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德妃立威

德妃铁了心要帮胤禵先管住和卓。 其实私下里李嬷嬷劝她不要那么着急，可作用不大。 德妃说：“虽说着急让胤禵娶福晋，完颜氏的家世尚且可以，但今后如何不好说，我总得为胤禵将来的子嗣考虑。如果完颜氏并非正缘不说，还性格跋扈，那才是得不偿失！” 李嬷嬷动动嘴唇，艰难道：“可十四福晋不是还没做什么吗？主子您太着急，恐怕十四爷那儿也不好交代。” 十四爷没成婚时，德妃娘娘恨不得他早日娶妻；等十四爷亲自去求了圣旨，娘娘当时也还算高兴，觉得总算把婚事落实了。 现在娘娘开始挑理，李嬷嬷知晓原因，也理解她，只是觉得操之过急恐怕不稳妥。 看出老嬷嬷眼底的不认同，德妃耐心解释：“嬷嬷认为我心狠？可我现在要是不早点打压完颜氏的气焰，将来吃亏的还是我儿！” 她把胤禵当成眼珠子才会如此安排，若完颜氏经过她的考验，将来她自是无话可说。 想当初，她对老四家的可没那么上心。 “好了嬷嬷，我已经决定就这样做，什么都别再说。” 德妃在里屋梳妆，和卓候在外间。 其实今天出门之前和卓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新婚头一天敬茶德妃就那么来势汹汹，今后势必不会给她好脸色看的。 被李嬷嬷传进去给德妃梳头发时，和卓心态放得很平，接过木梳一下下梳得认真。 德妃从铜镜里看见和卓温和的眉眼，问道：“会梳旗头吗？” 和卓看她一眼，乖巧道：“不会。” 德妃不大满意：“你进宫前，没人教你？” 和卓温声道：“教了，没学会。” 最终，梳头的活儿还是宫女接了过去。 德妃用早膳时，也要和卓立在她身边伺候。 李嬷嬷在一旁提点，一会儿让她给德妃夹菜，一会儿让她给德妃盛汤，一会儿又让她给德妃晾粥…… 和卓：“……” 封建余孽什么的，真是害死人。 忙里忙外一早上，终于等德妃吃好饭，和卓以为自己可以暂时歇歇了，没想到李嬷嬷又把她往旁边用来煮茶的耳房引。 “福晋学过泡茶吗？” “没有。” 李嬷嬷似乎有点失望，接着指点道：“娘娘喜欢喝绿茶，还有这水温也要讲究，福晋今后要仔细记住。” 和卓只管点头，记不记住的另外说吧。 等她把茶泡好端到德妃手里，德妃浅尝了一口就皱眉：“太浓了。” 和卓立在她面前，不解释不辩驳，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当然要浓点啊，不然今后这活儿可都是她的。现在天气还冷没觉得有什么，到了七八月份，茶室里热气腾腾谁能待得下去。 德妃端起婆婆架子训斥：“都说你聪慧学东西快，可我怎么觉得你这样也不会，那样也不会，你家里是怎么教养你的？” 和卓看着她，眼睛睁得圆溜溜的，脆生生道：“阿玛说家里有丫鬟，不用我做这些。” 毕竟在宫外的时候，人人都觉得她进宫是当主子的，没人会想到她是进来给德妃当丫鬟。 她眼神明亮，回话时不闪不躲，很难让人觉得她在阴阳，只会觉得她太天真不懂事，也不懂说话。 德妃有点恼，选秀时见她聪慧伶俐，怎么娶回来这样笨拙？ “那你就好好学，重新学！什么都不会，怎么伺候好十四？” 于是，和卓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复选的日子。 不过也有点不一样，那时她不敢出错，战战兢兢。 现在嘛，随便德妃说什么，听听就行了，该不会的还是不会，怎么学也不会。 被质问就不好意思地笑笑。 * 西所。 早晨胤禵随和卓去给德妃请安后就去忙别的事了，直到大中午才回来。 本以为和卓早该回来，谁知桃儿说福晋还没回来。 胤禵坐下喝了半杯水，追问：“还在永和宫？” 桃儿回话：“是。” 德妃确实没有怎么为难过四福晋清黎，胤禵一时半会儿难以想象，只以为德妃喜欢和卓，想留和卓多多陪她说话。 桃儿暗戳戳瞪了胤禵好几眼。 和卓快到下午才被德妃放走。 回到后院，胤禵听见动静从书房过来看她。 “额娘和你有那么多话要说吗？她和我这个亲儿子都没……” 话说到一半，察觉和卓状态不对，胤禵转而问：“你在永和宫都干了些什么？” 怎么比他骑了一上午马看着都累。 和卓笑笑没说话，真是没空陪你们母子开玩笑了。 穿着花盆底站了差不多一上午，很难再有好心情应付胤禵，和卓撵人：“我要睡一会儿。” 胤禵讷讷退出屋子，扭头让李安泰去打听。 得知德妃所作所为，胤禵不解，自己去了趟永和宫。 母子俩没谈拢，胤禵没能说服德妃，他一气之下从永和宫回来，冲到后院对和卓说：“明儿我和你一起。” 和卓以为他说的是请安，可有可无地点头，他跟着去坐坐说两句话就走，有必要特意给她打招呼吗？ 到了第二天，和卓才知晓胤禵的用意。 德妃要梳头，胤禵抢过梳子给她梳；德妃用早膳，胤禵站在旁边伺候；德妃要喝茶，胤禵跑去茶室亲自泡…… 和卓半点没能插手。 德妃一瞪眼睛，胤禵就说：“伺候额娘，是我这个当儿子该做的，额娘只管受着，千万别和儿子客气。” 一通操作把德妃气得够呛，不知在心里骂了多少句娶了媳妇忘了娘。 折腾一天回去，和卓以为他明日不会再去了。 结果隔天还没到卯时，胤禵就来拍门叫她：“咱们早点去孝敬额娘，好让额娘感受感受我们当儿子儿媳的孝心。” 他的用意和卓已经知晓，当然听他的。 然后俩人不到卯时就站在了永和宫门口。 德妃黑着脸让人把他俩叫进去，刚踏进正殿，一个不明物体飞过来。 胤禵笑着把和卓往身后藏，抬手接住德妃扔来的橘子，好脾气地说：“可是儿子来得晚了额娘生气？明儿儿子再早点，额娘消消气。” 和卓帮腔道：“十四爷昨儿回去学了梳旗头，他聪慧些，比我学得好，待会儿就可以给额娘露一手。” 家里本来就有一个糟心玩意儿，居然又千挑万选娶回来一个。 德妃顿时脸比锅底还黑，冷声冷气道：“你们两口子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胤禵携和卓圆溜儿地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