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中二罗绍原看索菲亚想入非非

索菲亚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无袖收腰长裙，头发挽在脑后，露出一段白净的脖颈。 不紧不慢地走到伊登堡右手边的位置坐下。 罗绍原的视线被黏住了。 他见过荷属东印度的荷兰女人，大多是那种皮肤晒得发红，身材粗壮的类型。 也见过巴达维亚的华人侨商太太，温婉端庄，但总少了点什么。 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 五官分明，气质优雅。 落座的时候凹凸挺直，手指修长白皙，侧脸在窗外的光线下轮廓清晰。 “这个女人是索菲亚总督？” 人群当中有几位格格不入的东方面孔，说话的是兰芳代表罗绍原，陪同的是日本人军事顾问。 就在本月初，双方达成了停火协议。 在日本人的撺掇下，想促成两份不同方向的停火。 第一个方案，允许兰芳复国，且独立于荷属东印度当局之外，恢复到被吞并前地盘势力水平。 以此为谈判标准，促成双方彻底停火。 第二个方案，罗绍原退一步，荷属当局也退一步，罗绍原接受高度自治的结果，但条件是荷属当局必须把紧挨着兰芳东部的一片油田区交给他们。 目的非常明确，日本人想开采石油，趁机介入南洋油田。 无利不起早，要没有好处，日本人也不会上赶着调和。 正因为有日本人保证安全，牵头调停，罗绍原才会来荷属当局的地盘上直面伊登堡。 这才有了开头的这一幕。 罗绍原盯着索菲亚夫人，忍不住夸赞好看，身材好，气质足，一举一动间颇有勾人的味道。 这要是来上那么一…… 志得意满的年轻人，眼睛没个把门的，心里的想法透过眼神，几乎散了个干干净净。 索菲亚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嫌弃，还有一丝蔑视。 罗绍原不干了。 “他是不是把我当普通侨商了？无视我，鄙视我，看不起我？” “我可是罗绍原，兰芳带头大哥，未来南洋的主宰啊。” 随行的金至吉、日本人军官顾问中村少佐连忙拦住他，大事要紧，紧要的事是跟伊登堡谈判，不是泡妞。 不就是女人吗，只要能拿到油田，日本人可以给他一大批。 想要什么样的，有什么样的。 索菲亚跟伊登堡握了握手，并没有选择欧洲常见的拥抱礼节，双方应该都很厌恶彼此。 如果不是商贸合作，索菲亚必不可能跟伊登堡同台。 这个女人把重要的一块地盘自治出去，直接剜掉了伊登堡总督心中的一块肉。 还把一柄尖刀，放在了他心脏位置，威胁极大。 按照礼节，介绍了一下船务、港务、殖民局的几位官员，几人凑成了小圈子，与其他人隔开一段距离。 伊登堡站在核心，侧手边是索菲亚，几人直接谈判。 “曼特宁商会的航运合作方案，大家都看一看，没有问题的话，接下来一年内由曼特宁商会负责荷属当局的远洋贸易，承包时间为一年。” 伊登堡把承包文件拿出来，其他几人已经知情，重点是索菲亚同不同意。 索菲亚扫了一眼，“一年时间太短，长途航线往返要三个月，至少把合作时间提升到两年。 荷兰东印度公司以后走印度洋的货，由曼特宁商会统一承运。运费按季度结算，舱位提前一个月预定，到期自动续约，除非一方提前三个月提出异议。” “不满足这几个条件，航运的事情我不做。” 索菲亚有拒绝的空间，她的曼特宁商会有大把的生意可选。 没必要非得做你荷属当局的买卖。 现在是别人求她，而不是她求别人。 港务局长是一名毛发旺盛的发福荷兰人，忍不住反驳道：“两年合同？曼特宁商会要垄断荷属当局所有船舶业务吗？” 在他们理解中，等皇家海军的战巡维修完毕，印度洋航线还是会打通的。 签一年合同已经算让步了。 本来只想签半年的。 如果这两年全部由曼特宁商会承接航运，其他的航运公司吃什么，喝什么？ 航运公司都倒闭了，荷属当局的远洋航运必然被索菲亚垄断。 “垄断谈不上，这是市场选择的结果。” 索菲亚笑了一下，根本不看那位港务局长，而是靠着伊登堡总督。 “总督要是能找到第二家商会，能走中立国渠道，能进德国人的封锁线，还能保证舱位和船期，那您尽管找。找到了，我随时退出。” 伊登堡没接这话。 他心里清楚，整个荷属东印度，找不出第二家。 “运费呢？” “比市价高一成。” “但节省了保险费、护航费，还有绕道的燃料费用，算总账，荷兰东印度公司不亏。” 伊登堡沉默了几秒钟，拿起笔，在文件最后一页签了字。 然后把文件递给副官，“拿去存档，副本送索菲亚……总督一份。” 这句总督的称呼，绝对是昧着良心说出来的。 等副本文件拿过来后，索菲亚把签好的文件收进公文包，朝伊登堡微微颔首。 “伊登堡总督，那我就不打扰了。曼特宁商会那边还有几批货要安排，我得赶回去。” “索菲亚总督，留步。” 索菲亚停下脚步。 “还有事？” 伊登堡朝着那边努了努嘴。“看到那边兰芳的人没有？” 索菲亚顺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是刚刚那个目光猥琐的年轻人，戴一顶软呢帽，身后跟着穿军装的日本人。 “兰芳的代表，罗绍原。日本人撺掇下已促成停火，本月初双方达成了一个初步协议，今天要接着谈。” 索菲亚收回目光，看着伊登堡。“所以？” “你是荷属当局的总督之一，苏腊的地盘名义上还挂着荷兰旗，隶属女王陛下。兰芳的谈判涉及东部油田区，你需要在场。” 伊登堡的语气像是在说自家人。自家人再怎么斗，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苏菲亚的地盘是自治，名义上还挂着荷兰旗帜，隶属于女王麾下。 但兰芳不一样，这伙人是完完全全的敌对势力。 如果论讨厌程度，伊登堡更讨厌兰芳的存在，这是利益使然。 索菲亚谋求自治，肉烂在了锅里，还在荷属当局这个大锅内。 而罗绍原的想法，是从锅里捞走一块肉。 这两种情况截然不同。 一个是篡权的权臣，另一个他想自己当皇帝，能一样吗？ 索菲亚心里清楚伊登堡为什么留她。 不管是兰芳独立，还是兰芳自治，这都是丢人的事情。 伊登堡总督不想一个人面对兰芳。 “我入席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兰芳的谈判，我坐旁边听。但最后拍板的是你，我不签字，不表态，不替荷属当局背锅。” 伊登堡看着她，妈的，小心思被猜出来了。 这小婊砸的政治水平还可以啊，比她废物老公强多了。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