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余生挂帅，老李副手

老领导在藤椅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余生落座，腰板挺直。 老领导亲自提起铜壶，给他倒了一碗茶，动作不紧不慢：“余生，我把这仗交给你，咱们把话说透。” 他放下铜壶，盯着余生的眼睛：“前线炮兵调动、阵地指挥，全权交给李云龙。” “他是猛将，冲锋陷阵、攻城拔寨，一把好手。” “这一点，我不怀疑。” “但——”老领导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叩，“什么时候打、什么时候停、炮火打到什么程度、鹰酱国介入如何应对、每一轮炮击打几天停几天——全部由你拍板。” “这个分寸，只有你能拿住。” 余生拱手，目光坦荡：“我明白。” “李云龙是出鞘的利剑，我是握剑之人。” “利剑斩敌，握剑控势。” 老领导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你小子，话说得漂亮。” 笑容随即收敛，目光如刀：“但风险摆在明面上。” “一旦擦枪走火，鹰酱借机全面介入，所有责任——由你我共同承担。” 余生没有回避，声音沉稳有力：“我立下军令状，绝不把局部炮战拖成全面大战。” “好。”老领导重重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两份加密简报，推到他面前，“顺带给你两条后方消息。” 余生接过，先翻开第一份。 简报上只有几行字：“香港中转站已启动，首批粮食采购合同签署。” “西方情报机构在港活动频繁，三家背景不明的贸易公司开始关注东南亚粮商出货记录。” 第二份简报更短：“太行山山君基地监测阵列数据：幽谭地脉波动频率较上月提升百分之四十，古老气息持续增强。” “第三层能量屏障发生器运转正常，样本封存室待命。” 余生眉头微凝，将两份简报折好收入怀中。 前方的仗还没打，后方两条暗线的压力已经同时压了上来——粮荒是明处的天灾，地底诡秘是暗处的威胁。 “前线打仗，后方粮荒、地底诡秘两件大事，你依旧要远程统筹。”老领导端起茶碗，目光透过氤氲的水汽看着他，“扛得住吗？” “扛得住。”余生没有犹豫。 “去吧。”老领导摆了摆手，“通知外面，半小时后复会。” 余生起身，走到门口时，老领导忽然叫住他：“等等。” “首长还有吩咐？” 老领导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少见的温和：“林瑶刚给你添了龙凤胎，你这就要南下——家里的事，安排好了？” 余生脚步一顿，背影微微僵了一瞬，随即点头：“安排好了。” “林瑶说，她守着家，我守着国。” 老领导沉默了几秒，挥了挥手：“去吧。仗打完了，早点回来抱孩子。” “是。” 半小时后，议会厅复会。 这一次，气氛明显不同。 质疑的声浪还在，但锋芒已经收敛了许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余生身上，等他开口。 总参那位老将率先发问，声音沉得像磨刀石：“余生同志，我有一个问题——” “若鹰酱国军舰直接给金岛补给船队护航，炮弹打过去，误伤鹰酱国军舰船怎么办？” 全场屏息。 这个问题，是所有人心头最重的一块石头。 余生站起身来，走到金岛海域地图前，拿起指示杆，在料罗湾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铁律一条——专打金岛船只，不打鹰酱国军舰。”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炮火锁定目标，提前划定识别圈。” “只要美舰不主动开火，哪怕贴身护航，我们炮火只打击旁边的金岛补给船。” 指示杆在地图上划出一条清晰的界线：“试探底线，不主动点燃全面战火。” “鹰酱国军舰的命是命，我们炮兵的命也是命。” “但这一仗，不是拼命，是斗智。” 老将沉默了几秒，缓缓坐下。 另一位议员举手：“若是开打之后，收不住手怎么办？前线将士杀红了眼，炮火延伸打过了界，怎么办？” 余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警卫：“接东南前线指挥部，李云龙同志。” 警卫立刻将加密电话机搬上桌，接通线路，按下免提。 “报告议会！”电话里传来李云龙粗犷洪亮的声音，像一块铁在砂轮上摩擦，“东南前线所有重炮阵地测绘完毕！” “百余门重炮全部隐蔽布设，一轮齐射，直接掀翻金岛前沿八成工事！” “只要议会下令，炮火随时能砸上料罗湾！” 会议室里的议员们面面相觑，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李云龙的声音继续从听筒里炸出来：“老子——不是，我向议会保证！炮火落点误差不超过五十米，绝不打偏！” “打台舰，我拿手！” “打美舰——我老李还没那么蠢！请议会放心，请余生首长放心！” 那句“请余生首长放心”说得格外用力，像在众人面前立下军令状。 一位老帅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个李云龙，嘴上还是没个把门的。” 但笑声中，气氛明显松动了。 余生抬手在金岛地图上一划，把金岛、马岛和整个东南沿海连成一条弧线。 “我预判，鹰酱只是虚张声势。” “他们不愿为一座小岛，和我们大打。” “只要我们把握节奏，打打停停，反而能激化美蒋之间的矛盾——” “老蒋想拉鹰酱下水，鹰酱想逼老蒋放弃金马，这两家的算盘根本打不到一块去。” 他放下指示杆，目光扫过全场：“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两家的矛盾，撬到最大。” 全场寂静。 众将细细思索，无人再提出有力反驳。 周培公坐在角落里，手指在桌面上画了几个圈，最终长长吐出一口气，没有再开口。 老领导环视全场，缓缓站起身来。 “表决——同意余生挂帅、李云龙任副手，执行金岛炮击方案的，请举手。” 他率先举起右手。 一只又一只手举了起来。 周培公犹豫了两秒，也举了。 总参老将举起拐杖，算是投了赞成票。 全票通过。 老领导放下手，目光落在计委负责人身上：“后勤保障，有什么问题？” 计委负责人站起身来，面色凝重：“首长，此战弹药消耗巨大，全国弹药调拨，会不会挤占农业物资储备？” “抗旱备粮的盘子刚铺开，外汇也紧——” “分开两条线。”余生接过话头，语气果断，“军务物资单独划拨，绝不占用抗旱备粮的资源。” “卢绪章同志那边海外购粮、国内三级粮仓建设，按原定计划全速推进，战事不能耽误民生储备。”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打仗是守国土，储粮是救万民。” “两件大事，一个都不能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