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岗前培训班（二）

“师父！是我，大茂啊！”许大茂双手捧着听筒，腰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大茂？你小子不在轧钢厂待着，打我这儿干嘛？有事快说，我正盯着吊装重型车床呢！”何雨柱在电话那头扯着嗓子喊。 许大茂赶紧语速飞快地把厂里成立培训中心、抽调刘海中等人当老师，但老工人不会讲课的难题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师父，那套教材是您写的，您看您能不能抽空回轧钢厂一趟，把二大爷他们这几个老师给培训一下，教教他们怎么讲课？”许大茂满怀期待地问。 电话那头，何雨柱听完后沉默了两秒。 “大茂，你和二大爷这个想法非常好，算是摸到标准化推广的门道了！”何雨柱先是肯定了一句，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让我回去给他们做培训？你小子想屁吃呢！我这新厂刚铺开摊子，几百号人等着我定装配参数，我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哪有工夫去教他们上课！”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脸瞬间垮了下来：“啊？师父，您都没空，那我们这摊子可怎么支起来啊……” 旁边的刘海中听见这话，也急得直抓耳挠腮。 就在许大茂抓瞎的时候，电话那头的何雨柱看着面前的车间图纸，脑子里突然闪过自家那个天天在水木大学晒太阳的亲弟弟。 何雨柱嘴角一勾，对着话筒说道：“我没空，但有人有空啊！而且那个人教人的本事，比我可强太多了！” 许大茂一愣：“比您还强？谁啊？” “还能有谁，梁子呗！”何雨柱给出了答案，“那小子之前在红星中学带特训班，二十二个学生全考进水木大学了！你把人带去水木大学，我给梁子打个招呼，让他给这几个老师傅培训培训怎么当老师！” 许大茂一拍脑门：“哎哟！我怎么把梁子给忘了！他可是真真正正的神童名师啊！” “你先别急着高兴。”何雨柱在电话那头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大茂，我刚琢磨了一下，你们只在红星轧钢厂搞这个培训班，规模太小了！” 许大茂握着听筒的手一紧：“师父，您的意思是？” “新学徒看不懂教材、老工人不会按教材教人，这种状况在现在各个厂子里都普遍存在！” 何雨柱手指敲着电话机外壳，快速做出了决断：“这样，你和二大爷现在就来一趟我这儿！我带着你们去把这个情况直接向工业部的段老汇报一下，把你们这种模式在全四九城先搞一波试点！如果真的管用，到时候直接在全国的工厂推广！” 全四九城试点！全国推广！ 这八个字顺着电话线传过来，震得许大茂耳朵嗡嗡直响，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无比。 如果这事成了全国典型，那他许大茂和刘海中，可就在工业部挂上号了！ “好嘞！师父您等着，我们这就来找你！”许大茂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啪地扣上电话。 他转过身，眼珠子通红地一把抓住刘海中的胳膊：“二大爷！发了！咱们爷俩这回要发达了！” 刘海中只听了个大概，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大茂，柱子怎么说？要去工业部？” “去南郊重型机械厂！师父要把咱们这个点子上报到工业部段老那儿去，搞全市试点！”许大茂拉开门就往外冲，“您在门口等着，我去找李厂长借车！” 许大茂一路小跑冲进副厂长办公室，连气都没喘匀，就把何雨柱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地学了一遍。 正在喝茶的李怀德听见“段老”、“全市试点”、“全国推广”这几个词，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落在办公桌上，茶水洒了一桌。 李怀德腾地一下站起身，连擦桌子的工夫都没有，直接把手伸进裤兜，掏出一串车钥匙拍在许大茂手里。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 李怀德红光满面，一把推着许大茂往门外走：“开我的吉普车去！让我的专职司机拉着你和刘海中，用最快的速度赶去南郊重型机械厂！到了柱子那儿，需要轧钢厂出什么人、出什么物资，你当场拍板，我全批！” “得嘞！谢谢李厂长！” 许大茂死死攥着车钥匙，转身狂奔下楼，拉上在办公楼门口翘首以盼的刘海中，一头钻进了厂长专用的草绿色吉普车。 引擎发出一声轰鸣，吉普车卷起一阵尘土，径直冲出红星轧钢厂的大门，朝着南郊一路狂飙而去。 吉普车停在南郊重型机械厂门口。 许大茂推门跳下车，顺手扶了一把刘海中。 门口的保卫科干事认识许大茂，敬了个礼便放了行。 刚一进厂区，里头叮叮当当的敲击声震耳欲聋。 一名戴着藤帽的技术员迎面跑过来，擦了把汗。 “许科长，你们找何高工啊？” 许大茂停下脚步，递过去一根烟：“对，我师父在哪儿呢？” 技术员摆手没接烟，指了指前头的主车间：“何高工正盯着一号龙门吊校准底座呢，这会儿脱不开身，让你们先在厂里转转。” “得嘞，那我们自己溜达溜达。” 许大茂收回烟，揣进兜里，领着刘海中往车间里头走。 车间大得没边，头顶上的钢梁架得老高。 刘海中双手背在身后，脖子仰得发酸，左看看右看看，嘴里啧啧有声。 “大茂，你瞧瞧这大家伙！” 刘海中指着不远处一台立式车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卡盘得有两米宽吧？比咱们轧钢厂一车间的最大号车床还大两圈！” 许大茂也是头一回见这阵仗，凑过去瞅了瞅铭牌：“二大爷，这可是专门用来加工三十吨转炉耳轴的重型设备，全四九城也没几台。” 刘海中绕着车床转了半圈，又跑到旁边的钢胚堆放区。 他伸手在厚实的特种钢板上拍了拍，震得手心发麻：“好家伙，这么厚的钢板，拿咱们厂那点汽锤砸，跟挠痒痒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