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皇后哪有太后爽？

鸾凤又说出一道隐秘： “西方的众生，选择信仰，是他们自己虚构出来的一群神灵，几乎没有根底来由。” “虽然成功造神，但都是无根浮萍。” “那位太皇，呃，太阳圣皇来传道之后，三界古神几乎全部消失，西方的神灵却不愿接受这条路。” 鸾凤回忆道： “当初，趁着古神离去，新神为了争夺人间的信仰，在人间大战之前便曾有过内部大战。” “东方内部，东西方神灵大战，都曾有过。” “我们将人间众生视作香火信仰的田地，在耕耘之前，自然要先除掉其他觊觎这片土地的存在。” 西方造的新神，与东方登临天庭的新神，曾经有过一场大战？ 莫不为瞠目，他还真不知道这个内幕，天武上次也没说。 或许在天武眼中，这不值得说吧。 “你们居然打赢了？”莫不为很诧异。 不是看不上这群新神，而是西方造的神，也是有点古老的。 “西方的神很弱，造神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不是杜撰一个故事，让人念叨就会封神。” 鸾凤正色道：“要人为造神，是需要持续坚定的香火信仰的，而他们失去了供奉神灵的正确方法，故而许多神灵只是在传说之中很强。” “真打起来，一个个像是没吃饱的，营养不良。” “……” 莫不为差点笑出声。 这比喻还真有点意思。 因为不知道如何正确供奉神灵，所以有些神灵很弱，香火信仰吃不饱，自然成长不起来。 而东方的这些传承，没有断绝过，所以东方的神灵，但凡受到供奉的都已经有根底了。 “祂们逃了，追随古神的足迹，离开了这片天地。” “然后才是人间大战。” 鸾凤道：“可惜，人间大战之后，三界规则突变，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牢笼。” “早知道，真该在人间大战落幕前，也遁出去的。” 后面的，鸾凤知道的，便与莫不为大致相同了。 天武、监正、南海灵童以及方临尘，他们告诉过莫不为的事情，都与鸾凤说的基本对得上。 “呼……” 想知道的，鸾凤记忆中最有价值的部分，已经说得差不多了。 莫不为道： “好了，你可以退下了。” 鸾凤起身，微微施礼，化作一道神光，没入莫不为的神藏秘境。 她主动飞回了那个“牢笼”。 只是心情，比被契约的时候，已经好了许多。 跟着一个前途无量的神主，其实是比在天庭做牛马要强的，给谁打工不是打工呢？ 鸾凤很看得开，所以心中的不平，已经逐渐抚平。 待她走后，莫不为看向赵云绮。 “我，我去沐浴。”赵云绮红了脸，还以为又到了侍寝的时辰。 莫不为嗤笑： “不着急。” 将她按住，莫不为道： “鸾凤有实力的，你跟着她修行，逐渐增强修为，将来我为你寻找更好的机缘，你也承受得住。” “修行？”赵云绮苦笑道，“云绮只怕不是那块材料呀。” “不怕，我会帮你想办法洗练资质，至少让你可以开始修行，入门了就好了。” 莫不为知道，赵云绮没有什么修行资质，人体秘境法又不成熟。 并没有适合她的法门。 还是让她，先跟着鸾凤，学点儿传统的修行法门。 逐步变强之后，再说别的。 “资质还能改变？”赵云绮有些吃惊，她毕竟不是修行者，不懂很正常。 莫不为点头： “不说别的，单是丹药，就有不少可以提升根骨，让人脱胎换骨的方法。” “天庭还有古神留下的器具，等咱打上天庭，把老君留下的炼丹炉拿来，炼一炉仙丹……哈哈哈！” 后一句，自然是有些异想天开的，但梦想总是要有的。 …… 大乾京都。 皇宫，养居殿。 就在弑神者翻坛伐庙，结束的当夜。 