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向着不老不死、强大而美丽的完美生物蜕变

富冈义勇全身紧绷起来。 可很快，他就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呼吸法使用者的大半战斗力，都在日轮刀上。 在没有日轮刀的情况下，他压根无法在武力上抗衡这名与初代水柱长得一模一样的存在。 这家伙能在他没反应过来时夺走他的日轮刀，并绕到他的身后，足以证明这点。 只能智取。 至少，要保住卖炭少年和他妹妹的性命…… 富冈义勇压抑住心中的悲愤之情，有些憋屈地开口问道： “前辈可是初代水柱，贾修？” 若非万不得已，他根本不想让初代水柱之名冠在一只鬼身上，那会让初代水柱蒙羞。 但事关无辜者的性命，想必初代水柱在天之灵，也会容忍。 此刻，富冈义勇已经顺滑地完成了崇拜对象和对应实体的切割。 在他心里，初代水柱是一名直面鬼王宁死不屈的高尚之人，而身后的贾修，只是一只老而不死的鬼而已。 “哦，居然能认出我。” 从身后传来的声音里，带上一抹兴奋： “虽然你的刀不太行，实力也不咋地，但很有见地嘛。” “你是不是经常看我让产屋敷留下的那几十本传记，所以能了解到我的种种英雄事迹，从中体悟到我藏在一言一行中的高尚品格？ “对了，我找人留下的百来种画像不错吧？我可是特地让他们老老实实对着画，不搞什么垃圾月带头……” 何意味？ 听着贾修的絮絮叨叨，富冈义勇心中的复杂情绪被瞬间清空。 他感到无比茫然。 什么叫你让产屋敷留下的几十本传记，和找人留下的百来种画像？ 原来是你自己出钱做的吗？ 这样一来的确能解释为什么初代水柱的记载远多于其他初代柱，而且记载的大多是正面到不能再正面的言行，但…… 住口啊！我不要听这种会让幻想中的初代水柱形象破灭的东西啊！ 富冈义勇心中哀嚎。 像是察觉到富冈义勇的心情，身后传来的声音一滞，变得有些讪讪起来： “哎呀，我毕竟和其他同僚不一样，只是个俗人啦，超级俗的那种。 “在斩鬼之余稍微求上那么一点点名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啦。 “唉，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 “告诉我现在是什么年代吧，后辈。” “是大正时代，距离您“隐匿世外”的那一年，已经过去391年。” “……看来我的那些老朋友们，也都已经不在了啊。” 身后传来的声音变得有些伤感： “岁月不饶人啊…… “感谢你的答案，后辈。” 锵———— 随着一声清脆而悠扬的刀鸣，被贾修夺走的日轮刀重新回到富冈义勇腰间的刀鞘内。 当富冈义勇转身时，贾修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 唯有一句话语被留下，回荡在风雪之中： “若有提升自己的打算，就到附近的大城镇找我吧，同样修炼水之呼吸的后辈啊——” 富冈义勇并未感到放松，反倒是深深叹息。 这下事情大条了。 一个活了391年的、在变成鬼前就拥有柱级战力的家伙，要前往附近的大城镇…… 哪怕用日轮刀想，富冈义勇都能猜到贾修想做什么。 无非是大快朵颐。 ——以一只鬼的身份。 他唤来鎹鸦，准备将自己经历的一切告知鬼杀队的当主兼智囊，亦即自己第二崇拜之人——产屋敷耀哉。 …… 富冈义勇的猜想并没有错。 在一个半小时后，贾修的确在最近的大城镇里大块朵颐。 ——像个饿鬼一样。 砰！ 连汤汁都被舔干净的碗碟高高飞起，落在高高一叠碗碟的顶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可在投掷者对力道的精准把控下，那等人高的“碗碟塔”却晃都没晃，依旧沉默而稳固地立在那里，注视着坐在餐桌前大吃大喝的高大男人。 ——与居酒屋里的其他客人们一起。 “有人数过吗？那家伙一共吃了多少东西？” 一名梳着月带头的中年男人压低声音问道： “从我刚进来起，他就一直在吃啊，根本没停过。” “我一直在数。” 一名圆润的球型男人回应道，眼中满是敬佩与失落： “从一小时前商家上菜开始，一直到现在，他总共吃了202串鸡肉串，43盘种类不一的天妇罗，11碗超大份的拉面，和325块寿司。 “不仅如此，他中间还喝了5大杯牛奶……加茶水的那种。 “他简直是饥神。 “要是他也参加下一届拉面竞吃活动，我的冠军肯定会被抢走。” “这么多？！” 月带头男人目瞪口呆，发出意义不明的感慨： “已经没有人类了……” 而贾修并未在意他们的闲聊。 他只是一味地进食着，填补身体各处传来的仿佛无穷无尽的饥饿感，心中满是喜悦。 果然如此！ 在先前看见富冈义勇和炭治郎的时候，他并未产生一只鬼应该产生的食欲。 也正是从那时起，他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一只正常的鬼。 毕竟，把蓝色彼岸花当野菜吃的祢豆子，能在数年里靠硬睡克服无惨的控制，甚至自主蜕变成不怕阳光的鬼。 而他在蓝色彼岸花生长点附近埋了391年，吸收的养分理论上比祢豆子还多，睡得也比祢豆子久。 他的蜕变程度比原著刀匠村时期的祢豆子更高，能吃正常的食物，也是很正常的事。 随着体内的饥饿被不断填补，贾修感觉自己的每个细胞都无比雀跃，宛如一颗颗能无限生长的树苗一般，正在不断地生长、蜕变。 变得更加活跃，变得更有生机，变得更加……强大。 他甚至有一个猜想。 或许……当这具身体的饥渴被彻底填满时，就会发生堪称天翻地覆的蜕变。 它将蜕变成堪称完美的躯壳。 贾修也将成为鬼舞辻无惨渴求千年的、真正意义上的完美生物。 没有弱点、不老不死、强大而美丽。 砰！ 筷子被放下的声音响起。 围观的人们见到贾修终于停下，不由得松了口气，可在听到他喊店员的声音时，却又再度紧张起来。 店员拖着疲惫的腿，走到贾修的桌子旁，拿起纸笔准备记录。 贾修开口说道： “我要一些烧鸟串和溏心蛋，一大只上好的烤鲑鱼，加上所有的配菜，再浇上浓浓的汁儿。” “这得花不少钱，先生。” “我知道。” 贾修抬起两只手，比划起来： “另外再来一大杯冰镇的牛奶，要加茶水的。” 店员记录完，愁眉苦脸地走到居酒屋主厨身旁，低声道： “他还要再点。” “你觉得他付得起账吗？” “呃，他已经快把我们准备的一整天的食材吃光了。” “那我去问问吧，霍勒斯。” 主厨擦了擦手，紧了紧白色的和服，挺着大肚子走到贾修身旁，隐晦地提醒道： “这位先生，抱歉，本店的鲑鱼已经用完，如果要再去外面采购的话，您恐怕需要先垫付一点点资金。” “放心吧，没有必要的情况下，我不会赖账的。” 在主厨漆黑如锅底般的面色中，贾修咧嘴一笑，指向门口： “你看，会给我付钱的人，已经到了。” 主厨顺着他指出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居酒屋的门口，赫然站着三名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 左边的人两米余高，穿着僧侣一样的衣服，身材壮硕到仿佛一座小山，一直双手合十流着眼泪，像是个疯子。 右边的人头发苍白，身体各处都是疤痕，眼神凶恶至极，像是那种身经百战的打手。 而最中间的人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可面色却阴沉得可怕，像是帮派里的智囊，深知哪里抛尸最隐蔽最不容易被官府发现的那种。 而且他们藏在衣服下面的鼓鼓囊囊的东西，准是武器没错！ 你这是要给我付钱？怕不是要强行吃霸王餐吧？！ 主厨两眼一翻，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