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教坊新声

第二天傍晚，苏辰再次来到教坊司。 和上次不同，今天教坊司里人山人海。 大厅里坐满了宫廷贵妇和官员家眷，连走廊上都站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脂粉香和熏香味，热闹非凡。 原来今天是教坊司的月度演出，宫里不少贵人都来观看。 苏辰被安排在角落里，一个不太起眼的位置。 但他也不在意。 本来就是来看热闹的，坐哪都一样。 演出开始后，先是几段舞蹈。 舞姬们穿着华丽的舞衣，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舞姿优美，但苏辰看得昏昏欲睡。 ——这种古典舞蹈，他欣赏不来。 ——节奏太慢，动作太柔，看得他想打哈欠。 终于，到了压轴节目。 一个宦官走上台，高声宣布：“请沈大家——琵琶独奏《霓裳》！“ 全场立刻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台上。 沈妙音缓缓走上舞台。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纱裙，宛如月宫中的仙子。 她怀抱琵琶，坐在舞台中央的高台上。 全场鸦雀无声。 沈妙音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闭上眼睛。 苏辰知道，她在用“情感锚点法“。 她在回忆。 回忆七岁那年，被送进教坊司的孤独和恐惧。 回忆那些无眠的夜晚，躲在被子里哭泣的日子。 回忆对自由的渴望，对亲情的思念。 回忆那些压抑在心底多年的情感。 片刻后，她睁开了眼睛。 手指拨动。 第一个音符响起。 全场震撼。 那声音像是从天外传来，空灵而悠远。 不像是在人间能听到的声音。 沈妙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不是在演奏，是在倾诉。 倾诉一个孤独女子的内心世界。 琴声时而高亢，如泣如诉，像是在质问命运的不公。 时而低回，如怨如慕，像是在思念遥远的亲人。 时而婉转，如丝如缕，像是在表达对自由的渴望。 全场的人都被这琴声感染了。 有的贵妇拿出手帕擦眼泪。 有的官员闭目聆听，表情凝重。 连苏辰都被感动了。 ——这就是音乐的魔力。 ——技术只是工具，感情才是灵魂。 ——沈妙音真正做到了把感情融入音乐。 一曲终了。 全场寂静了整整十息。 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太好了！“ “这是我听过最好的《霓裳》！“ “沈大家今天怎么了？比平时弹得好太多了！“ “听得我都哭了……“ 沈妙音缓缓放下琵琶。 她的眼眶微红，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 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向观众行礼。 然后她抬起头。 目光穿过人群，找到了角落里的苏辰。 四目相对。 沈妙音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那是感激，是认可，也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苏辰微微点头，竖起了大拇指。 ——太棒了。 ——你做到了。 沈妙音看见他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虽然很淡，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动人。 像是在冰天雪地中绽放的一朵梅花。 --- 演出结束后，苏辰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小丫鬟拦住了。 “苏供奉，沈大家有请。“ 苏辰跟着丫鬟来到教坊司的后院。 沈妙音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她换了一身便装，不再是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仙子，而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女子。 “苏供奉。“她转过身。 “沈大家，刚才弹得太好了。“苏辰由衷地说，“这是我听过最美的琵琶。“ “是因为你。“沈妙音说，“是你的方法起了作用。“ “是你的才华。“苏辰说，“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方向。“ 沈妙音看着他，眼中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苏供奉，你有没有想过，留在宫里？“ “留在宫里？“苏辰一愣。 “你的才华不应该浪费在市井之间。“沈妙音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向陛下推荐你，让你进教坊司。“ “进教坊司？“苏辰笑了，“沈大家，我不会弹琴，不会跳舞，进了教坊司能干什么？“ “你可以做教习。“沈妙音认真地说，“把你那些关于音乐的理论，传授给更多的人。“ 苏辰想了想，摇摇头。 “谢谢沈大家的好意。但我志不在此。“ “那你的志向是什么？“ 苏辰看向远方。 “做一个快乐的人。“他说，“赚够钱，娶几个老婆，建一座大庄园，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沈妙音愣住了。 