赵赟便感觉有些不适。 等他意识到问题的时候，已经是又过了两日。 一大早准备起来，接受朝臣的朝拜时，突然感觉起不来床了。 他的意识还算清醒，但感觉身体很不得劲儿，整个人瘫软了一般，连说话都难。 至于修行者的神念，也软绵无力，传达不出识海。 有种做梦的时候，被鬼压床了的感觉。 他立刻明白，这是有人下黑手了，却不打算直接杀他。 再联想到近期，有些过分活跃的赵悬剑，赵赟心中已经明了了不少。 “六十岁的皇帝，的确老了，朕的老实太子，终于还是等不及了么？” “他孤身一人，绝对不敢这样做，谁是他的靠山？” “监正！先生啊，朕待你不薄，你怎能如此对待朕？” “弑神者，一定是他！” 赵赟心中，什么都明白了。 他知道，是此前的行为，惹恼了莫一刀与他背后的弑神者。 也明白，监正什么都知道，却默认了一切。 更懂得这一切的最大得利者，他的太子，绝对不可能置身事外的。 任何一件大事，最大的得利者，一定是始作俑者之一！ “灵龙……神龙大人！” 赵赟在心中，不断呼喊护国神龙，他们是心神相连的。 然而，护国神龙像是没听到，御花园湖底的灵龙，根本没有半个字的回音。 也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不打算做出回应。 “朕，竟然成了孤家寡人！” 赵赟心中悲戚，他只能睁着眼，瞪圆了眼珠子。 高潜来呼喊他起床上朝时，他也只能看着，不能回应。 直到高潜察觉不对劲，召唤来太医，却也检查不出什么病症。 “……” 等御医散去，皇后亲自来侍疾，高潜瞥见皇后嘴角的些许笑意。 便已经有所明悟。 皇后实在是难压，嘴角的笑意，在赵赟面前，几乎藏不住。 她要做太后了！ 皇后哪有太后舒服，荣宠都得看皇帝脸色。 而做了太后，那是可以给皇帝甩脸色的，完全不一样的身份尊荣。 所以，在太医、司天监的修行者，都来检查过后，得出“病入膏肓”的诊断后。 皇后也很难压得住，心中的那份喜悦。 至于丈夫的死活？ 谁在乎那玩意儿。 一个皇权大过一切的男人眼里，又怎会真有真正的情义呢？ 老娘苦熬了几十年，终于等到今天，我不笑出声都算是对这段夫妻恩义，最大的尊重了！ “……” 见皇后嘴角，逐渐放肆的笑意，赵赟脸上浮现出自嘲的神色。 眼神盯死了皇后，与之目光碰撞在一起。 分明是想问：皇后，现在四下无人了，你告诉朕你是否参与此事？ 皇后不愧是赵赟的发妻，见陛下的眼神，便懂他在想什么，无语地叹道： “陛下这是在疑臣妾么？” 她的语气有些委屈，更多的是讥讽，以及对自己卑微几十年的嘲笑与释怀。 这个男人，太看重权力了，她作为皇后平日都要谨言慎行，丝毫涉及到朝堂的话都不敢说。 因为他很喜欢过度理解。 总会觉得，谁的一句话里，是不是藏着对权力的试探。 而后宫之中，除了她这个皇后，全是赵赟采补的对象。 后宫的佳丽，多少死于非命，又有多少被过度采补，导致病起沉疴。 在女人眼中，赵赟这个皇帝，其实就是一个邪修，一个采花贼。 只是他占着所谓的大义名分，是皇帝而已，换个身份的话，早被司天监与悬剑司杀掉了。 “呵……”赵赟使出全身力气，嘴角只露出一个冷冷字。 皇后从床沿站起，俯视着这个，平日里她只能仰视的男人。 道： “太子来找我的时候，我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陛下，是你先辜负了夫妻的情谊。” 皇后一改平日温婉的态度，脸色冷厉下来，淡淡质问道： “陛下，皇嫡子是怎么死的，你不会忘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