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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金羽翼/ 08 奈何桥,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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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域-奈何桥> 步入洞口,里边安静异常,七人一下子进入一个幽光闪烁的隧道,沿途的浮光掠影飞速流转,稍纵即逝,如同破碎的记忆碎片在眼前一闪而过。没过多久,他们就迅速穿越洞穴,进入到了一个广袤无边的暗黑时空。 这里死气沉沉,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活力,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死气弥漫在空气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地方堵得慌……”羽飞弘下意识地往花景行身边靠了靠,“怎么感觉有东西在盯着我们?” “有么?我说羽兄,该不会是你自己吓自己吧?”花景行嘴上这么说,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羽飞弘,别疑神疑鬼的。”花挽风白了他一眼,“再说了,鬼有什么可怕——呀!” 话没说完,她被一道掠过的幻影吓了一跳,失声惊叫,意识到自己失态,有一脸故作镇定:“什么东西,大白天的出来吓人。” 没过多久,幻若灵眉头微蹙:“诸位稳住心神,这里的气息紊乱诡异。” “大家先不要行动。”覃一川神色一凛,迅速双手结印,遂打出一个保护罩,将众人笼罩其中。 “什么情况?”花景行问道。 “我感觉在地面在移动。”覃一川有些困惑。 其他人闻言一愣:“真的么?” 众人原本以为自己静止不动地站在原地,却不知脚下的浮石正悄无声息地载着他们缓缓漂移,如同冥河上的一叶孤舟。 突然,脚下一空!七人猝不及防,瞬间坠入无底深渊。他们慌忙展开羽翼想要稳住身形,却发现每一次振翅都仿佛有千斤巨石狠狠压在身上。 “翅膀使不上劲,吸力怎么这么大?”羽飞弘咬牙,“像是被什么拽着往下拉!” “注意,下面有东西!”花挽风惊呼。 众人往下一看,深渊底部骤然亮起一双猩红巨眼——那血色瞳孔如熔岩翻涌,散发出强大的威压,让人神魂颤抖。 覃一川当机立断,召唤出金戈、万木、蓝渊、浴火、流沙五条神龙,五条神龙盘旋在下方咆哮着,爆发出冲天龙威,各施其术将下方红眼死死压制住。 “快走!” 众人心头顿觉一轻,拼命向上飞去。 刚冲出深渊边缘,一只巨大的冥渊魔蝠从深渊里腾空串出,双翼展开几乎遮蔽了整片虚空。它吞吐着噬魂的黑雾,雾中隐约有哀嚎声传出,恐怖的威压如万钧山岳当头压下。 除了覃一川、彦南也和幻若灵似乎不受影响外,其他四人都被压得趴在地上。 “我动不了了!”巫青云被死死压在地面,动弹不得,羽飞弘青筋暴露嘴角渗血,花景行兄妹卯着劲想站起来。 “哥,我们一起上!”彦南也拔剑准备冲上去,覃一川一把将其拉住。 “不用,让乌龙对付它。” 五条神龙咆哮着冲出深渊,众目睽睽之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制服。冥渊魔蝠被击灭,五神龙盘到覃一川上空,金戈不爽道:“小子,就一个蝙蝠,这也太夸张了吧?” “夸张么?” 浴火冷哼道:“我一个就足以对付了。” “好吧,我的错。你们憋了那么久,纯当一起出来活动活动,不好么?” 五龙对视:”说的也有道理。“ ”谢谢各位前辈,你们回去休息吧。