她显然没想到，苏辰的志向居然这么简单，这么……世俗。 “你就这点追求？“ “对啊。“苏辰笑了，“人生苦短，何必那么辛苦？做自己喜欢的事，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这就够了。“ 沈妙音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种释然的笑。 “苏供奉，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很多人都这么说。“ “但我喜欢你的奇怪。“沈妙音说。 苏辰挑了挑眉。 ——这是在表白吗？ ——不太可能。 ——沈妙音这种级别的美人，怎么可能看上一个商人？ ——不过，被美人夸奖，还是很开心的。 “谢谢沈大家。“苏辰拱拱手，“时间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等等。“沈妙音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 “你……还会来教坊司吗？“ 苏辰想了想。 “如果有机会的话。“ “那下次来的时候，“沈妙音说，“能不能再教我一些东西？“ “关于音乐的？“ “关于……人生。“沈妙音轻声说。 苏辰笑了。 “好。一言为定。“ --- 演出结束后，苏辰走出教坊司。 夜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 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又大又圆。 ——像是挂在天上的一面银盘。 “苏供奉。“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苏辰回头。 是沈妙音。 “沈大家？你怎么出来了？“ “出来送送你。“沈妙音走到他身边，“今天的事，谢谢你。“ “不用谢。“苏辰笑了，“是你自己做到的。“ “不，是你给了我方法。“沈妙音说，“没有你的情感锚点法，我弹不出那样的曲子。“ “方法只是工具。“苏辰说，“真正打动人的，是你的心。“ 沈妙音沉默了。 她看着天上的月亮，良久才开口。 “苏供奉，你有没有想过，留在宫里？“ “留在宫里？“苏辰一愣。 “你可以进教坊司，做教习。“沈妙音说，“把你的理论传授给更多的人。“ 苏辰想了想，摇摇头。 “谢谢沈大家的好意。但我志不在此。“ “那你的志向是什么？“ 苏辰笑了。 “做一个快乐的人。“ “快乐？“ “对。“苏辰说，“赚够钱，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沈妙音愣住了。 然后她也笑了。 “苏供奉，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很多人都这么说。“ “但我喜欢你的奇怪。“ 苏辰拱拱手。 “沈大家谬赞了。时间不早，草民告退。“ 他转身离去。 身后，沈妙音的声音轻轻传来。 “苏辰，保重。“ --- “苏供奉，“沈妙音带着苏辰来到花园里，“今天的事，谢谢你。“ “不用谢。“苏辰说，“是你自己做到的。“ “不，是你给了我方法。“沈妙音说，“没有你的情感锚点法，我弹不出那样的曲子。“ “方法只是工具。“苏辰说，“真正打动人的，是你的心。“ 沈妙音沉默了。 她看着天上的月亮，良久才开口。 “苏供奉，你有没有想过，留在宫里？“ “留在宫里？“苏辰一愣。 “你可以进教坊司，做教习。“沈妙音说，“把你的理论传授给更多的人。“ 苏辰想了想，摇摇头。 “谢谢沈大家的好意。但我志不在此。“ “那你的志向是什么？“ 苏辰笑了。 “做一个快乐的人。“ “快乐？“ “对。“苏辰说，“赚够钱，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沈妙音愣住了。 然后她也笑了。 “苏供奉，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很多人都这么说。“ “但我喜欢你的奇怪。“ 苏辰拱拱手。 “沈大家谬赞了。时间不早，草民告退。“ 他转身离去。 身后，沈妙音的声音轻轻传来。 “苏辰，保重。“ --- 走出教坊司，苏辰长舒一口气。 “奇怪的人……“他笑了笑。 “也许吧。“ 但他不介意。 在他看来，做一个“奇怪的人“，总比做一个平庸的人好。 “苏供奉，“小宦官在门外等他，“该回去了。“ “走吧。“ --- 回到住处，柳如烟和阿依古丽正在等他。 “夫君，怎么样？“阿依古丽问。 “搞定了。“苏辰说，“沈大家的琵琶弹得很好。“ “那就好。“柳如烟说。 “明天就要面圣了。“苏辰说，“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阿依古丽问。 “准备迎接我们的新生活。“苏辰笑了。 “新生活？“ “对。“苏辰说，“明天之后，我们将不再是普通的小商人。“ “那是什么？“ “皇帝身边的红人。“苏辰笑了。 --- 夜深了，苏辰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明天就是二献天子的日子。 三件宝贝已经准备好了。 眼镜、镜子、灯笼。 他有信心让皇帝满意。 “苏辰，“他对自己说，“明天，就是改变命运的日子。“ 他翻了个身，终于沉沉睡去。 --- “苏供奉，“沈妙音叫住他，“下次来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带一块肥皂？“ “肥皂？“苏辰一愣。 “对。“沈妙音说，“我听说你的肥皂很好用。想试试。“ “当然可以。“苏辰笑了，“下次给你带最好的。“ “谢谢。“ “不用谢。