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来自太原的绝密情报

夜色如墨，太行群山在视野尽头凝成一道漆黑的长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脊背。 南下专列以超越常规的速度碾过冬末的轨道，车轮与铁轨撞击的节奏急促而均匀，震得车厢地板微微发颤。 余生坐在包厢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哈军工最后一轮工作交接的备忘录，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纸面上。 他透过玻璃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野，冬末的华北平原一片灰褐，零星残雪在田埂沟壑里堆积成一道道白线，在稀薄的月光下若隐若现。 七个小时前从哈尔滨动身，途经山海关时他最后一次与苏文轩通了加密电话。 苏文轩的声音从电流杂音中传来，平稳而笃定：“组长放心，哈军工后续带教方案已经全部落地，十二个厂区第二阶段巡查路线图也敲定了。” “后方有我在，您专心处理太行要事。“ 余生只回了一个字：“好。“ 挂断电话之后他就再没说过话。 何顺和段鹏坐在包厢另一端，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开口。 跟随余生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们，当首长沉默到这种程度的时候，前方必定有十万火急的大事等着他。 “首长。“何顺终于忍不住低声开口，“周副指挥那封电文，是不是情况比写的还严重？“ 余生终于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在昏暗的包厢灯光下看了何顺一眼。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凌晨两点十七分。 按照这个速度，专列将在四十分钟后抵达太原军用站台。 “何顺，“余生重新开口，“发密电给周卫国，告诉他我准时到达，让他一切从简，不要搞任何迎接仪式。” “我下车之后只有五分钟停留时间，然后直接进基地。“ 何顺立刻打开膝上的加密电台，手指在发报键上快速跳动。 滴滴答答的电码声在包厢里回响，衬得窗外的夜色愈发浓稠。 四十分钟后，专列缓缓减速，铁轮碾过道岔发出尖细的摩擦声，车厢猛地一晃，然后彻底停稳了。 余生站起身，段鹏已经先一步拉开了包厢门。 一股裹着柴油味和寒气的夜风从站台方向涌进来，温度比车厢里低了至少十几度，扑在脸上像一把细碎的冰碴。 他迈步走下火车，靴底踩上太原站军用月台的水泥地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站台上的风很大，吹得他大衣下摆猎猎翻飞。 但他站得很稳，脊背笔直，目光顺着站台扫过去——然后他看见了周卫国。 周卫国显然已经等了很久，大衣肩章上落了一层薄薄的夜露，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看到余生走下列车的那一瞬间，周卫国大步迎了上来。 他走到近前，立正站定，举手敬礼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多年军旅淬炼出的果决。 “组长！“周卫国的声音不高，但沉得像一块铁砸在冻土上，“您终于回来了。“ 余生抬手回礼，干脆利落。 他打量着周卫国的脸色——这半年来周卫国瘦了不少。 “上车再说。“余生只说了这三个字，然后率先朝月台出口走去。 周卫国快步跟上，两人并肩而行，步伐几乎同步。 何顺和段鹏带着警卫班紧随其后，八个人的靴底在水泥地面敲出一串密集而均匀的声响。 吉普车停在站台出口的路边，引擎已经发动了，排气管喷出的白气在寒风中凝成一团久久不散。 周卫国亲自拉开后座车门，余生弯腰钻进去，周卫国从另一侧上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被隔绝在外，只剩车厢里那团被暖风机吹出的微薄热气。 “走。“ 周卫国对前排的司机说了一句，吉普车猛地一窜，冲进了太原凌晨三点钟的街道。 街道两侧的建筑被夜色吞没，只有偶尔闪过的路灯把车内两人的面孔交替照亮又隐没。 余生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沉默了几秒之后开口：“说吧。“ 周卫国没有犹豫。 他从贴身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电文抄报，双手递到余生面前。 “组长，这是我在您回来之前最后整理的一份完整汇报，但内容太长，我只能挑最要紧的先跟您口头说。“ 余生接过电文但没有翻开，只是握在手里，目光落在周卫国脸上等着他继续说。 周卫国深吸了一口气，语速极快但吐字清晰：“半年探查，我派了十三人顶配山地特战队深耕太行全域，与异变狼群摩擦上百次，但没有一次正面决战。“ 余生挑了挑眉：“打不过？“ “不是打不过。“周卫国摇头，“是它们根本不跟我们打。” “那些狼的智商不对劲，它们懂得避实击虚，懂得游击拉扯，一旦遭遇特战火力立刻撤退，绝不硬碰。” “它们还会利用地形设伏、分割侦查小队、切断探查路线——这些战术动作，普通特种兵做起来都要训练三个月。“ 余生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脑海中浮现出半年前杨家岭村口，那只黑狼蹲伏在矮墙后面的姿态，那道审视般的目光像烙铁一样深深刻在了他的记忆里。 “接着说。“ 周卫国继续汇报，语速越来越快，显然这些信息在他胸中压了太久，此刻终于找到了倾泻的出口。 “三个月前，特战队终于锁定了核心区域——太行山腹地百里之外，一处与世隔绝的神秘幽谷。” “那地方太诡异了，电磁设备靠近就会失灵，指南针乱转，时不时有雾气从谷底升腾，浓得化不开。” “所有异变狼群全部徘徊在山谷外围，只围不进，像是在守护什么，又像是在惧怕什么。“ 余生听到这里，眉峰骤然敛紧。 “围而不进？“ “对。“周卫国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在车内昏暗中灼灼发亮，“寻常野兽凶性至上、无脑搏杀，但这群狼不一样！” “它们有战术、有纪律、有敬畏，怕我们的枪炮，更怕山谷里的东西！” “我们数次尝试突进，都被狼群拼死阻拦，它们宁可战死，也绝不让我们靠近山谷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