“ 五条神龙应声回到覃一川的手串里,花景行四人看愣了,几乎异口同声:”哥,你太厉害了。“ “你们看前面。”幻若灵一句话将他们的视线拉回。 黑雾早已散去,他们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个灰蒙蒙的世界。前方一河之隔,对岸自迷雾中浮现模糊的建筑轮廓、行人身影。 通往对河的桥头,矗立着一块古老石碑,上面刻着一个“冥”字。 “这是……”花景行喃喃道,“这是鬼门关么?” 彦南也摇头刚想说些什么就被羽飞弘的夸张反应打断,羽飞弘惊呼“啊,我们还活着吧?”他使劲捏了一下巫青云。 巫青云疼得大叫闪开:“少主,不带这样的。” “别胡思乱想,这不过是一个吓唬人的巨型幻阵。”覃一川有些无语,他看向前方沉声道:“对面就是冥域了,大家务必小心谨慎。” 行至对岸,眼前是一个分不清年代的城市。街道纵横,屋舍林立,处处散发着诡异与不适。这里所有的人似乎都没有灵魂,面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无神,木然地行走、交谈、交易……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扯,井然有序地扮演着每一个城中居民应有的生活日常。 “这场景实在有些瘆人。”花挽风叹了口冷气,不自觉地哆嗦了下抱着双臂。 “挽风妹妹不怕,我在呢。”羽飞弘紧挨在她身旁,脸上挂着僵硬的温暖笑意,却掩饰不住眼底的紧张。 “我倒不怕,倒是你……手抖个扯我衣角啥?”花挽风朝他瞥了一眼,似笑非笑。 “哦,你看我。”羽飞弘一脸茫然——自己的双手一直是抱胸姿态,压根就没有下垂过。 两人目光交错,不约而同低头看去——只见一个没有眼珠的黑瞳小女孩,正用一只干瘦如柴、青筋凸起的小手,颤抖着紧紧抓着花挽风的衣角。 就在他们看向小女孩眼睛的一刹那,时间静止了一瞬,二人身体猛地一颤,回过神来,眼前是一片阴森可怖的暗黑森林。 狂风呼啸如鬼哭狼嚎,枯枝乱舞似爪牙发出怪异稀碎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气息弥漫开来,直冲内心最深处。 那一刻,他们忘记了修为,忘记了功法,只剩下一个普通人的本能——恐惧。 “糟糕,我们是被掳走了么?”羽飞弘声音发颤。 “好像是……”花挽风强作镇定,四下张望。 “总感觉……听到一股让人发毛的咀嚼声。”羽飞弘咽了口水。 “还有,是不是有一双猩红的魔眼,在上方若隐若现。”花挽风低声说道,手抚心口,心里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我看看——”羽飞弘一脸惶恐,眯着颤抖的眼皮缓缓抬头,最终行至一半头就垂了下来。 二人冷汗连连,脑子里不受控制接连闪过一些毛骨悚然的骇人画面。时不时,周围还飘过几个面目扭曲的鬼魂,龇牙咧嘴地朝他们扑来,又倏然消失,似乎专为吓唬他们而生。他们咬紧牙关,强压恐惧,继续向前挪动脚步。 前方,一个高大狰狞的恶魔背影赫然矗立,手中抓起几个挣扎的人影,随手往嘴里一塞——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传来,听得二人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们仓惶躲到一块巨石后面,浑身瘫软,面色惨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此刻的二人,似乎早已被恐惧彻底架空。 “我不怕,”花挽风深吸一口气,强壮镇定:“只是肩头有点僵硬,需要抖动抖动。” “我也不怕,”羽飞弘也努力稳住声线,“我的腿有点麻了,需要活动活动。” 嘴上说的很平静,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挽风妹妹……”羽飞弘小声开口。 “什么事?” “你的手……抓得我的手骨头都快裂了。” 就在此时,那只恶心的红毛巨手轻轻弹开他们藏身的石头!两人后背一阵阴冷刺骨,却动弹不得,仿佛早被封印住了。 那只魔手缓缓地向二人伸下来,千钧一发之际,眼前景象猛然一晃——他们又回到了方才的城里。 幻若灵站在面前,手在他们俩眼前轻轻晃了晃,淡淡一笑:“没事了,赶紧跟上我们。” “若灵姐姐,方才……怎么回事?”花挽风喘着气,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你们俩刚才被一个小鬼迷惑了。”幻若灵神色平静,“你们看了她的眼睛,心智就被她控制,她正打算把你们拖进她的幻境带走。幸好我及时发现,破了她的障法。” 走了几步,她忽然侧头,眼中带着一丝好奇:“对了,你们刚才在她的幻阵里……发生了什么有趣儿的事情么?” (有趣儿?有趣么?说出来太丢人了些!)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浮起尴尬的红晕,支支吾吾、语无伦次: “哈哈,没什么有趣的事儿!” “是呀,就是进去痛打了小鬼一顿。” “是的是的,然后就被姐姐救出来了。” “是的是的,哈哈……” “哦?”幻若灵挑了挑眉,“莫非我看错了?方才你们脸色极差,而且——”她指了指,“你的手还死死抓着他的手,都红肿了。” 二人这才惊觉——羽飞弘的手仍被花挽风紧紧攥着!两人如触电般松开,耳根通红。 幻若灵唇角微扬,会意一笑:“没事就好。不过记住,接下来一定要小心,稳住心神。只要不理会、不看他们的眼睛,就不会被蛊惑。那些东西……其实也就那样。” 前方依旧是望不到边际的灰霾,天地混沌,仿佛永无尽头。 覃一川停下脚步,那枚巫青云提供的铜扣进来之后就时常异动,他想了一下,遂将其悬浮在掌心上方。他双眸微凝,通过圣龙之眼与铜扣建立起联系。铜扣缓缓旋转,表面泛起一层流光,如水波荡漾,竟与周围灰暗的环境产生奇异共鸣。 巫青云看着这一幕,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伯父留下的铜扣,他一直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如今覃一川看了几眼就参透了,或许这是借他之手物归原主吧。 “快看,地面浮现出一个若隐若现的明绿色箭头,指向前方。” “沿着这个方向走吧。” 几人循迹而行,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灰雾渐薄,一座集市的轮廓隐隐浮现。 街道两旁摊位林立,这里的无魂人明显多了起来。他们在摊前驻足、翻看货物、与摊主讨价还价,叫卖声此起彼伏,与阳间的集市并无二致。若非知道身在何处,几乎要以为自己误入了一个寻常市集。 覃一川抬手示意,幻若灵与彦南也联手布下一道透明护罩,将七人笼罩其中。罩内气息内敛,隔绝感知,无魂人即便擦肩而过,也浑然不觉。 集市上摆卖的物件让人大开眼界:会哭的骷髅灯,灯火摇曳时发出婴孩般的呜咽;能吐梦话的骨笛,无人吹奏却自顾自低吟;还有用影子织成的斗篷、以亡者叹息炼成的香丸……种种奇物,闻所未闻。几人屏息穿行,目光不敢停留太久,更不敢伸手触碰,谁知道这些东西上附着什么。 左弯右拐之后,集市消失在身后,前方灰霾依旧无边无际,天地混沌,辨不清方向。 走了没多远,这位一阵晃动,然后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深渊横亘眼前,断裂的巨石悬浮其上,如岛屿般漂浮。一座古老的石桥蜿蜒连接着这些浮石,通向迷雾深处。 桥头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古字。 “奈何桥?!”羽飞弘一眼瞥见,吓得一个激灵,整个人往后弹开,“我去!我……我们这是……挂了?!” “呵呵,你觉得呢?”