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甘愿为了那个无法亲自见证的未来，而做出牺牲

“刻法勒的人子，我以尼卡多利的名义，待我粉碎一切愚蠢和阴谋之后，我会亲自前往奥赫玛，将火种交付于你。” 格奈乌斯最后说了一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荒原上的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停了下来，他手中的长矛微微发光，矛尖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他的眼中，完全没有对失去火种会死亡的一丁点恐惧，只有坚毅。 海瑟音和吉奥刻勒斯看着他，眼中闪出一抹敬意。 尼卡多利并非疯王。 祂仍然是那至高的纷争之神，为了翁法罗斯，祂甘愿为了那个无法亲自见证的未来，而做出牺牲。 这份觉悟，不是谁都有的。 吉奥刻勒斯的眼神更是复杂。 他甚至联想到，若是吉奥里亚也如尼卡多利一般，他是否能够接受。 答案毫无疑问，不能。 山之民信奉吉奥里亚，就算吉奥里亚被黑潮侵蚀，他们也不会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而是想尽一切办法救吉奥里亚。 但现在，看到尼卡多利的做法，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摇。 林思让贾维斯收回任务目标，然后想了想，把圣杯掏了出来。 圣杯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尼卡多利，我知道因为纷争而死亡对于你来说是一种荣耀。” “但我还是想和你说一下，我或许有办法，让你在失去火种后，也能够活下来。” 格奈乌斯闻言，平静的看着他。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林思说的不是一件关乎生死的大事。 对他来说，死亡并不可怕。 “不必如此，届时我的使命已然结束，苟活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怎么能叫苟活呢？尼卡多利。” 林思摆了摆手，语气平静。 “若你能够和悬锋人，和你的子民们一同抗争并肩同行，活下来，就并非完全无意义。” 格奈乌斯摇了摇头。 他手中的长矛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你想创造与神同行的时代？” “但神明与人同行，力量的不对等，将会让人永远脱离不开神明的庇佑，并且神明本身的意志就会制造不公！”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他作为纷争泰坦，几千年来的感悟。 林思闻言，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他知道，格奈乌斯的顾虑是有道理的。 但他有不同的看法。 “不，尼卡多利，若神明的关系是与人互惠互利，携手并进呢？” 林思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就像我说的，力量这方面，永远会有更强的。” “在我看来，泰坦也只是我们中拥有特殊天赋的一员。” 他指了指歼星舰。 那艘巨大的银灰色舰船，正悬浮在他们头顶。 “就像这艘舰船，毫不夸张的说，它可以毁灭整个翁法罗斯。” “但我们的目的从来不是毁灭，而是让守护的价值超越毁灭。” 林思看着格奈乌斯，目光坚定。 “等翁法罗斯彻底走出黑潮的阴影，就像你说的，神明与人同行必将滋生不公。” “而你为何不能再一次做引领之人，引领整个翁法罗斯，引领你的子民，与不公抗争呢？” 话音落下，现场陷入了沉默。 海瑟音偏头看了凯撒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与世界不公抗争？ 可王权本身就是一场不公。 格奈乌斯闻言，想了想，良久，他开口了。 “若你所言非虚，我之后会试一试。” “现在，我就先走了！” “你们被劫走的两人，已被你们奥赫玛的人救下。” 话落，下一秒，格奈乌斯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阵微风，卷起地上的尘土，他手中的长矛，也随之消失了。 仿佛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荒原上的风，又开始吹了起来。 林思耸耸肩，看向海瑟音和吉奥刻勒斯。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 “看样子，今天是真打不了了，毕竟尼卡多利亲自来解决，我们多少给个面子。” “..........” 吉奥刻勒斯看着凯撒，心里一阵犯嘀咕。 凯撒，你是不是对给面子这三个字有什么误解？ 你刚才当着泰坦的面，说要祂的火种，这叫给面子？ 但有一件事他记下了。 凯撒和他们说的是真的，凯撒真的有能够让泰坦失去火种也能够存活的办法！ 这意味着，凯撒真的有能力，创造一个与神同行的时代！ 而海瑟音则望着天空轻叹一声，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然后，她与二人一同回到歼星舰。 林思给贾维斯下达任务，去寻找拉比努斯和戍卫们，接他们回家。 “贾维斯，搜索拉比努斯和戍卫们的位置。” “好的，凯撒。正在搜索中.....” 关于哈托努斯和阿波罗尼被救了这件事，林思也没怀疑，既然尼卡多利亲自现身说了这件事，祂没有说谎的必要。 而且，以尼卡多利的身份，也不屑于说谎。 在舰船上，海瑟音一直望着窗外。 窗外的荒原飞速后退，远处的山脉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舰桥里很安静，吉奥刻勒斯坐在一旁，手里把玩着战锤，眼神里带着一丝沉思。 他在想，凯撒说的与神同行，到底是什么意思。 拉比努斯还没有被接回来，舰桥上只有他们三个人。 海瑟音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 刻法勒也是，尼卡多利也是，祂们都能心甘情愿的为了那个“不能亲自见证的明天”而甘愿牺牲。 可法吉娜呢？ 法吉娜也是为了她的子民而牺牲的。 但法吉娜的牺牲，换来的却是海妖姐妹们化为怪物。 林思注意到了她的神色。 他放下手中的控制器，笑着问了一句。 “怎么了，剑旗爵？” 海瑟音被凯撒的声音稍微拉回现实，她轻叹一声。 “凯撒，我想不明白一件事。” 林思像是早有预料，笑着回。 “是不是想不明白，为何尼卡多利可以心甘情愿的为那个自己无法亲自见证的明天，而做出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