“苏辰拱拱手，“沈大家保重。“ 他转身离去。 身后，沈妙音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去。 --- 走出教坊司，苏辰长舒一口气。 “奇怪的人……“他笑了笑。 “也许吧。“ 但他不介意。 在他看来，做一个“奇怪的人“，总比做一个平庸的人好。 “苏供奉，“小宦官在门外等他，“该回去了。“ “走吧。“ 两人沿着宫道往外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供奉，“小宦官说，“你今天说的话，沈大家听进去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笑了。“小宦官说，“我侍奉她三年，从没见她笑过。“ 苏辰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就好。“ --- 回到住处，柳如烟和阿依古丽正在等他。 “夫君，怎么样？“阿依古丽问。 “搞定了。“苏辰说，“沈大家的琵琶弹得很好。“ “那就好。“柳如烟说。 “明天就要面圣了。“苏辰说，“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阿依古丽问。 “准备迎接我们的新生活。“苏辰笑了。 “新生活？“ “对。“苏辰说，“明天之后，我们将不再是普通的小商人。“ “那是什么？“ “皇帝身边的红人。“苏辰笑了。 --- 夜深了，苏辰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明天就是二献天子的日子。 三件宝贝已经准备好了。 眼镜、镜子、灯笼。 他有信心让皇帝满意。 “苏辰，“他对自己说，“明天，就是改变命运的日子。“ 他翻了个身，终于沉沉睡去。 梦里，他站在大明宫的紫宸殿里。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带微笑。 “苏辰，“皇帝说，“你是朕的福星。“ 苏辰跪下。 “草民谢陛下隆恩。“ 皇帝笑了。 “起来吧，朕有重任交给你。“ 苏辰站起身，心中充满了期待。 --- 清晨，公鸡打鸣。 苏辰从床上爬起来，精神饱满。 “今天，“他对自己说，“就是决战的日子。“ 他洗漱完毕，穿上最好的衣服。 柳如烟帮他整理衣冠，阿依古丽给他加油打气。 “夫君，加油！“ “放心。“苏辰笑了，“等我好消息。“ 他大步走出院子，朝着大明宫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今天，必将是他人生中最辉煌的一天。 --- “苏供奉，“沈妙音叫住他，“你的情感锚点法真的很有用。“ “沈大家用了？“ “用了。“沈妙音点头，“今天弹琴的时候，我回忆了小时候的事。琴声果然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更有感染力。“沈妙音说，“连我自己都被感动了。“ 苏辰笑了。 “这就是情感的力量。“ “苏供奉，“沈妙音犹豫了一下，“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自由了，“沈妙音轻声说，“我能去找你吗？“ 苏辰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暗示？ ——表白？ ——还是…… 他清了清嗓子。 “沈大家，草民已经成亲了。“ “我知道。“沈妙音笑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朋友？“苏辰松了口气，“当然可以。“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一笑。 --- 走出教坊司，苏辰长舒一口气。 “太危险了……“他喃喃自语。 “什么太危险了？“小宦官问。 “没什么。“苏辰赶紧摇头，“走吧，回去。“ 他大步向前走去。 心里却在想。 ——沈妙音…… ——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子。 ——不过，做朋友也好。 ——至少不会惹麻烦。 他摇摇头，把这些杂念甩出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面圣。 其他的，以后再说。 --- “苏供奉，“小宦官提醒道，“天色不早了。“ “知道了。“苏辰最后看了一眼教坊司的院子，转身离去。 走在宫道上，他心中思绪万千。 今天的收获很大。 不但确认了沈妙音的蜕变，还巩固了与她的友谊。 “苏辰，“他对自己说，“你的宫廷之路，越来越顺了。“ 但他也知道，顺遂的背后，往往隐藏着危机。 崔九郎的敌意。 宫廷的斗争。 这些都是他需要面对的挑战。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喃喃自语。 “我苏辰，不会怕任何人。“ 他大步走出宫门，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月光洒在他身上，像是给他披上了一层银甲。 --- 回到住处，柳如烟和阿依古丽已经睡了。 苏辰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没有吵醒她们。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明天，“他对自己说，“就是二献天子的日子。“ 三件宝贝在手。 信心十足。 “睡觉。“他翻了个身。 “养足精神，明天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