覃一川唇角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哇哈,哥你别吓我!我还没结婚生子呢——”羽飞弘语无伦次,眼神一瞟花挽风,突然灵光一闪,“算了,好在挽风妹妹也在,咱俩也不算孤魂野鬼,还能顺路……成个冥婚……” “砰!”花挽风一记重锤砸在他脑门上,力道之猛,震得他原地转了半圈,满眼的星星闪烁。 “真特么晦气!瞎说什么呢!”她怒斥道,“脑子被鬼抽了么?” “好痛……痛?!”羽飞弘捂着脑袋一愣,随即狂喜,“啊!那就是没死啊!吓死我了!” 他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却见除了余怒未消的花挽风,慌忙上去赔礼道歉。一边的众人,一副吃瓜看戏的,笑不拢嘴。 “估计这桥,是用来吓唬那些无魂野鬼的。”覃一川收敛笑意,圣龙之眼再度运转,目光穿透层层灰雾,凝视远方。片刻后,他回头看向众人,“我们过去吧。” “桥上不会——”羽飞弘随口问道。 “闭嘴!”“不会!”“没有!” 众人语气出奇的一致,羽飞弘闭上了半张的嘴,赶忙跟上脚步。 奈何桥-无声之困> 七人踏上桥面不久,一股极致寂静袭来,将声音的存在感抹杀。 “遭了——“覃一川猛然回头,张口欲向同伴示警,却发现喉间像被灌了铅般,发不出半点声响。 “声音没了?“花景行也感觉到了异常,停下脚步,用力拍手跺脚,没有一丝回音。 众人七嘴八舌,然后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困惑。 “大家不要慌,这里声音被抹除了。先不要计较这个,能听到我神念传音的点点头。我感觉——小心!“覃一川通过神念与其他人建立沟通,话没说完,危机降至。 暗处袭来一阵无形的波动,尖锐如针,直刺神魂!众人头痛欲裂,神念感知在那一刻也遭受了干扰,传音断断续续,勉强维系沟通。 覃一川双眸一凝,通过圣龙之眼,很快发现了始作俑者——四周潜伏着无数巨大的隐形冥蝠!它们双翼微颤,正以无法感知的高频声波,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无形牢笼。 现在牢笼在缓缓地向他们收缩,聚拢。他试探性地触碰边界,便如遭雷击,经脉仿佛要被生生撕裂。 他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则稳住心神,将圣龙之眼的感知力催到极致。 冥蝠的振频太快,肉眼无法捕捉,但圣龙之眼能看穿灵力的流动轨迹。他凝神细看,终于发现了一丝异常——那些冥蝠振翅时,双翼周围的空气并非完全静止,而是有极其微弱的扭曲,像是高温炙烤下的景象,只是幅度太小,几乎无法察觉。 “声波……是震动。“覃一川脑中飞快闪过一个念头,“震动会摩擦空气,产生热量——虽然微弱,但如果有足够强的热源做参照,或许这些热量差就会变成可见的波纹。“ “试一下就知道了!“他眼神一亮,当即催动浴火神龙珠。赤红的珠体腾空而起,炽热的火浪轰然向四周扩散。在这绝对的静寂中,极致的“热“成了唯一的“眼睛“。只见空气在热源周围剧烈扭曲,浮现出一圈圈涟漪般的可见波纹。那些原本潜伏的隐形冥蝠被真龙之火惊起,振翅纷飞——它们双翼振动产生的微弱热量,在火浪的映衬下被放大、被凸显,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石子后荡开的涟漪,每一圈波纹的异常扭曲,都精确标记出一只冥蝠的位置。 花挽风会意,足尖轻点掠出,剑尖沿着热浪中冥蝠的振翅轨迹疾点——每一剑都精准刺在冥蝠双翼振动的节点上。剑锋过处,冥蝠振频被打乱,原本整齐划一的高频声波开始出现细微的错位。 幻若灵的“冰魄寒绫”紧随其后,寒气将那些被打乱振频的冥蝠所在之处瞬间冻结。冰层悬于半空,如同一面面微型镜面,将热浪中的波纹折射、放大——原本只能看见零星几只冥蝠的轨迹,此刻整张声波牢笼的节点分布,通过冰面折射一览无余。 “节点在左上、右下、正后方!“覃一川的神念传音终于清晰了几分,“挽风继续打乱振频,若灵用冰面锁定节点,青云——“ 巫青云十指翻飞,魂力化作数十根细丝,一端连在同伴手腕,另一端精准刺入冰面折射出的每一个节点位置。丝线无形,却将七人的灵力通过节点反向灌入声波牢笼—— “破!“ 覃一川一声低喝,浴火龙珠骤然爆发出炽烈光芒。七人灵力顺着巫青云的魂丝、通过幻若灵的冰面折射、沿着花挽风打乱的振频缺口,轰然注入声波牢笼的核心。 “嗡——“ 一声沉闷的爆鸣自虚空中炸开——冥蝠群如遭重创,振频彻底紊乱,高频声波反噬自身,纷纷哀鸣着溃散。声浪牢笼轰然瓦解! 众人冲破无声牢笼,重返有声世界。 “声音终于回来了!”巫青云松了口气,“方才真是吓死了。” “可不是么,我还以为是自己发生了什么问题。“羽飞弘笑道,“这种攻击方式也是绝了。” “恐怕只是前菜。“覃一川环视前方灰霾深处,目光如刃,“后面估计还有更棘手的。大家务必小心,遇事不慌,随机应变。“ 奈何桥-无光之困>> 还没从方才的无声之战中缓过神来,突然间眼前一黑。 “怎么回事?我什么都看不见了!“羽飞弘声音发紧,心跳如鼓。黑暗中,他的视觉被彻底剥夺,空间感严重扭曲——明明感觉自己站在原地,身体却在不受控制地摇晃。他跌跌撞撞地试图站稳,伸手摸索,却惊觉连自己的手脚都难以准确定位。 “我看不见了!你们在哪?“巫青云的声音带着慌乱,同样伸手摸索。指尖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他指尖猛地戳进了羽飞弘的鼻孔。但他第一感觉触碰到了一个魔怪,下意识补了一拳。 “呀!“羽飞弘痛呼出声,被不明生物无端戳鼻子还挨了一拳,本能挥拳反击。两人在黑暗的世界里,张牙舞爪,拳脚相加,都以为对方是黑暗中潜伏的怪物。 “你们两个,别打了,给我停下来。”覃一川通过神念传音,让他们消停下来,“别乱动了,越动心越乱。” 覃一川得出如此的判断,是因为方才与彦南也同样遭遇差不多的情况。二人心性、定力足够,很快发现了些端倪。二人不敢贸然说话,黑暗里有魔怪会窃取对方的声音戏弄蛊惑造成困扰。 缓过来的羽飞弘二人背靠背喘息,再不敢轻举妄动。然而他们不动,黑暗中的威胁却愈发活跃。 通过圣龙之眼,覃一川隐隐知道了些端倪。 冥域特有的黑暗魔怪“惑心魔“正潜伏在黑暗深处,它们本身不可见、不可感知,却能悄然放大每个人心底最原始的恐惧——让你把同伴看成怪物,把空地看成深渊,把低语听成恶咒。惑心魔借着那一丝恐惧无限放大,让深陷其中的生命在恐惧中自乱阵脚,或是对同伴挥拳相向,或是在虚空中徒劳挣扎,最终被恐惧吞噬,成为受它们摆布的行尸走肉。 “大家小心,我们被困在惑心魔的领域里了!“覃一川的声音在众人神念中响起,“别怕,它们本身无法直接攻击,但能引发内心的恐惧,靠幻象和低语扰乱心神。不要说话,声音无法传递,还会被它吞噬和利用。只要心神不乱,别说话,惑心魔便难侵入!“ “花挽风、幻若灵,你们这边怎么样?” “我们尚好。”幻若灵与花挽风因站得较近,很快稳住心神。她们背靠背紧贴,呼吸同步,全神感知着空气的流动与灵力的微澜——惑心魔虽不可见,但它们编织幻象时会扰动周围的灵力,这便是唯一的破绽。 “哥,你这边还有多久找到这个魔怪。”彦南也问覃一川。 “我暂时难以掌控他的行踪,还需要点时间。这黑暗领域吞噬声音、光芒。通过圣龙之眼,也只能隐隐约约看清一二。这魔怪太狡猾了。”覃一川好像想起什么:“花景行,你在哪里?” “哎哟!“花景行被彦南也绊了个趔趄,整个人扑向覃一川,两人重重摔倒在地。 “哥是你么?“花景行问道,但很快声音被黑暗吞噬了。 “当然是我,给我过来。“ 紧接着花景行失心疯般般大吼大叫,朝四方乱打,一下子把羽飞弘和巫青云打散了,然后二人又开始一顿击打。 “别动,是我。“覃一川一把抓住花景行:“神念传音,别说话。” 花景行回过神松了口气,紧紧守在他身侧,“这什么鬼地方啊,真特么的操蛋!