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舆论：意舰队被击沉时，盟友在旁观

罗马，海军部。 下午四点，情报已经流转过来。 海军参谋长保罗·塔翁·迪雷韦尔上将立刻召开海军会议，要求总部所有将官人员参会。 多封电报从各个渠道传递过来，参会军官们的脸色严肃。 “经确认“翁贝托国王”号沉没，它是意海军的骄傲，也是地中海舰队的核心，我曾亲自参加了它的服役典礼，本以为也能亲自参加它的退役。” “可惜，连同它一起沉没的，是意大利海军在远洋的全部力量。” 对他们而言，出了地中海就是远洋。 他刚说完，参会的军官中，一名脾气暴躁的少将迫不及待的询问：“法国人呢？英国人呢？” “我们舰队沉没的时候，他们在干嘛？” 副官犹豫了一下：“根据电报，法国舰队和皇家海军没有出动。他们……在港口内观望。” 观望？ 这个词瞬间引爆了会议室。 所有人眼中冒火。 怎么可以这样？ 他们安排舰队前去帮助法兰西守护港口，可自家军舰遇袭的时候。 法兰西海军竟然作壁上观。 皇家海军作壁上观。 这就是所谓的盟友，这就是所谓的三国联合舰队吗？ 现在他们明白了。 从始至终，意海军都是陪衬，都是帝国战事的筹码。 “安静！” 上将抬起手。 但大家气氛异常，没人听他的。 “我说安静！” 他提高了嗓音，压住了讨论。 “现在追究这些没有意义，继续询问下去，会导致三方的关系紧张。” “这件事不会轻易揭过去的，我保证。” 他会以私人的方式，向两国海军提起不满，问问他们。 为什么我们的舰队在达喀尔港外被歼灭的时候，他们的军舰在港口里睡大觉。 争吵已经毫无意义。 舰队没了，而法国人和英国人还好好地待在达喀尔港里。 他唯一能做的，是让罗马的报纸发出声音，让全世界知道意大利的委屈。 第二天，各大报纸的头版出现了这样的标题： 《达喀尔港外，我们的舰队在战斗，盟友在旁观》 《水兵的血，染红了法兰西的港口》 《三国联合舰队？不过是一个笑话》 报纸发行当天，罗马街头群情激愤。 人们在咖啡馆里骂法国人，在广场上骂英国人，在议会门口骂政府。 海军部收到了来自全国各地的电报，有的是慰问，有的是质问。 还有的是咒骂，咒骂政府为什么要把军舰派去给法国人当炮灰。 伦敦那边也听说了这事，认为有必要说清楚，免得影响了各战线的关系。 皇家海军总部对报纸的摘要漠不关心，很多军官面无表情。 皇家海军没有义务为意大利人的军舰陪葬。 意舰队自己往西北跑，撞进了萨克亲王的伏击圈。 说难听点，叫咎由自取。 说好听点叫运气不佳。 明明是三国舰队，为什么单单把你们给伏击了？ 皇家海军海务大臣费舍尔亲自处理这件事，他叫来了副手。 意思是不能公开说。 “给罗马发一封电报，措辞得体，表达对意海军损失的遗憾即可。” 副手应声退下。 费舍尔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白厅大街，意大利人的愤怒他可以理解，但他不在乎。 皇家海军有自己的利益，自己的战场，自己的敌人。 意大利舰队沉了，地中海的压力反而小了。 从战略上说，这对英国有利。 风暴的另一个核心是法兰西海军。 对于这件事，法兰西海军根本不当回事，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亨利少将以分舰队指挥官身份，向本土海军汇报了事情经过。 与其说意大利海军遇袭的时候其他人在旁观。 倒不如问问他们自己，为什么港口遇袭的时候，他们跑到港口外溜达。 意海军强行解释，“我们在侦察敌军，在港口外巡逻，防止敌军主力突袭港口。” 这个解释给亨利少将逗笑了。 明明是随时准备跑路，还强行解释在巡逻，那怎么巡逻到德国人怀抱里去了。 真相确确实实如此，可意海军公开表示无辜，强调他们在港口外巡逻，而盟友无动于衷。 他们是受伤的一方，有两艘大型军舰沉没，其余军舰也不同程度受损。 弱者跟受损一方说出来的话，会引来怜悯，让人觉得更有说服力。 情报被截获后，施佩让人送到了萨克面前。 “殿下您看，两波人吵起来了。” “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是应该做点什么？ 有机会打击三国联盟，这种好事当然不能放过。 远东大公国也特意发布声明，“达喀尔港口外海战时，没有见到任何援军，意海军顽强抵抗，最终因军舰差距失败，整个交战过程，意海军表现顽强，令人敬佩。” 发言人并不是萨克亲王，而是以喀麦隆总督的言辞说出来的。 因为这种违心的话，萨克亲王不想说，怕影响了他的名声。 施佩上将不会说，因为不符合事实。 两位参战海军少将倒是可以讲，但他们是亲自参战军官，他们的言辞有引导的刻意性。 再说了，意大利海军也不顽强啊。 一碰头就想着跑，没有亮剑精神。 你让埃尔温、菲利克斯两个人去吹他们，抱歉，严谨谨慎的普鲁士军人说不出这种话。 有了远东大公国的加入，让这场内讧的舆论升温。 足够威胁三国之间的合作关系。 重点在于去年作战不利，各方士气都很低下，任何一个火星子，都可能点燃士兵内心的火气。 这种情况下，盟友作壁上观的舆论爆出来，绝对不利。 而事态的发展，往往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明明是大西洋战事，最受影响的反而是印度洋。 东京，海军省。 海军大臣加藤友三郎将意大利报纸的摘要放桌上，看了很久。 随后又把远东大公国的电文看了两遍。 “你怎么看？” 他问自己的心腹参谋，类似于副手。 “阁下，意大利舰队被歼灭的时候，法国舰队和皇家海军在港口里观望，这件事，我们得警惕。” “英国人靠不住，法兰西也靠不住。” 加藤点了点头。 日本海军借了两艘战列巡洋舰给皇家海军，现在已经抵达印度洋海域和皇家海军远东舰队、东印度舰队联合作战。 那两艘军舰日本联合海军最精锐的战列巡洋舰，花了大笔金钱和精力。 如果皇家海军以对待盟友的方式对待他们，那么这两艘战巡交战的时候，会不会有一天也被以同样的方式“观望”掉？ “给伦敦发电报，询问战巡的部署情况。我们必须知道军舰在哪里，在干什么，面临什么风险。” “从今天开始，两艘战巡的使用必须向我方提交申请，海军部同意后，才可出港。” “给前线海军舰长下令，没有本土的命令，两艘战巡不可参战。” 心腹参谋担忧道：“大臣阁下，这样会不会让英国人不快？” “让他们不快，总比让我们的军舰沉了好。” “意大利人的教训就在眼前。我们借军舰是为了帝国事业，不是为了给外人当炮灰。” “如果皇家海军不能保证我们的军舰得到合理使用，我们就要考虑把它们调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