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初入思过崖——剑阵

整个倾云峰上下能说出那种话的，除了剑尊墨林离还能有谁？ 朔离当时说有“倾云峰秘诀”，也只是当个吸引人的噱头，没想到直接碰上了顶头领导。 “不是……这就走了？话都不说明白，罚我也罚得不明不白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秘籍”卷轴，又抬头望了望看不真切的思过崖方向，无名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我卖个卷轴怎么了？不就是蹭了下倾云峰的热度吗？！” 然而，并没有人回应她。 在原地跳脚了半炷香的时间，朔离终于发泄完不爽。 明明刚刚才交罚金，回来就被丢去思过崖。 自己到底是动了谁的丹药/灵宠/法宝！ 这下好了，不仅丢了五千哥的单子，还要坐一个月的牢。 朔离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 她给聂予黎用令牌传音自己要失踪一个月后，将“肇事”卷轴往储物戒里一塞，便垂头丧气地朝思过崖的方向挪动脚步。 走是肯定要走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对方比她大了不知道多少级。 现在要是敢跑，估计下一秒就会被劈成两半。 去往思过崖的路，比她想象中还要荒凉。 如果说倾云峰的其他地方是清冷，那这里就是死寂。 道路两旁再无青松翠竹，只剩嶙峋的怪石和枯死的藤蔓。 越往前走，空气中凌厉的剑气就越发浓郁。 它们化作了无数肉眼不可见的刀刃，刮过皮肤时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朔离不得不调动起体内微弱的灵力护住周身，才勉强好受一些。 走了约莫一刻钟，一座如巨兽獠牙般矗立的悬崖出现在了她的视野尽头。 那便是思过崖。 悬崖之下是方圆百丈的平台，地面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岩石铺就，光滑如镜。 平台的入口处有一道由无数道细密剑气交织而成的光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此处就是剑阵。 朔离站在剑阵之外，离着还有十步远，便能感觉到那股要将自己撕碎的恐怖力量。 只要自己再往前一步，就会被密不透风的剑气绞成一滩肉泥。 “这怎么进去？”朔离犯了难。 那个白毛只说了让她来驻守，可没给她进门的钥匙啊。 她思索着，绕着剑阵走了两圈，试图找到什么机关或者薄弱点。 “有没有可能是声控的？” 朔离清了清嗓子，对着剑阵大喊。 “开门！” 剑阵毫无反应，依旧安稳地流动着。 “难道是投币式的？” 少年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块下品灵石，试探性地朝着剑阵丢了过去。 灵石在接触到光幕的瞬间立马被狂暴的剑气分解。 “我的钱！” 朔离哀嚎。 物理破解看来是行不通了。 朔离又尝试着将自己的身份令牌拿出来，贴在光幕上，结果令牌也被剑气冲击得嗡嗡作响，表面的紫光都暗淡了几分，吓得她赶紧收了回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难不成那个白毛就是想让她在这里站一个月？ 就这么轻松？ 就在朔离百思不得其解，开始考虑要不要就地躺下，等一个月后再回去复命时，脑中灵光一闪。 “思过崖，剑阵，驻守一月。” 驻守…… 不是进入，不是闯过，是驻守。 一个猜测在她心中缓缓成型。 “不会吧。他的意思，不会是让我走进这玩意里头，然后待上一个月吧？” 这跟让她主动跳进绞肉机里有什么区别？ 可除了这个解释，似乎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朔离站在原地，天人交战了许久。 一边是恐怖的剑阵，另一边是可能会更恐怖的怒火。 两害相权取其轻。 “干了！” 朔离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与其在这里干等一个月，被喜怒无常的白毛师尊事后算账，不如赌一把，而且指不定这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呢？ 先试一试这里有没有破绽。 她先脱下一只靴子（之前借的已经还回去了），往剑阵里丢去。 那只倒霉的靴子被无数道纵横交错的细密剑气切割分解，洋洋洒洒地飘散在空中。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残忍而高效。 朔离站在原地，光着一只脚，表情凝重。 她回忆着刚才的景象。 这具躯体的动态视力相比前世差了太多，朔离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颗辟谷丹啃掉补充精神后，又把另一只靴子丢了进去。 反正是管事堂发的倾云峰免费套装，她也不心疼。 第二次，另一只光荣的靴子也奉献给了剑阵。 这一次，朔离全神贯注。 她的神识虽然无法外放太远，但其磅礴的本质让她拥有了远超常人的感知和分析能力。 在靴子被分解的刹那，她捕捉到了。 这些剑气并非是胡乱攒射的洪流，它们有轨迹，有先后，有强弱。 “原来如此……” 这东西，有解。 对于曾经的战士而言，战场上最可怕的不是看得见的敌人，而是无序混乱的流弹。 而任何有规律可循的东西，无论它看起来多么复杂和致命，都存在被破解的可能。 朔离盘腿坐下，从储物戒里拿出聂予黎补偿给她的新砍竹刀，横放在膝前。 她闭上了眼睛。 第一次扔靴子时捕捉到的零碎光点，第二次扔靴子时看到的轨迹线条，被她强行记忆下来的画面在脑中飞速回放定格。 一道剑气从左上方三尺处出现，呈三十度角斜切而下，持续了约一秒后消失。 紧接着，三道更细密的剑气从其消失点爆发，封死了下方所有的空间…… 时间一点点流逝。 每过一会，朔离就会磕颗辟谷丹来补充体力。 “不对，这里的衔接有延迟，大概一息的时间，为什么？” “这个节点的剑气强度突然增强了三倍，是因为和另一条重合了吗……” 朔离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身前的砍竹刀刀身上划过，进行辅助计算。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天色渐渐黯淡，思过崖的风变得更加阴冷刺骨。 终于，朔离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