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老六

花了二十分钟。 张书凯把一千米的网全部下完。 许老六的网比他的长，但许老六见他不下于是也跟着不下了。 下完渔网的下一个步骤是赶鱼。 如果是在水深的地方，这个步骤可以省略，因为水太深的话水面的动静影响不到海底，赶鱼白费力气效果不大。 但这里是两三米的浅水区，赶鱼就非常的有必要，极大的提升鱼的撞网几率。 许老六作为老渔民，自然知道这一点，他见张书凯没有动作，便向张书凯问道：“你不赶鱼吗？” 张书凯看了一下下网的位置，假装不知道的问道：“赶鱼？赶什么鱼？下完网等着不就行了吗？” 许老六想到张书凯不过是个刚下海的大学生，便猜测他一定是不知道下网是需要赶鱼的，便嘲笑道：“哼，你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之前你是怎么捉到那么多鱼的！” “我确实不知道，老许你给我示范一下呗！”张书凯诚恳的说道。 许老六一副为人师表的模样，说道：“赶鱼都不知道？别人来下网你也来，真的是服了，你看着！” 说吧，他便挥舞着一根长棍，一边开船，一边用长棍拍打着水面。 嗙的一声，许老六的长棍砸下，海面炸起一大片的水花，声音极大。 显然，他选择的赶鱼方式是最费力的打水赶鱼法。 许老六毕竟是个老渔民，常年干体力活让他身强力壮，这种方法虽然费力，但他却能扛得住。 张书凯见状，故意说道：“老许，这水花打得漂亮！” “这就是赶鱼，打水让海底的鱼受惊乱窜，懂吗？” 许老六在张书凯的一声声的称赞中迷失了自我，开始了赶鱼之旅，他边开着渔船，边用长棍拍打水面，从渔网的这一端朝着另一端赶去。 张书凯则是笑呵呵的坐在船上，看着许老六赶鱼。 香姐见状，疑惑的询问张书凯：“咱不赶鱼吗？” 张书凯说道：“咱赶什么鱼，咱的网和许老六的网相差不到十米，几乎是下在一起的，他赶就相当于帮咱赶了！” 香姐明白了为什么张书凯会跟许老六说不知道赶鱼的事，还故意称赞许老六鱼赶得好。 原来是让许老六帮自己赶鱼啊！ 张书凯坏笑道：“赶鱼多累啊，咱看着就行了，既然他喜欢跟着咱一起下网，让他帮赶鱼也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 香姐把船熄了火，坐在驾驶位上，也看着许老六赶鱼。 看了一会，许倩担忧的说道：“话说，许老六这样下网，不会分走我们的鱼吗？” “那就看鱼是撞他的网还是撞我们的网了！”香姐说道，“多少会受影响吧，许老六下网的那一边，鱼过不来了！” 张书凯非常的淡定，说道：“放心吧，许老六影响不了咱！” 一千米长的网赶个来回，起码要花半个小时的时间。 趁着这个时间，张书凯半躺在甲板的椅子上，背靠着船板，稍微休息一会。 此刻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从早上到现在，他都还没有休息过，已经是又累又乏，刚刚闭上眼睛，便响起了呼噜声。 许倩见状，便笑道：“这家伙捕鱼是真的拼命！” 香姐颇为理解的说道：“怎么能不拼命啊，他家遇到了那种事，不拼命就得去要饭了！” 许倩听说张书凯家里出了点变故，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便趁机问道：“他家出什么事了？” 香姐惊讶的道：“啊？你不知道吗？他爸爸张强出海潜水的时候被鲨鱼咬伤了，现在还在医院呢，他家条件本就不好，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之前找我借钱了！” 许倩心中嘀咕，她看向身旁熟睡的张书凯，心中莫名多了几分别样的情愫。可怜？仰慕？敬佩？爱慕？她自己也不知道。 香姐接着说道：“潜猎确实是个危险的工作，海里的情况太复杂了，我虽然喜欢赶海，但一直没敢去潜猎！” 许倩点了点头，说道：“但愿张书凯以后也不要去潜水！” “放心吧，他估计不会去，他爸都那样了，他岂能还不吸取教训？”香姐猜测道。 两人有一茬没一茬的聊了起来。 香姐给许倩分享张书凯小的时候在村子的糗事，许倩则是跟她说张书凯高中时候的事，一番闲聊下来，两人对张书凯多了几分了解。 半个小时很快便过去。 许老六气喘吁吁的开着船回来了，手中的长棍还时不时的拍打水面，他满额头都是汗水，累得够呛。 许老六虽然傻，但在半途就反应过来，自己不光是给自己赶鱼，还是在给张书凯赶鱼。 按理说，网下到一起来，双方应该都出力才对！ 许老六回来之后，发现张书凯在睡觉，便气得破口大骂道：“好你个张书凯，老子去赶鱼，累死累活的，你居然在这里睡大觉！” 张书凯被老许的声音吵醒，揉着眼睛无辜的说道：“我不会赶鱼啊！再说了，我也没叫你赶啊！要我说的话，都不用赶鱼，你这样乱拍乱打的，把我鱼都吓跑了我都没说你，你反倒来骂我了？” “你...”许老六被呛得无话可说，赶鱼确实是自己先提出来的，而且，也是自己先不厚道来蹭人家运气的。 他自觉地理亏在先，便也不再说话。 许老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期待的看向海里的渔网，得意的说道：“张书凯，你这啥也不懂的大学生都能捕到那么多的鱼，我肯定也不会差，嘿嘿！” 在他的想象里，他那下到海里的渔网，恐怕已经是爆网了，上面挂着各种各样的鱼！ 张书凯站起身来，洗了把脸后，对香姐说道：“准备收网！” 香姐开动了渔船。 许倩也戴上了手套，准备干活。 渔船靠近渔网的浮标，张书凯将浮标捞了起来，将绳子搭在自动收网机的滚轮上，开始收网。 许老六见状，也跟着开始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