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药到病除

推荐阅读: 光阴之外 三十岁才来成长系统 当作精穿进狗血虐文茶翻全员 樱花树下那个他 让你做卧底,没让你娶女帝当魔君 七零小辣椒:新婚夜植物人老公睁开眼! 九玄天帝 恋综:让你复婚,你气哭前妻? 穿成王朝末年炮灰,我靠美食养家 夜场消费返现,真的不是我想玩 提款机不当了,校花儿全家急疯了

五分钟后,张池诊完了双手脉。 他放下手指,将脉枕往旁边推了推,语气笃定: “是沉细之脉。沉脉为里证,细脉主湿,亦主虚。” 秦淮茹从炕上坐起身来,理了理碎发: “张大夫,这是什么意思啊?” 称呼一换,味道全变了——方才还是“池子”,这会儿成了正儿八经的“张大夫”。 门外看热闹的妇人们交头接耳声都低了三分。 张池正色道: “痛经分虚实。经前经时痛多实证,不通而痛,实则泻之;经后痛多虚证,不荣则痛,虚则补之。” 他又让她伸了舌头,舌尖微有瘀点,舌下络脉曲张,是血瘀之证。 “少腹逐瘀汤合六君子汤,活血化瘀、温经止痛、益气健脾,正对你的证。” 他顿了顿, “巧了,我最近在练丸药,备的药里正巧有你所需的几味药。 一会儿回去武火煎十分钟,文火再煎半小时,喝完后五分钟就能见效。” 他话锋一转, “不过我实在没钱了,明儿你得把用掉的药买回来,不然我没法给一大妈制回春丸了。” 门外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易中海。 人家张池惦记着给一大妈制药,连药都备好了,你可倒好,大半夜开着门亮着灯给人看病,你跑人家里抓破鞋来了。 易中海站在廊下,一张老脸臊得一阵青一阵白,攥着搪瓷缸子的手都在抖,硬着头皮干咳一声: “池子,给你一大妈制药,你早说啊。我砸锅卖铁也要治!” 傻柱向来是易中海道德上的信徒,鼓掌叫好: “爷们儿就该这样!” 贾东旭站在人群边脸都绿了,拳头攥得咯咯响,他太清楚傻柱什么意思——又在秦淮茹跟前充大个。 张池出了北屋,往耳房药房走去,用小戥子称了几味药包好,递给跟过来的秦淮茹: “半夜打搅大伙儿清静了,往后大伙儿尽量还是白天来,不然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傻柱又“嗐”了声: “池子这人品,大伙儿都信不过还能信谁?谁要为了这个,两口子闹别扭,那就真不是男人了。” 贾东旭脸上的肌肉一阵狂跳,想说什么,可看了眼那些妇人们赞许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易中海摆了摆手赶人,妇人们三三两两地往回走,嘴里还在议论着今晚这场大戏。 有人夸张池医术高明,有人说易中海老糊涂了,有人笑傻柱二百五,有人骂许大茂孬种。 声音渐渐远了,各家的门次第关上,院里的老槐树在夜风里轻轻摇着枯枝。 然后易中海发现,张池真的跟着他往东厢走了。 易中海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张池笑眯眯地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那个出诊箱,脸上的表情坦荡得像是在说“您刚才不是说了,让我去家里拿钱吗”。 易中海嘴角抽了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是到他家拿钱来了。 一时间,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又滔滔不绝起来。 这年轻人真是——无话可说。 一时间负面情绪又滔滔不绝起来。 隔壁贾家,秦淮茹弓着腰捂着肚子低声叫唤: “哎哟——东旭,我不行了。” 她知道今晚闹这一场张池没什么麻烦,可她却有。 贾东旭和贾张氏都不是大度的,如果不想办法糊弄过去,往后的日子可就难熬了。 她首先要摆平的,就是贾东旭——那个男人最好面子, 今晚当着全院人的面,被当成王八,他要是不把这口气出在谁身上,那就不是贾东旭了。 见她这样疼得厉害,贾东旭将信将疑。 他站在炕边,抱着胳膊,目光在秦淮茹脸上转了好几圈,像是在分辨真假。 贾东旭将信将疑走到跟前,见她嘴唇发白冷汗直冒,忙蹲下去扶她: “我去叫张池!” 秦淮茹抓住他胳膊摇头: “不叫了,往后都不叫了。 本来好好的清白名声,让人当破鞋抓,我死了不算什么,你和棒梗往后在院里怎么做人?” 贾东旭反倒气顺了些,把她扶起来难得体贴道: “都怪一大爷瞎闹腾。 再说今儿还狠狠揍了傻柱那狗东西一顿,值了。” 秦淮茹声音柔柔的却带着几分坚决: “那也不好再往张家凑了。 