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章 第一波尾款和招人

转眼三四天过去。 第一批网吧的尾款，赵远已经全部收齐。 正逢周末和课很少，他忙得脚不沾地。白天跑客户、盯安装，招人，晚上对系统做优化，几乎没停过。 他的网吧系统，已经开始以“地推”的方式迅速铺开。 他招了两个销售，让他们去学校、去那些准备更换系统的网吧附近拉人推广。 规则简单粗暴—— 谁卖出去一套系统，拿15%的提成。 底薪两千，再叠加各种奖励机制： 自己卖有提成，带出来的人卖出去也有分成。 一套体系下来，既能激励个人，又能裂变扩张。 而赵远，几乎不用再亲自出面。 宣传、拉新，全靠他们在外面拼。 —— 一家网吧里。 灯光昏暗，机器风扇嗡嗡作响。 赵远站在前台，随意扫了一眼正在运行的系统界面，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怎么样，这系统还行吧？” 老板点了点头，语气比第一次见面时明显多了几分认可： “不错，确实不错，比之前那套顺手多了。” 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现金，熟练地数了数，递了过来。 “剩下的一千。” 赵远接过钱，随手点了一下，也不多说什么。 “谢了。” 钱往背包一塞，人已经转身离开。 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 走出网吧，晚风带着几分凉意。 赵远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拉开背包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现金，差不多六万。 这是第一波尾款和这几天新卖系统的定金。 在这个年代，这个数目，对一个还在读书的学生来说，已经相当夸张。 他站在原地，微微眯了眯眼，脑子开始飞快运转。 “得招人了……” 一个人做开发、还有跑业务、盯客户，短时间还能撑，时间一长肯定不行。 “先找个管理的，把杂事分出去，自己专心做研发和把控方向，最重要的是技术人员得多招几个了” 工资成本他已经算过，目前完全扛得住，风险可控。 想到这里，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更关键的是，得支撑他下一步的计划。 做一个类似4399的网页游戏平台，把以前那些火过的小游戏重新整理、复刻一遍。 这条路怎么走，他心里很清楚。 他见过，也研究过。 而且——确实赚钱。 赵远想到前世的幻想，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以前上班摸鱼的时候，他没少看小说、翻资料，甚至还写过几本扑街作品。 那时候，总爱胡思乱想——要是能重来一次，该怎么赚钱。 可想归想，大多也只是打发时间的念头。 没想到现在，还真用上了。 很多东西，他都记得。 赵远低头笑了笑，顺手把背包拉链拉好。 “而且也该有个像样的地方了。 租个房子，当办公点；公司赵远早就找人代注册了，应该就这一两天的事；然后再买台笔记本电脑，上课的时候也能处理事情。 总不能一直窝在网吧里。” 这些事放在一起，其实就是一句话——该开始正规化了。 他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方向。 —— 这天傍晚下课。 宿舍六个人一如既往，成群结队往食堂走去。一路上边走边聊，气氛轻松随意。 现在人还齐，等再过一阵子，江成龙和刘洋大概就会各忙各的了。到那时，能像这样一起吃饭的日子，恐怕也会越来越少。 赵远走在中间，随口说道：“王贤，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 王贤从兜里掏出那台有些老旧的老人机，递了过去：“干嘛？” “打个电话。” 赵远接过手机，走到一旁。 他要联系一个技术人员。 这个人选，他早就想好了。 高中的一位学长——沈深。 前世，两人曾是同事。赵远能进入鹅厂，很大程度上也是靠对方的内推。技术过硬，为人也靠谱。 而现在，他知道沈深正在找工作，因为毕业的学校不怎么好，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去处，最后机缘巧合才辗转去了鹅厂。 电话很快接通。 “喂，你好，哪位？” 赵远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你好，沈深吧？我看到你的求职信息，你现在应该还没找到工作。我这边有个技术岗位，工资大概三千五，还有一些奖金，有没有兴趣聊一下？”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小出租屋里，沈深握着手机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下意识看向一旁看书的女朋友，脸上露出几分意外的笑意。 “可以，可以的，您说您说。” 简单沟通后，两人很快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电话挂断。 沈深还拿着手机，心里一时间有些不太真实。 “谁啊？”女朋友凑过来问，“你这么高兴，找到工作了？” “还没有。”沈深点了点头，语气明显轻松了不少，“但有人让我去面试，工资三千五左右，说是还有奖金。” 女朋友听完，眼睛也亮了一下。 这几天她很清楚，沈深压力不小。 学校不差，专业也不错，但两个人不想异地，在本地想找一份待遇合适的IT工作并不容易。本地的IT公司本就不多，要么规模小，要么待遇一般。 他甚至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去深圳、上海那边闯一闯。 没想到，这个时候机会突然就出现了。 “那挺好的。”她笑着说，“要不出去吃点好的，庆祝一下？” 沈深也笑了：“走。” 两人关了灯，出了门。 这段时间，沈深手中的钱不多，找了一段时间的工作也没有找到，还得付小出租房的房费，生活费等等，压力很大。两人一直都是自己做饭吃。已经好久没有出去吃饭了。 这一顿吃得不算奢侈，却格外轻松。 —— 夜深，两人做完家庭作业后。出租屋重新安静下来。 沈深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有些出神。 “你说，这公司大不大？” 他忽然开口。 女朋友侧过身看他：“怎么，开始琢磨了？” 沈深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当时忘了问具体情况，希望是个大公司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小公司的话，稳定性可能差一些，到时候还得重新找工作。” 说这话时，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勾勒明天见面的场景——公司环境、团队氛围，以及未来的发展方向。 对于刚毕业的他来说，这种未知，反而带着一丝隐隐的期待。 女朋友轻轻“嗯”了一声：“没事，能开这个工资的公司，应该也不会太差。” “也是。” 沈深应了一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并不知道—— 这还并不是一家公司。 甚至，只有三个人。 第二天下课后，赵远便赶往约定地点，见到了沈深。 他前世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