“ 黑暗仿佛活了过来,顺着他们每一次呼吸钻入肺腑。惑心魔的低语如附骨之疽,时而化作温柔的呢喃,时而变成凄厉的冷笑,有时还会化作同伴的声音恶意引导,不断加大强度试图让他们难分虚实,心绪错乱。 此时,黑暗中不断传来羽飞弘与巫青云那边的打斗声——两人又被幻象迷惑,把对方当成了怪物。 花景行此刻也不安分,那种失去视觉、空间感扭曲的恐慌被无限放大,惑心魔悄无声息地撩起他的焦躁,让他四处乱撞乱抓,一会撞到覃一川后脑勺,一会磕碰到他下巴,一会一拳落在覃一川脸上。覃一川也是无奈,惑心魔本身的气息他感知不到,只能被动承受这些“误伤“。 羽飞弘与巫青云早已深陷泥潭,双眼赤红,对着虚空疯狂挥拳——在他们眼中,四周全是张牙舞爪的魔影,每一道阴影都是索命的恶鬼。 覃一川和彦南也咬紧牙关,任由花景行的拳头砸在脸颊上——他们不能躲,更不能反击。黑暗中一旦移动,便会被惑心魔加码,让混乱加剧。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但惑心魔的低语无孔不入,识海中迷雾重重,神光几次凝聚又被撕碎。 “不行……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他心中焦急,忽然想起圣龙之眼的本质——至阳至正的龙魂之力,专克一切阴邪。惑心魔的幻象再强,终究是依附于黑暗与恐惧的阴性能量编织而成。阴阳相克,龙眼之光或能撕开这片黑暗!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神彻底放空,任由惑心魔的低语涌入——然后在最深处,点燃那一丝龙魂之火。 “给我——开!“ 他在心底低喝,圣龙之眼淡金色的神光如利剑般刺破识海中的重重迷雾。刹那间,那些张牙舞爪的恐怖幻象如琉璃般寸寸碎裂,露出了背后的真实战局:无数扭曲的惑心魔如附骨之蛆,正死死缠绕着羽飞弘二人,贪婪地吸食着他们的恐惧;花挽风在幻若灵的清心罩庇护下苦苦支撑;而他自己与彦南也、花景行周围,更多的魔影正悄然合围,酝酿着足以摧毁神魂的致命一击。 不能再等了!再拖下去,所有人的神魂都会被这黑暗彻底嚼碎! 覃一川以神识传念彦南也:“此处是它们主场,强攻恐引围攻。“ “明白,那就智取。“彦南也回道。 就在这时,花景行脑海中涌入密集的信息流——覃一川的圣龙之眼共享了视野。他凌空跃起,循着路线笔锋挥洒,墨迹在黑暗中凝成幽光,勾勒出同伴位置和魔影动向。 “诸位看星图,速速发起围攻!“覃一川神念炸响,同时龙魂之力扫过众人,幻象骤然消散。 羽飞弘重枪横扫,“玄武镇海“化作枪影巨盾,将花景行护在中央。彦南也双手结印,焚天荆棘破土而出,幽蓝火焰逼退扑来的魔影。 “给我杀!“花景行嘶吼,墨笔在每只惑心魔胸口画下叉号。 花挽风剑光如电,一剑刺穿魔影核心;幻若灵寒绫盘旋,冻结突围的邪祟;覃一川金光斩飞过,涤荡残余魔影。 但魔影无穷无尽,似乎永远也杀不尽。 “你们继续,我分神找一下它的母体!“ 数个呼吸后,覃一川通过圣龙之眼捕捉到黑暗深处盘踞着一只牛犊大小的母体,立马将位置共享给花景行:“花景行,标位置!“ “没问题!交给我!”花景行挥动墨笔在星图中央画下圆圈。 “冲!“羽飞弘重枪开路,众人循着墨迹杀向深处。魔影疯狂扑来,却被枪影、火墙、剑光、寒绫层层绞杀。 终于,花挽风一剑刺入母体胸口——凄厉尖啸中,母体寸寸碎裂,魔影纷纷化作黑烟。 黑暗如潮水退去,冥域的灰蒙光影重新显现。 花景行墨笔落地,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休息一下吧。我也感觉自己脑子快透支了。“覃一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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