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顾念秋前往日已落帝国

初八早上年味就淡了很多。 该上班的上班，该补作业的补作业，街上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到了正月初十，苏南军已经回单位了，李秀兰也去了公司。 苏风一个人在家，偶尔看看书，偶尔处理点乘风资本发来的文件。 这天下午，他收到顾念秋的消息，说学校宿舍已经申请好了，导师也联系过了，二月末正式入学。 苏风回：“需要我帮你带点什么吗？” 顾念秋：“不用，都准备好了。你这几天有空吗？出来一起吃个饭，当给我饯行。” 苏风想了想，回了个“好”。 第二天的中午，苏风去了和顾念秋约定的餐厅。 顾念秋穿了件驼色羊绒大衣，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裙，脚上是一双黑色短靴，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成熟。 苏风走进去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 “来啦。”顾念秋抬头，笑了笑。 苏风坐下，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出门有点堵车，等久了吧？” “没有，我也刚到。”顾念秋把菜单推过来，“我点了几道，你看看还要加什么。” 苏风看了眼菜单，没加：“够了，我们两个人吃不了多少。” 顾念秋点点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苏风脸上，很平静。 苏风也看她：“东西都收拾好了？” “差不多了。带了一些书，还有些衣服。那边冬天比这里冷，我妈给我买了六件羽绒服。”顾念秋说。 苏风笑了：“六件，你这是去过冬还是去南极？” 顾念秋白了他一眼：“英国人怕冷。” 菜陆陆续续上来了。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吃得安安静静。 过了一会，顾念秋放下筷子，说：“苏风，你觉得我选的是对的吗？” “什么对不对？”苏风问。 顾念秋说：“我可以在国内读完本科再出去，可我觉得那样太浪费时间。 我想早点去，早点接触最前沿的东西，这样就可以……早点追上你的脚步。” 苏风摇摇头：“哪有什么对不对。你有这个本事，早去晚去都一样。” 顾念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苏风，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不会选数学系，更不会去国外念书。” 苏风笑着问：“那我是不是把你带沟里了？” 顾念秋也笑：“带是带进沟里了，就是不知道这沟通向哪里。” 苏风放下筷子，认真地说：“无论哪条路，你都会走得比大多数人好。” 顾念秋愣了一下，然后轻声道：“谢谢你，苏风。” “不客气。”苏风说，“等你回来，说不定我已经能证点什么了。” 顾念秋眼睛亮了亮：“我等着。” 这顿饭吃了一个半小时。 两个人聊了些初中的事，聊了些数学上的问题，聊了些对未来的打算。 顾念秋说，以后如果有机会，她想做和数学应用相关的跨学科研究，尤其是AI和算法方向。 苏风说：“那挺好。等你学成归来，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顾念秋看了他一眼，这个人不会是你自己吧？ 但她也没说破，只点了点头。 从餐厅出来，外面冷风直吹。 苏风把顾念秋送到路边，等司机来了，他拉开车门。 “几号的飞机？”苏风问。 “十四号的。”顾念秋说，“你们别来送了，机场太远。我到那边安顿好了，会发消息。” 苏风点点头：“到那边注意安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顾念秋“嗯”了一声，坐进车里。 苏风关上车门，朝她挥了挥手。 车子开了，顾念秋隔着车窗，一直看着苏风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倒车镜里。 到了二月十四号那天，正好是腊月二十九，情人节。 苏风没让顾念秋知道，带了冯安然和沈琳去了机场。 顾念秋托运行李的时候，看见从入口处跑过来的三个人，先是一愣，然后眼眶就红了。 “念秋！你这个人，真以为我会不来送你啊！”冯安然冲上来一把抱住顾念秋，眼泪一下子就飙出来了，“你到了那边要好好吃饭，别光顾着学习！” 沈琳在旁边，伸手拍了拍顾念秋的肩膀：“到了日已落帝国，自己照顾好自己。” 顾念秋吸了吸鼻子：“知道了，你们也是，好好的。” 苏风站在几步外，看着三个女生抱成一团，心想自己是不是该退远点。 可顾念秋却朝他的方向看过来。 抱完冯安然又抱完沈琳，顾念秋走到苏风面前。 她仰起脸，看着他。 机场的灯光很亮，照得顾念秋眼睛里有水光在晃。 “苏风，抱一下。” 苏风“嗯”了一声，就弯下腰，张开胳膊把她抱住了。 顾念秋比他矮不少，苏风这么一弯腰，两只胳膊刚好环住她的背。 她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手，环住了苏风的腰。 把脸埋在苏风颈窝里，闻到他身上那股干燥温暖像风的味道。 她闭了闭眼。 再睁开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一圈，但嘴角却是微微上扬的。 这个拥抱持续了大概五六秒。 然后顾念秋松开手，身体慢慢往后仰。 苏风也跟着松了劲，准备直起身来。 就在两个人将分未分的那一瞬间，顾念秋靠近了一下，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苏风只觉得嘴唇上被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碰了一下。 与此同时，顾念秋围脖上围巾也刚好从侧面挡住苏风下半张脸。 别说冯安然和沈琳了，就算有人站在正对面，也不一定能看见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苏风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分，但只花了0.01秒就恢复正常，他已经习惯被偷袭了。 “对不起，我早想这样做了。” 苏风听到这句话时，顾念秋已经站回地面，两只手从苏风腰上收回来，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 她抬起右手，把耳边几缕头发往后拨了拨，对着苏风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点计划得逞后的小得意。 “那我走了。” 顾念秋说。 苏风看着她，过了两秒才说：“额……路上小心。” 顾念秋点点头，又回头朝冯安然和沈琳挥了挥手。 “我进去了，你们也早点回去。” 冯安然已经哭得说不利索了，拼命挥手：“你……你到那边给我发消息！” 沈琳也挥挥手：“保重。” 顾念秋最后看了苏风一眼，然后她拖着行李箱，转身走向安检口。 苏风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跟着她的背影，直到拐进安检通道，彻底看不见了。 走之前还要给他留这么一下。 “苏风，我们走吧。”沈琳眼睛也有些红红的，哪怕再怎么成熟也只是个少女罢了。 苏风回过神，把两只手插回大衣口袋，转身往外走。 冯安然还在原地擤鼻涕，听到苏风说话才小跑着跟上来，红着眼睛问：“你是不是也哭了？” 西北锤王苏风说：“我哭个锤子。” 冯安然本来还很难过，被他这句话一冲，又差点笑出来，最后变成又哭又笑，拿拳头砸他胳膊：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心没肺！” 苏风由她砸了一下，他虽然也有点舍不得，但还远远到不了哭的地步。 唉……他就是这么酷的一个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