闲话能吃人,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咱们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 东旭,你帮我烧壶水,我把药熬了。” 贾东旭应了声: “我来吧。希望管用,不行明天就去医院。” 他拿起铁壶接了一壶水,搁在炉子上,又蹲下去捅了捅炉灰。 贾张氏装睡到这会,再也忍不住了,冷哼一声: “上什么医院?哪个女人来月事的时候不难熬几天?就她金贵!” 秦淮茹顺着她的话: “妈说得对,不能浪费钱。我是农村出来的,皮实着呢。 东旭,你白天上班那么累,这钱得留着给你补身子。” 她这么一说,既没驳婆婆的面子,又把贾东旭抬到了高处。 贾东旭心里那点怨怒彻底被化解了。 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儿子,被一个农村来的小娘们儿,哄得巴狗一样转来转去, 贾张氏气得心口疼,也一起“哎哟哎哟”地叫了起来。 可她一个老菜帮子,声音又粗又哑,叫唤起来哪有秦淮茹那样,低声细气地让人心疼。 别说贾东旭皱起眉头烦得不行,棒梗都被吵醒了,从炕梢探出脑袋来嚷嚷道: “奶奶,您能不能别叫了,我脑袋都吵疼了!” 贾张氏闻言一滞,到底心疼孙子,骂了声:“没良心的小白眼狼!”又翻了个身, 对着墙嘟囔了好一阵,不过好歹没再叫唤了。 大半个小时后药熬好了,秦淮茹端着碗吹了吹热气小口喝下去,又过了五分钟忽然伸手按了按小腹,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 “不疼了!东旭,真的不疼了!” 贾东旭本来正打瞌睡,一听瞌睡都醒了: “真的假的?中药能这么快?” 秦淮茹抚着小腹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 “比止疼片还快!池子说效如桴鼓还真不是吹的。” 贾东旭“啧”了声: “没想到那小子还真有一手。” 黑暗中贾张氏,忽然冒出一句: “呸!不要脸的玩意儿,一个大男人学妇人科!” 吓了两人一跳。 秦淮茹捂着心口,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贾东旭没好气地冲炕那头喊道: “妈,你怎么还不睡?这都是新社会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妇人科怎么了? 再说,人家就是诊脉,开个方子,又不干别的。” 秦淮茹俏脸有些臊红,只觉得被张池触摸过得那片皮肤,到现在还隐隐发烫。 她赶紧把手放下来,声音还算平稳地劝贾东旭道: “东旭,别说了,快上炕睡吧。都一点了,明儿你还上班呢,耽误不得。” 贾东旭“嗯”了声,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没一会儿就扯起了呼噜。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傻柱特意提前出了屋门。 看见水槽前那个穿着碎花棉袄的身影,还和往日一样蹲在那搓洗衣裳,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秦姐,您这是好了?” 秦淮茹抬起头微笑了一下: “好了。昨晚上吃了池子开的药,喝下去就不疼了。” 傻柱嘴咧得老大: “这还用说?池子是我铁哥们儿,信他的没错!” 身后传来重重的摔门声,秦淮茹立时起身大声道: “傻柱,你忙你的吧!往后有事找东旭说,我一个妇道人家,不好多跟外面男人说话。” 贾东旭披着褂子,脚步极重地走过来,鞋底在青砖地上跺得啪啪响。 傻柱忽然想起相面师傅的话——上身晃荡,脚下极重者,短命,贾东旭不正典型吗? 他看着贾东旭的目光竟带上了几分同情。 贾东旭暴怒: “傻柱,你看你爹呢?” 傻柱回过神来,摆了摆手: “我那王八爹要是在这,我非啐他一脸!” 易中海从东厢推门出来: “大清早闹腾什么?” 就在这时,张池北屋厨房的窗户忽然被推开了,一股夹杂着浓郁肉香的滚滚蒸汽汹涌而出—— 红烧肉的酱香、八角的辛香、桂皮的甜香裹在白色蒸汽里借着晨风呼地灌满了整个中院。 水槽前洗脸的忘了拧毛巾,蹲在廊下刷牙的含着牙刷直起腰来,搬煤的蜂窝煤掉地上摔成两半也没顾上捡。 来自刘铁根的负面情绪+68, 来自王二奎的+88, 来自三大妈的+99…… 一行行密集地往上跳。 张池收割了一波又一波后,坏笑一声,揭盖把二合面面条盛进饭盒。 红烧肉是昨晚抽到的,汤里就两小块拇指大小,颤颤巍巍搁在面上。 他端着饭盒走出门,站在前廊下照例赔不是: “真对不住各位,可昨晚上给后院老太太送饭过去,她非闹着要吃红烧肉面。 各位可以去我屋里瞧瞧,我就一个窝头沾了点汤味儿。 我这当大夫的总不能不管老人家。” 