，你会害怕么？只会无情斩杀，然后准备拿钱！ 此役宁夏城团结一致，直接歼灭了四千九百三十六名套虏。 即便有人想要投降，全都被张维贤命令斩杀。 套虏又不是大明子民，留着他们的性命，以后继续祸害大明百姓？ 张维贤从没这种圣母心态，以至于麻贵都觉得身边的年轻人，莫不是传说中的白虎星下凡？ 怎得杀性如此之重？加上平虏城一战，这厮恐怕已经斩杀不下万人了！ 除了几十名故意被放走的套虏，就连贼首卜失兔和庄秃赖，也被李文武直接生擒。 “小国公，贼首在此！” “文武，辛苦了，我会额外给你报功！” 张维贤上前拍了拍李文武的肩膀，此人日后必成大器，可惜之前跟着纨绔国公，这才没有展现自己的机会。 “麻兄！萧二哥！这两个贼首，便交给你们请功了！” 张维贤大手一挥，李文武当即会意，将卜失兔和庄秃赖一脚踢倒。 “这……” 麻贵老脸一红，恭敬抱拳道：“贤弟，我们跟着你已经不断立功，岂能再要这贼首的功劳？” 萧如蕙同样摇了摇头，“小国公敬我，在下同样敬小国公！朋友岂能吃嗟来之食？” 张维贤则摆了摆手，解释道：“麻兄，你之前被弹劾，丢了总兵的职位，如今正需要战功！你是国之栋梁，岂能继续戍边？” “至于萧二哥，咱们这一路生死与共，朋友之间更应该相互帮忙，你若不要这功劳，莫非是嫌弃我家世代吃空饷，加上我是个纨绔？” 眼看张维贤如此坦白，麻贵与萧如蕙再无拒绝道理。 “多谢小国公！” “不谢，对了，二位兄长是不是没杀够？不，我的意思是继续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