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深夜潜入 A-09

夜色笼罩科创产业园。 白日里人来人往的园区，到了深夜只剩下零星路灯，楼宇大部分办公室已经熄灯，唯有A‑09星瀚新材料研究院，好几层窗户依旧透出冷白色灯光。楼外零星巡逻安保来回走动，围墙边角安装多处监控探头。 白天笔记本被黑客入侵，主板遭到恶意程序破坏，直接报废。所有现场拍摄照片的原始备份，林野出门前提前做了离线拷贝，保存在独立加密U盘当中，没有一并损毁。 “社区矫正反馈，监控拍到沈知夏独自登上私家车，没有被胁迫挣扎的迹象。”苏晚翻看手机传来的监控截图，“上车动作很从容，看不出被绑架劫持。两种可能：要么是她主动赴约，要么对方用某种利益、真相作为诱饵，引诱她自愿过来。” 林野太阳穴的隐痛反反复复，落灰镇声波带来的后遗症，精神高度紧绷就会反复发作。他靠在车内座椅，望向远处A‑09漆黑的楼体轮廓。 “她手上握有顾明深时期的全部对话录音，她清楚芯片的部分内情。研究院很想要这份资料。也有可能，她内心依旧放不下死去的周月，想独自过来挖掘全部真相。” 公开报案搜查行不通。现在没有足够确凿证据申请搜查令，一旦走官方流程，消息泄露，沈知夏可能直接遭遇不测，实验证据也会被全部销毁。 二人计划深夜潜入。 车子停在产业园外围隐蔽绿化带。换上深色便于行动的衣物，带上夜视迷你相机、多功能工具、备用录音设备，关闭手机信号，防止再次被对方网络定位追踪。 园区围墙侧面，一处排水检修通道，白天踩点的时候已经留意到。通道栅栏螺丝老旧松动，可以徒手拆开，能够绕开正门的门禁安检，通向A‑09大楼后方的设备竖井。 夜色寂静，只有远处巡逻保安的脚步声偶尔传来。 拆开锈蚀的金属栅栏，弯腰钻进排水通道。通道潮湿阴冷，弥漫泥土与管道霉味，空间低矮，只能弯腰前进。 往前爬行数百米，通道尽头，连通大楼后方通风设备竖井。竖井墙壁布满粗大通风管道、电缆线槽。 顺着金属检修梯，无声向上攀爬。 大楼后院，几辆商务车静静停放，正是白天看见的那一批。楼下安保巡逻来回走动，手电光柱扫过地面。 爬到三层高度，一处通风检修口盖板。 苏晚小心翼翼拧开盖板螺丝，轻轻把盖板卸下来，缓缓挪开。一股淡淡的电子焊锡、消毒药水混合的气味从房间内飘出来。 房间是一间设备缓冲间，堆满服务器机箱，机柜指示灯密密麻麻明暗闪烁。屋内空无一人。 二人依次翻进房间，落地，脚下地毯消去脚步声。 缓冲间连通长长的内部走廊。走廊墙面是冷白色防火板材，天花板摄像头沿着走廊间隔排布。好在走廊部分监控线路，在服务器机房可以做临时屏蔽。 林野操作机柜内部线路，切断局部区域监控信号。 监控画面瞬间黑屏。 “只能维持十五分钟，系统会自动报警提示监控异常。我们时间很紧。”林野低声提醒。 走廊两侧房门，一部分是普通实验室，一部分是隔离舱房间。部分隔离舱玻璃窗向内望去，一张张床铺。不少受试者躺在舱内，眼神空洞，神态麻木。皮下微型芯片，就在他们的皮肤之下静静工作。 他们当中，有普通人，有园区员工，还有被骗过来的志愿者。记忆被反复改写、擦拭，日复一日困在这里。 继续往走廊深处走。走廊尽头，一扇加厚合金密闭大门，电子密码锁加虹膜双重验证。门后，就是研究院真正的核心地下实验层。 门外墙角，摆放一台小型终端操作台。 苏晚拿出破解工具接入终端。屏幕飞速滚动代码，尝试破译门禁权限。 就在破译进行到一半。 身后，走廊另一端传来脚步声。 有人过来了！ 二人迅速躲进旁边一间闲置实验隔间，关上房门，只留一条细小缝隙向外观察。 贺昭走在最前面，白大褂还没有脱下，身后跟着两名黑衣安保。他手腕皮下的银色触点，在走廊灯光下微微反光。 “37号受试者记忆稳定性测试完成，皮下芯片运行数据正常。”贺昭一边走，翻看手中平板，“通知下面，准备新一轮擦除实验。还有，那个外来的女人沈知夏，安置在地下B区，她的大脑对芯片抗性异于常人，重点观测。” 沈知夏，在地下B区！ 躲在隔间内，林野和苏晚对视一眼。 “她没有被立刻做记忆清除。”苏晚用气音说道，“贺昭说她大脑抗性异于常人，他们想要研究她。” 贺昭一行人走到合金大门前，虹膜扫描。 滴—— 厚重合金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行人走入地下楼层，大门重新闭合锁死。 苏晚抓紧机会继续破解终端。屏幕一闪，权限破解成功。 合金大门再次缓缓开启。 地下实验层扑面而来更浓重的消毒与电子设备的嗡鸣。 宽敞的地下大厅，数排大型实验操作台，无数管线、显示屏。一排排透明隔离舱整齐摆放。屏幕上实时跳动受试者的脑波曲线，各种记忆改写参数不停刷新。 不少隔离舱里面，一个个身影安静躺着。 大厅一侧分出多条分支通道，分别标记A区、B区、C区。 B区关押受试者的独立囚室。 一间一间隔间，大部分人神情呆滞。走到B‑17号房间。 玻璃隔间之内，沈知夏坐在床边。 她没有被束缚手脚，身上也没有外伤。只是神色疲惫，安静坐在那里，望着墙面。没有被完全控制，意识尚且清醒。 看见窗外出现林野与苏晚的身影，沈知夏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讶。 走到隔间电子锁前，苏晚输入临时破解密码。 咔哒一声，房门开启。 “你们怎么来了。”沈知夏的声音低沉，“太冒险了，这里到处都是传感器。”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林野进门，快速扫视房间四周，确认没有监听录音设备，“监控显示你自愿上车，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沈知夏指尖攥紧裤缝。 “顾明深入狱之后，我不断收到匿名邮件。对方告诉我完整芯片研发起源。当年资助我的人，只是这个项目的下游客户。真正主导记忆芯片研发的组织就在这里。他们说，手里保存周月遇害当晚完整原始记忆记录。只要我过来，就给我看。” “所以你就独自赴约？”苏晚皱眉。 “我缓刑在身，警方不会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诱饵。我只能自己来。”沈知夏苦笑，“进来之后，他们没有立刻对我动手。测试发现我的大脑神经对记忆篡改芯片存在天然抗性，很难被彻底抹除记忆。于是把我当做特殊观测样本。他们想研究我的大脑，破解抗性机制，完善新一代芯片。” 墙上扬声器突然滋滋响起电流杂音。 冰冷的男人声音，响彻整个地下实验大厅。 “监控局部屏蔽，可骗不过我的后台系统。林野，苏晚。欢迎来到星瀚研究院地下实验室。” 被发现了！ 并不是监控失效就万事大吉，房间内的声音震动传感器、生物红外感应，早就捕捉到闯入者。 灯光骤然全部亮起，整个地下大厅灯火通明。 合金入口大门“哐当”一声，彻底锁死。 所有通往地上楼层的通道全部封闭。 贺昭带着数名安保人员，从通道出口缓缓走出来，手中拿着一台巴掌大小的新型便携芯片装置。 “十五分钟早就过去了。”贺昭脸上那副温和伪装彻底撕下，眼神冰冷，“你们闯入我的实验室，收集证据，调查真相。现在，你们也要成为受试者。生成两份崭新的空白证词。” 几名安保快步包围过来。 沈知夏从床边站起身，眼神变得坚定：“设备主控服务器在最里面主控室。只要毁掉核心服务器，所有受试者的芯片远程控制就会失效！” 地下大厅，对峙一触即发。四周隔离舱内，无数麻木的受试者隔着玻璃静静望向这边。 （本章完） ✨读者互动推理线索环节： 1.主控服务器被毁，皮下植入芯片的受试者，是彻底解除控制，还是会产生不可逆大脑损伤？ 2.贺昭仅仅是负责人，幕后真正总设计者是否就在大楼之中？ 3.沈知夏大脑拥有芯片抗性，这份抗性会不会成为逆转局面的关键？ 4.被困地下密闭实验室，三人要怎么突围逃出，同时保全众多受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