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初见之时

时间回到黄金世， 扎格列斯现在只在做一件事，把忆泡铺满整个翁法罗斯。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做得快，放得也快。 做到第三批，祂发现自己的劲不够了。 忆泡要能量。造一个不费什么，造一万个就费了。祂诡计火种的那些能量，够铺满一座城，不够铺满一块大陆。 祂坐在地上想了三天。 然后想起一个地方。 时光归墟。 那地方漂着的全是记忆。记忆泡得久了，会析出一种很淡的东西，那东西跟祂做忆泡用的能量几乎是一个路数。 用行话说，同源。 进去要媒介，以太硬币。 而赛飞儿在“死亡”时，恰好，以太硬币还留了下来。 于是祂开始在时光归墟里进进出出，第一次进去，祂很克制，抓了一把那所谓的“能量”就出来。 毕竟赛法利娅那丫头之前接触了太多这里的能量身体都虚幻了几分，祂扎格列斯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然后出来的时候，祂所在的城池的城墙换了颜色。 祂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没想明白，又进去了。 第二次抓得多了一点。出来，城墙颜色没变，城门口那棵树没了，换成了一排房子。 第三次出来，房子塌了一半。 第四次，房子又盖起来了，比原来高。 祂渐渐弄明白了。 时光归墟不认方向。 进去一趟，出来可能在几十年后，也可能在几十年前。 祂自己就是那根被抛出去的线，落在哪儿，得看归墟那天的心情。 祂把这事当成一件麻烦，接受了。 于是祂接着做。做一批忆泡，出来，发现这批过了六十年。做第二批，出来，发现自己回到了六十年前，那一批还没做。 祂就再做一遍。 有一次祂把一整片山谷铺满了，出来的时候，那山谷已经变成湖。 还有一次祂铺完了，出来发现铺早了，那时候城里还没有人。 祂也不恼。祂把忆泡收起来，换个时间再放。 这中间祂还常去看一样东西。赛飞儿埋下去的那个“谎”。 那丫头在神殿的地基里塞了一整套东西，编得极用心，祂看不懂那套东西的全貌，只看得懂个头。 那丫头是打算骗一整个时代。 祂想看赛飞儿这套东西到底能不能成。 有那么一次，祂抱着一批做好的忆泡出来，准备往奥赫玛城里放。 城还在。 城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坐着的人。个子不高，正在跟一群僭主拼杀的人。 扎格列斯停住了。 凯撒。 这毕竟是赛飞儿要等的“种子”，祂决定先留下来看看。 这一看，看了很多年。 祂看见刻律德菈带兵，看见刻律德菈杀人。 看见她把僭主拖到广场上，一个一个处置。手段干净，不留余地，也不给谁哭的时间。 看见她的所有征服乱世的铁血手腕。 跟归墟里那些片段一模一样，一点没变。 扎格列斯摇了摇头。 看样子还是那个凯撒。 这不免让扎格列斯怀疑，这样的凯撒，真的会成为赛飞儿所言的那颗种子吗？ 归墟里那个不太一样的凯撒，大概是角度问题。 祂作为诡计的泰坦，自然是清楚一个事物从不同的角度来看就会不一样。何况那些不一样的凯撒，只有零零散散的记忆片段，其实也说明不了什么。 祂把忆泡往怀里一收，准备走。 就在这时候，刻律德菈说了一句话。 “神明的一念，能让无数百姓欢呼，也能让无数百姓哀嚎。” 扎格列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原来如此。 看样子凯撒其实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残暴，她也有仁爱，心系众生的一面。 祂正想着，忽然看见刻律德菈停住了。 就一下。很短。 然后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扎格列斯眨了眨眼睛。 祂以为自己看错了。 祂又看了一遍。 不是看错。那副身子还在原地，个子还是那么矮，衣服还是那一身，但气质，却突然一下变了。 原本凯撒的气质是那种哪怕自己在独处时也时刻保持着威严的那种气质， 但现在..... 她的气质突然变得怎么说呢，有些散漫？ 她伸了个懒腰。 她扭头看了看四周，像在确认这是个什么地方。 然后她开始“发疯”。 她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爬上了那张比她还高的棋盘。 “棋盘怎么能高过棋手呢？” 她站在棋盘顶上，声音很响。 “若是棋盘高过了棋手，棋手就要站到棋盘之上才对！” 扎格列斯愣神的看完了这一整套。 祂还没回过神，那个人已经仰起头，冲着天喊了一句。 “阿哈，你出来，演都不演了是吧？” 阿哈。 扎格列斯没听过这个名字。 但有一件事祂确定了。 赛飞儿算对了。 凯撒有两个人。 赛飞儿等的就是这个人。 这个有些不一样的凯撒！这个人今天来了！ 祂立刻显现。 那个人刚喊完，低头就看见地上多了一团影子。 “卧槽，影子还会动。” 凯撒似乎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又停住，弯下腰看了看。 扎格列斯努力的想说话，但祂发现时光归墟对祂造成的影响太深了，祂现在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于是祂开始变。 祂想把影子拉长，拉出一个人形。拉到一半，影子缩了回去。 祂再试，影子在地上扑腾了两下，还是一团黑。 这倒不是祂不行。 欧洛尼斯的神力压在祂身上，压得死死的。 岁月火种是唯一一个被星神瞥视过的火种，那一下瞥视留下的东西，不是随便谁能揭开的。 而诡计火种要使劲，得靠“相信”这个东西当媒介。 现在这里，可没一个相信眼前这团影子是神。 所以祂现在是真的挣脱不开欧洛尼斯神力的影响。 那个人伸手，戳了戳祂。 “你若是没什么敌意，就跟在我身边吧。” “若是有敌意，我劝你现在就离开。” 顿了一下。 “不然被我发现了，我的手段将会相当残忍。” 扎格列斯听到这句话吓了一跳，毕竟凯撒残忍的手段祂可是见识过了，广场上那一排人头，祂还记得。 于是连忙摆动身体，摆的很用力，示意自己没有别的心思。 于是，从这天开始，扎格列斯没再回到时光归墟，而是跟在了这个有些不一样的凯撒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