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理智蒸发！

特拉法加广场的夜风，带着浓烈的铁锈与海腥味。 林夜那一根笔直竖起的中指，在探照灯惨白的光束下，显得无比刺眼。 天空之上，鹰国神盾局的三台【灭神泰坦战偶】悬停在低空。 庞大的机体表面，原本幽蓝色的能量护盾此刻正闪烁着不稳定的电火花。 那些由贫铀合金打造的装甲上，布满了被高浓度酸液腐蚀过的坑洼。 坑洼深处，隐隐有暗红色的肉质纤维在微弱地蠕动。 驾驶舱内，局长皮尔斯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林夜！你以为凭借你一个人，加上几个变异的东方女人，就能对抗整个大鹰帝国的国家机器吗？” 皮尔斯的声音透过机甲胸口的矩阵扩音器，化作震耳欲聋的声浪，在广场上空滚滚回荡。 “我们在英吉利海峡外围，已经用【S-019噬界之匣】吞噬了边缘的规则壁障！： “我们付出了三分之一舰队的代价，才杀穿了这片迷雾！你这种投机取巧、趁虚而入的老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另一侧，梵蒂冈教廷的十字架浮空堡垒上。 仅存的三位红衣大主教并肩而立，他们手中的白金权杖高高举起。 头顶上方的残缺六翼天使虚影散发出惨淡的光辉。 “东方的异教徒，你身上的异端气息，比这片红雾还要恶心！” 其中一位名叫克莱门特的大主教，苍老的脸庞上满是病态的宗教狂热。 他的左眼在之前的突围中被某种未知的飞虫刺瞎。 但他仅存的右眼却死死盯着林夜。 “立刻交出不列颠皇女，交出那件圣物！然后跪下，接受主的圣火洗礼！” “否则，审判的雷霆将把你的灵魂打入无底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呵呵！愚不可及。”林夜冷笑了一声。 “皮尔斯，还有那几个只剩下半条命的神棍。你们真的以为……你们杀穿了这片猩红大雾？” 林夜微微扬起下巴。 “你什么意思？！” 皮尔斯在驾驶舱内怒喝，不知为何。 但他看着林夜那双金色的眼睛，心底深处突然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寒意。 “我的意思是，你们这群自作聪明的蠢货，根本就是被这片雾气“请”进来的餐后甜点。” 林夜伸出手指，指向天空中那三台巨大的泰坦战偶。 “皮尔斯，看看你的机甲仪表盘，看看你的灵能核心输出功率。” “你真的觉得，那些维持机体运转的能量，还是你们提取出来的灵气吗？” “你的外层贫铀装甲上，那些被腐蚀的坑洞里，长的根本不是铁锈。那是某种高维生物的肠道绒毛！你们的战偶，早已经被这片大雾当成了寄生宿主。” “你们每呼吸一口驾驶舱里的所谓内循环氧气，就有成千上万的高维孢子在你们的肺泡里扎根！” 林夜一点一点道出残酷的真相。 皮尔斯闻言，低头看向面前的操控面板。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突然发现，那湛蓝色的全息投影边缘，似乎真的蒙上了一层黯淡的血色。 “他在虚张声势！心理战术而已！” 皮尔斯咬紧牙关，强行将那一丝不安压了下去。 林夜没有理会皮尔斯的自我催眠，他转过头，目光刺向教廷的浮空堡垒。 “还有你们这群神棍。克莱门特是吧？” 林夜指着教廷上方那几尊散发着光芒的六翼天使虚影，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们最后的遮羞布。 “你瞎了一只眼，难道剩下的那只也是摆设吗？抬头看看你们召唤出来的所谓“主的天使”！” “你们的圣光，早就在进入英吉利海峡的那一刻，被阿瓦隆的红雾彻底同化成了孕育邪祟的温床！” “你们以为是圣光驱散了红雾？不，是红雾吞噬了圣光，披上了一层伪善的皮，正在一点点地消化你们的灵魂！” “住口！异端！你竟敢亵渎主的荣光！” 克莱门特大主教被林夜的话刺激得浑身发抖，那是信仰即将崩塌前的应激反应。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用如此污秽的语言去玷污他们拼死守护的信仰。 “杀了他！净化这个满口谎言的恶魔！” 克莱门特状若疯狂地挥舞着白金权杖。 “嗡！” 浮空堡垒上的圣殿骑士们齐齐高举圣剑，上方的六翼天使虚影张开巨大的光翼。 一道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圣光光柱，携带着焚毁一切的能量，笔直地朝着林夜所在的区域轰落下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皮尔斯也按下了发射按钮。 “高频粒子等离子炮，最大功率覆盖！连同伦敦塔的大门一起，给我轰碎他！” 三台泰坦战偶的肩部装甲打开，幽蓝色等离子光束瞬间成型，带着击穿音障的恐怖爆鸣，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与教廷的圣光同时锁定林夜！ “夫君！” 冷月眼神一凛，身上的红莲业火轰然爆发，准备硬接这毁灭性的饱和式打击。 “退后！不用挡！” 林夜一把拉住冷月的手腕，将她扯回身边。 同时另一只手将伊莉雅和霜星挡在身后。 “高维度的法则如果这么容易被物理和元素打破，这里就不叫旧神的沉睡之地了。” 林夜的话音刚落。 那道带着无尽神圣气息的纯白圣光光柱，在距离林夜头顶还有不到三十米的位置时。 光柱内部，突然响起了一阵惊悚的“咔咔”声，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嚼碎骨头。 紧接着，那纯白的光芒如同滴入墨水的清水，瞬间变得浑浊不堪。 原本笔直的光柱，竟然在半空中诡异地膨胀，最后“啵”的一声炸裂开来！ 从光柱炸裂的位置，飞出长着类似人类牙齿、拳头大小的苍白色畸形飞蛾！ 这些由圣光异变而成的飞蛾，拖拽着粘稠的血丝，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在半空中漫无目的地乱飞，互相啃咬。 而神盾局那足以贯穿航母装甲的等离子光束，下场更加荒诞。 三道粗大的蓝色光束，在划破红雾的过程中，突然像失去了动力的水管一样，在半空中软绵绵地垂落下来。 光束的形态发生了根本性的物理改变。 它们不再是等离子体，变成了三条表面布满吸盘和粘液的暗紫色巨大触手！ 触手在半空中狂乱地挥舞着，狠狠地抽打在旁边的残破建筑上，将坚硬的石块抽得粉碎，爆出一阵腥臭的粘液。 能量变成了血肉，死物蜕变成了活体！ “这……这是什么怪物！我们的攻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皮尔斯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三条狂舞的触手，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冷汗瞬间浸透了作战服。 克莱门特大主教更是目眦欲裂。 他看着那些从圣光中孵化出来的畸形飞蛾，手中的权杖“当啷”一声掉在了甲板上。 “神啊……主啊……这到底是什么地狱……” 信仰的崩塌，往往只在一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