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一章 藏着小秘密

尽管朱标极力淡化，粉饰太平，但老朱经历过的政治风雨，远超其子，一眼看出老大的掩饰。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身为后世之人，并不清楚当年风雨，听到的本身也是矫饰过的版本。 “哼，报喜不报忧。” 他冷哼，“还有，最后一任皇帝崇祯，他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怎么当了亡国之君？ 朱标只好说起明末的种种内忧外患。 到了那等程度，早已积重难返，就算天纵奇才，也要费心操持，才能维护住偌大江山。 奈何崇祯本身也只是庸才？ 也真是越努力，越倒霉了。 空有救国心，却无救国才。 朱元璋狠狠骂了一声，“无能！若是早日南迁，兴许还有一搏之力！” 那时大半中国，还握于大明之手，南京更是有完善的六部制度和官员，至不济，划江而治也行呐！握着最富裕的江南，等候新生力量，反攻也行呐！偏偏要犹犹豫豫，生怕违背了祖宗遗训，完全错失了迁都良机。 “谁特么把都城迁移到北京去的？” 老朱琢磨了一瞬，从北京这个词汇里，猜到三分，更是怒上心火，不管不顾的骂道。 “这王八蛋老四，都是他干的好事！为什么迁都要迁到北平去？” 论起掌控力，北平不是更弱么？甚至于不是产粮区，运河来往不停，也供应不上粮草？！ 马皇后不由得横了他一眼。 老四是王八蛋，你是啥？ 老朱怒骂无数，发泄完怨气，朱标才替老四描补，“时移势易，也不是老四的错。眼下北方不太平，草原部落蠢蠢欲动，老四迁都北平，正是为了对垒草原，坐镇北平，天子的责任，义不容辞。” “我从沈微那儿听到一句话，正是形容的恰如其分。”朱标顿了顿说，“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老四五征蒙古，也是尽了心力的。” 最后一次征蒙古，老四死在了回程的路上，怎么不是鞠躬尽瘁呢？ 老朱的哼哼声停下了，良久才嘴硬道，“话说的好听，别以为咱看不出来老四的企图！” 南京兴盛，王公大臣关系网也错综复杂，清理起来费劲，还不如直接迁都，省心。 总之一个王八蛋，一个小小小小王八蛋，都跑不掉。 他气哼哼了一会儿，继续追问明末情况。 其实了解明末后，他对崇祯也没那么愤愤，实在“七分天定，三分人为”，到了那个程度，估计只有他本人亲临，才有力挽狂澜的机会。 倒霉孩子，若是看见这个重重重重孙，训完也要安慰两句，告诉他，尽力了。 再说古往今来，王朝起伏，盛极而衰，也是常事。 就算幻想他的大明能千秋万代，长盛不衰，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也能接受。 历史长河缓缓流过，将所有人都包裹其中，他朱元璋也不会例外。 看着老父脸上的哀婉，朱标忍不住咽口唾沫，“爹啊，我等会儿说的事呢，您千万不要生气.....” “呵，“老朱冷笑，“还有比后人丢了江山，更让咱生气的事么？” 然后老朱就听到太子说起，流民造反攻入京城，吴三桂引清兵入关，最后满清渔翁得利的事。 剃发易服，入城不封刀，改换风俗，文字狱..... 听的老朱一口闷气憋在心头，吐不出，咽不下。 刚才的老朱：咱不信，咱不会生气！ 现在的老朱：啊啊啊啊，哪里有刀，有刀！ 他再次忍不住揣翻了桌案，把这幻想成入关的满清，定要打个粉身碎骨。 不然，平息不了他心头恨意。 而马皇后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番故事，脸上也跟着血色尽失。 “难怪，难怪啊！”她喃喃，“我总觉着，微微好像有很多心事，时不时盯着宫墙出神，原来是应在这里！” 朱标这才发现，他和娘之间，还有信息差。 沈微并没有告诉她，明亡后，谁家继任天下。 她藏着这等事情，做什么？ 朱标想不明白。 而老朱眼神一闪，“可见她身上，还藏着其他的秘密，得想法子，撬出来！” 至此，他已经信了六成。 对于一个皇帝而言，这已经是最大的信任。 多疑，那是写进DNA里的东西。 怀疑一切，否认一切，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眼下已经快天黑了，是否等明日再问？”看了看天色，朱标迟疑道。 “今晚上，咱还睡得着觉？”老朱再次白了儿子一眼。 一天到晚尽放炸雷，炸的人魂不附体的，还指望他能有睡觉的心思？ 只怕梦里都得是这些事！ 朱标挨了白眼也不生气，“就算如此，爹好歹也修整修整，用了饭再去。” 这心绪不平，恐怕冲动。 而且老四夫妻俩，还在外头呢。 于是等爹娘都收拾好表情，朱标这才掀开帘子，叫宫人进来伺候。 听到动静，朱棣头一个窜出来，涎着脸，准备欣赏大哥的窘态。 刚才还在屋里痛骂王八蛋，猛一下就看到王八蛋窜出来。 “讨打！做什么怪样子！” 随后飞起一脚。 朱棣熟练闪避，叫起撞天屈来，“爹啊，打我干什么？我又没犯错！” 要说犯错，那也是大哥！ 怎么火冲着他发呢？ 我冤枉呐！ “你小子还敢躲？反了教了！” 老朱想起刚才的事，迁怒？他才不会迁怒，老子打儿子，想打就打，还挑日子吗？ 登时把朱棣撵狗一样，撵的到处跑。 朱棣一撒腿跑的飞快。 大杖走，小杖受，但是小杖他也不想受，怎么办？ 再说了，爹上了岁数，未必追得上咱，嘿！ 朱标站在一边，默默踢了一脚卷边的地毯。 朱棣一个没看见，踩着地毯，直接扑街。 被赶上来的老朱一顿好打，打的嗷嗷直叫唤。 徐妙云站在一边，也不知怎么的，觉得心底暖洋洋的。 用过晚膳，原先纷乱的思绪，老朱也逐渐整理清楚了。 对于怎么撬开沈微的小秘密，他也有了思路。 “暂时别告诉你娘，她心软。”老朱叮嘱道。 朱标答应了。 “走，咱们两父子，去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