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海鲜大餐

大军停在海湾休整。 韩信在岸上缓了一天一夜，终于三魂归位。 郑炎铺开地图，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位置。 韩信盯着地图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按航程和风向推算。 “我们在这儿。”他点上地图的某个位置，“汕尾一带。” “对得上。”郑炎收起地图，问道，“歇两天，接着往闽江口漂？” 韩信没接话，起身去找译吁宋。郑炎快步跟上。 译吁宋正在给野水牛喂草料。见韩信过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将军，缓过来了？” 韩信问：“有什么办法，让我们快速适应海上航行？” 译吁宋想了想：“慢慢来，先在海湾里漂几天，这里风浪比外面小。让大家轮流上船钓鱼。” 郑炎不解：“钓鱼？” “对。”译吁宋解道，“钓鱼可以让人集中注意力，眼睛盯着水面的浮漂，脑子里想着鱼什么时候咬钩，慢慢就忘了船在晃动。” 郑炎将信将疑：“这么简单？” “反正西瓯部众都爱钓鱼，在哪钓都不晕船。” 韩信沉默半晌。 “试试吧。” 当天下午，译吁宋带着十几名西瓯士卒翻过山坡，前往附近的渔村。 这一带赵佗之前清扫过，青壮大多抓去番禺，剩下些老人留守村落。 译吁宋找到几个老渔民，比划了半天，用食物换了一堆渔具。 第二天一早，军医营先上船，人手一根竹制鱼竿。 许绾站在岸边看了半天，转头问韩信：“将军，这法子管用吗？” 韩信也没把握，只抬抬下巴：“都上去。” 大部分人半天就撑不住了，扔了鱼竿趴在甲板上狂吐。吐完了又被西瓯士卒按着坐回去。 第二天，少数几人钓到了海鱼。 钓到鱼的军医不敢置信，捧着活蹦乱跳的鱼在那傻笑：“我钓到了！我真的钓到了！呕……” 旁边几条船上的人都探过头来看，满眼不服气。 钓鱼这事儿吧，除非从不沾手，一沾手必会上瘾！ 到第三天，大伙已经没心思琢磨船晃不晃了，一个个攥着鱼竿铆足劲头，就盼着能钓上一条鱼。 不少人还处在半翻车状态，边呕边钓，主打一个不服输。 郑炎第三天总算开张。鱼刚拉到船边，先扶着船舷哇哇一阵吐。待喘匀了气，转头又坐回去守着鱼漂。 许绾前三天最惨，天天吐得昏天黑地，大伙都以为她铁定是最难适应的那个。 谁知道第四天一早，人家神奇地脱敏了！稳稳坐在船板上，风浪摇晃间神色从容，浮漂一动便利落扬竿，一条接着一条往上拽。 韩信也沉进去了。连蹲三天，一条鱼都没捞着。 他的目光时不时瞟向旁边人的鱼竿，越看越眼红，早把晕船这茬抛到脑后。 好不容易有鱼咬钩，韩信手腕用力，飞快扬竿！ 一团圆滚滚的东西被他扯出水面。 这鱼模样古怪，身子胀成圆鼓鼓的球，浑身的刺支棱起来，好像憋着一肚子火气。 韩信提着钓线，扭头冲郑炎道：“我也上手了。” 郑炎凑过来看：“这是啥鱼？长得这般怪异。” 韩信不以为意：“海里的鱼本就千奇百怪。” 郑炎不放心，转头招呼译吁宋：“你快来瞧瞧，这鱼能不能吃？” 译吁宋看了一眼：“这是河豚，剧毒。” 韩信脸上那点喜色没了，冷着脸将河豚丢回海里，重新抛下钓线。 片刻后，又有鱼咬钓，还是一条鼓成球的河豚。 韩信一言不发，再次扔回海里。 接下来咬钩的全是这个，别的鱼影子都见不着。 韩信有点恼火了，伸手捏住河豚。河豚也气鼓鼓地瞪着他。 一人一鱼互相对峙半晌。 郑炎笑得肩膀直抖：“将军，您是捅了河豚窝吗？” 译吁宋笑得更大声：“将军您还是换个钓位吧，去海湾外面试试。” 湾里的景象很滑稽。中原人沉迷钓鱼，西瓯士卒沉迷潜水。 倒是顺手解决了秦军这几日的伙食。 海鲜用清水煮一煮就十分鲜甜。何况卢浩还捣鼓出酱料、花椒粉、芥末；班超又从西域薅来了蒜、胡椒、小茴香。 大家伙各显神通，钓海鱼、摸螃蟹、捡海贝，一网下去还能捞到海虾和小鱿鱼。滩头礁石上也附满了蚝和各种小螺。 搬石头垒起土灶，架上铁锅，煎、炒、焖轮番上阵，鲜香味馋得人直流口水。 最受欢迎的还得数烤生蚝。 架起柴堆，撬开蚝壳，刷上酱料，再撒一把胡椒粉，人人抢着往嘴里塞。 众人痛痛快快吃了十天海鲜大餐，意犹未尽。 又一天清晨，郑炎和许绾拎着鱼篓，提着鱼竿，兴冲冲地往船上走。 韩信站在岸边：“你们俩，还记得要去打仗吗？” 郑炎一脸茫然：“要动身了？” 许绾垮着脸：“不多歇两天？” 韩信额头青筋直跳：“怎么，海鲜还没吃够？” 郑炎干咳两声，连忙摆正态度：“正事要紧，确实该走了。” 许绾小声嘟囔：“可惜，我大虾还没吃过瘾。” 韩信脸黑了：“回去收拾妥，两个时辰之后拔锚出发！” 再度登船，所有人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个个站得稳当，不少人手上还攥着鱼竿。 船队边走边撒网，渔获源源不断，就这么一路吃到了闽越。 探哨小船疾驰回来禀报：“将军，再有大半日航程便到闽江口，近海一带看见不少闽越的渔船！” 韩信、郑炎几人正围坐在甲板上，埋头拆蟹腿。 韩信抬脚踢踢啃螃蟹的译吁宋：“去调整船队。” 译吁宋嘴里塞着一大块蟹肉，含糊问道：“那些载牛的连船全送走？咱们不留几头？” “你敢吃吗？” 译吁宋噎住，扔下蟹壳起身：“末将这就去传令！” 韩信又踢踢郑炎：“你上小船先走，去找林多宝。” 郑炎不解：“这还没到东冶呢。” “打起来刀剑无眼，你先避开主战场。” 郑炎有点不服：“将军，末将也能上阵出力！” 韩信垂眸，淡淡道：“你若是折在这儿，我没法跟陈平交代。” 郑炎也不好再说啥：“行吧。” 韩信又转头看向许绾：“抓紧时间，再给野牛添一轮药粉。” 许绾满脸无奈：“还喂啊？这群野牛已经傻得只知道进食。” 韩信挑眉：“越傻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