刘铁根正饿得心慌恼火道: “聋老太太又不是你亲奶奶,你至于这么上赶着吗?” 傻柱把毛巾往水槽里一摔: “孙贼,你自己不当人,还不让池子当好人? 铁根,你摸摸良心,你家小子生病时谁半夜起来扎的针!” 张池拦下傻柱,温声道: “人老太太是烈属,每月国家出钱养着,现在想多吃口肉不算过分。” 刘铁根反倒不好意思了,被他婆娘从后面朝头上咣咣招呼了两下: “想吃肉,有本事自己弄去!自己没本事,还赖人家池子孝敬长辈?瞧你那点出息!” 又转脸笑道, “池子你去忙你的,甭理这些夯货!” 张池乐呵呵端着饭盒往后院走,又收割了一波负面情绪。 聋老太太歪在炕上缝补旧褂子,看见饭盒搁桌上低头一瞧—— 面上就两小丁红烧肉,跟指甲盖似的,她都气笑了: “小池子,你就给我吃这么点?昨儿还两小块呢!” 张池拉把凳子坐下,语重心长: “老太太,得会过日子啊,细水才能长流。 我一月就半斤肉票,光给您送肉就得用掉多少?要不您把肉票给我,我还能多给您送几回。 瞧瞧今儿二合面面条,粗粮养人。” 聋老太太气结,猜不出这小子到底图什么。 犹豫了下,伸手到枕头底下摸出手绢包,从里面抽出两张五毛的递过来: “去买些白面吧,二合面喇嗓子。” 张池迅速接过,动作快得让老太太都有些后悔了。 他拿着票子对着窗户光看了又看,还拿手指弹了弹。 聋老太太被他这副财迷样逗得好笑,气也消了: “就两张毛票你还点点!” 张池“啧”了声,小心揣进解放包: “这不是穷怕了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聋老太太低头搅了搅碗里的面,吸溜了一口,汤汁浓油花浮着, 心里多少有些触动——又非铁石心肠,张池自己啃窝头,却隔三差五给她送肉面来。 张池从聋老太太家出来,把空饭盒往解放包里一塞,推出自行车跨上去,迎晨风往工人医院骑去。 他没想到,大晚上开着门亮着灯给秦淮茹治痛经的事,到了下午就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傻柱在食堂颠勺时跟人吹嘘“我那哥们儿池子给女同志看病,开着门,开着灯还悬丝诊脉,光明磊落”, 刘光齐在车间拍着胸脯跟工友们讲“张大夫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 一传十,十传百,秦淮茹喝了药,五分钟就好的消息,让轧钢厂不知多少女工人动了心。 后勤、广播台、财务、女秘书、工人医院的护士都开始往中医科凑。 敢推门看病的没多少,但找机会看看张池长什么样的却很多。 等透过诊室半开的门缝,发现张池一身书卷气、模样白净俊秀得超乎想象后,轧钢厂的年轻姑娘们跟要过年似的乐开了花—— “那个张大夫,哎哟,长得跟画上的人似的” “比电影里的演员还好看” “说话也好听,轻声细语的”。 这可把宁影气坏了。 她站在二楼楼梯口,叉着腰,俏脸涨得通红,带着中医科两个年轻护士堵在楼梯口,威风凛凛不许人上来: “这是中医科,不是公园!不是来看病的请回!” 后勤行政的姑娘们哪有一个好相与的,两边在楼梯口撕扯起来,搪瓷缸子掉地上,咣当滚下去,茶水洒了一楼梯。 最后还是医务处孙处长亲自出动,好说歹说才将人劝散了。 张池在刘梅诊室里将昨晚开方过程详细汇报了一遍,沉细之脉的判断依据、虚实鉴别要点、少腹逐瘀汤合六君子汤的配伍思路,每一条都说得清清楚楚。 刘梅靠在椅背上欣慰地点了点头: “看来是该给你开独立诊室了,你处理日常病患的水平足够了,再跟着我反而耽误你。” 医院内百分之九十的病人都是寻常病例,张池能单独诊治秦淮茹,且方子恰到好处,足以证明水平。 再者今天这事一出,他再赖在刘梅身边躲清闲,外头要说闲话了。 张池也没推辞,大方应了下来,临走前争取了一下——如果刘梅遇到疑难杂症的病患,一定要叫他来旁听上课。 刘梅笑着答应了。 第二天,张池就有了一间单独的诊室。 诊室在二楼走廊最东头,不大,十几个平方,一张诊桌,两把椅子,一个诊床,靠墙一个药柜。 门上挂着一块新做的木牌,白底黑字:中医妇科二诊室,主治医师张池。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木牌,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推门进去,开始了独自接诊的医生生涯。

本文网址:https://www.xxxs1.com/79834/39569919.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m.xxxs1.com/79834/39569919.html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