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敲定购粮大计

老领导放下电话，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余生：“你继续说。” 余生点头，在对面坐下：“领导，还有一件事。” “说。” “李云龙那边，何庆案已经处理完毕。” “但何庆倒了，有些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整风运动虽然步入正轨，但地方上的暗流还在涌动。” 老领导目光微沉：“你的意思是——” “我建议，借这次备粮行动，同步推进各军区、各地方的自查自纠。” “粮仓建设、粮食收购、运输调度，每一个环节都需要人。” “谁可靠，谁不可靠，在这次行动中一目了然。” 老领导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是……一石二鸟。” “学生只是觉得，大灾之前，先清内患。” “粮荒是天灾，但如果有人借机囤积居奇、贪污挪用、倒卖救济粮——那就是人祸。” “人祸，比天灾更可怕。” 老领导沉默了几秒，重重点头：“好。这件事，你来牵头。我让纪检部门配合你。” “谢领导。” “先别谢。”老领导摆摆手，目光忽然锐利起来，“我问你一句——这次备粮，需要动用多少外汇？” 余生伸出三根手指。 “三亿？” “三亿美金。”余生语气平静，“这只是第一批。” “后续根据旱情发展，可能追加。” 老领导深吸一口气。 三亿美金，在1958年的中国，几乎是外汇储备的全部。 这是一场豪赌。 “你有把握？”老领导盯着他。 “有。”余生目光沉定，“三年之后，这三亿美金会换来亿万百姓的活路。” 老领导看着他，良久，重重点头：“好。我信你。” 半小时不到，外贸部部长卢绪章快步赶来。 卢绪章五十出头，身材精瘦，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走路带风。 进门便拱手行礼：“首长召见，可是有重大外事、经贸任务？” 老领导抬手示意落座，直指余生：“你先听听余生同志的预判——未来三年，全国大旱、粮荒将至，民生危矣！” 卢绪章骤然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三年大旱？” 他快速走到桌前，拿起那篇预判论文翻看。 越看脸色越白，手指微微发颤，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越睁越大。 “这……这数据……”卢绪章翻到气象数据附表，目光飞速扫过，“降水连年递减……地磁波动加剧……大气环流异常……这、这是真的？” “数据来自京畿气象台，五年完整观测记录。”余生坐在对面，语气平静，“卢部长，你是外贸专家，粮食进口的事，我不如你。” “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不是预测，这是即将发生的事实。” 卢绪章放下论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目光从论文移到余生脸上，又从余生脸上移到老领导脸上。 “首长。”他的声音干涩，“您召我来，是让我——” “买粮。”余生开门见山，“举国粮荒将至，国内储备不足以支撑三年危机，必须大规模海外购粮。” 他站起身来，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手指点在地图上：“我问你，想要隐秘、快速、大批量进口粮食，该如何操作？” 卢绪章瞬间收敛所有轻视之心。 他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盯着那一片片标注着产粮区的大陆板块，凝神沉思。 办公室里安静了十几秒。卢绪章的眉头拧成一个结，又缓缓松开，反复几次。 最后，他抬起头来，目光沉稳。 “首长，有一套方案，但我需要先说清楚风险。” “讲。” “当下局势特殊。” “公开大规模购粮，极易引发境外势力警惕、间谍探查。” “不仅粮价暴涨，还会被预判出我国内部危机，趁机拿捏制衡。” 卢绪章推了推眼镜，语速加快，继续说道。 “更麻烦的是，如果被西方阵营知道我们缺粮，他们可能联手封锁粮食出口，甚至借机抬价、附加政治条件。” 余生点头：“所以必须隐秘操作、低调推进、双线布局，杜绝一切外界察觉。” “对。”卢绪章走到桌前，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条线，“最优路径，向议会提交绝密专项报告，申请专项外汇额度、隐秘进口指标。”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画出几条分支：“由外贸部全权牵头，避开欧美管控，专攻东南亚产粮大国——泰国、缅甸、越南，批量采购优质大米、粗粮。” “运输路线怎么走？”余生问。 卢绪章画了一条曲线：“分段隐密衔接。” “海外统一囤积香港口岸，分批转运内地广东口岸，分流全国粮仓。” “全程闭环、静默运输、无迹可查。” “香港？”余生目光微凝。 “对。香港是自由港，各国商船云集，粮食交易频繁。” “我们在香港设立一家贸易公司，以民间名义采购粮食，不引人注目。”卢绪章的思路越来越清晰，“粮食到港后，换船、换单、换旗，分批进入广东。” “广东那边再组织军管运输，连夜分流到各地粮仓。” 老领导全程倾听，此时开口：“东南亚产粮国——政治风险呢？” “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个问题。”卢绪章转身面对老领导，“泰国、缅甸、越南，都与我方有外交关系。” “但泰国与西方阵营走得近，缅甸政局不稳，越南正在打仗。” “购粮渠道不能单一，必须多国并行、多点开花。” “具体呢？” “泰国、缅甸、越南三国同时下单，每国采购量不超过总需求的三分之一。” “这样即便某一国渠道出了问题，另外两国还能顶上。” “同时，通过香港的民间贸易公司做中间商，把三国的粮食混在一起，分船运输。” “外人看来就是普通商业采购，看不出我们的战略意图。” 余生点头，暗叹卢绪章不愧是商业奇才：“卢部长，果然是外贸专家。” 卢绪章拱手：“首长过奖。” “但还有第三个问题——外汇。” 他看向老领导：“首长，大规模海外购粮，需要大量外汇。” “按三年需求估算，第一批至少需要三亿美金。” “我们的外汇储备……” 老领导抬手打断他：“外汇的事，我来解决。” “你只管把粮买回来。” 卢绪章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