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果然有问题

燕京。 朝阳公园旁。 社区会所里面。 林雪凝走后，陈心怡没走。 她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对李红娟说： “妈，我们再坐会儿吧。等下还有两拨客人。见完了，我们去吃午饭。下午我带你去公司看看，晚上再陪你去逛逛。” 李红娟点头：“我都听你的。你等一下还要见谁？是生意上的？” “不。” 陈心怡放下茶杯，笑得又甜又软，“是两个小姑娘。一个在首都师范大学读大三，一个刚高考完，九月上大一。她俩想进我们唯一教育集团的定向委培计划。” 李红娟皱眉：“唯一教育集团？” 陈心怡立刻摆出那副熟悉的委屈模样： “妈，是吴……就是那位。这不，她觉得弟弟现在都已经快有十二个孩子了。” “既然如此，为了安全，也为了更好的教育孩子，还不如自己搞一所学校。自己的孩子，放在自己的学校培养，总好过在外面。” 李红娟听完，居然点了点头。 “好像也有几分道理。”她说，“你这个……那个吴枕荷，想得倒是有点长远，是个有眼光的。” 陈心怡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自己这个妈，居然会赞同吴枕荷。 不，这明明是我的想法好嘛！ “妈，你……”她试探着开口，“你不觉得，她这样很过分吗？” “过分什么。”李红娟摆摆手，“孩子生下来了，总得上学吧。外面那些学校，鱼龙混杂的。自己搞一所，知根知底，又不是坏事。” 陈心怡：“……” 靠！ 早知道就把功劳推在自己身上了。 “对了。”李红娟又问，“这委培计划，到底是什么？” “就是我们公司出钱，供她们读书，还有其他的补贴之类的。毕业了，她们要来我们的学校教书。”陈心怡解释。 “那挺好的。”李红娟说，“我们医院好像也有。” 陈心怡：“……对。差不多。” 正说着，两个女孩到了。 姐姐叫沈若初，21岁，师范生，扎着低马尾，眉眼看似温顺。 妹妹叫沈若微，17岁，刚考完高考，眼睛亮晶晶的，从外表来看，是个外向性子。 姐妹俩一进门，先跟陈心怡问好，又跟李红娟问好。 姐姐声音软糯，却更加主动，微微欠身：“陈董好，阿姨好。” 妹妹嘴甜得不行，眼睛笑成两弯月牙，却慢姐姐一拍：“阿姨，您真年轻！陈董不说，我还以为您是她姐姐呢！” 李红娟被逗笑了：“这孩子，嘴真甜。” 陈心怡笑眯眯地看着，等姐妹俩坐下，才开口：“你们俩的条件，我看了。都很好。不过有一点，我得提前说清楚。”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了。 “进了我们家，可就不是只当老师这么简单了。” 姐妹俩对视一眼。 然后，两个人的脸，都红了。 因为她们听懂了。 因为她们在来以前，就有人向她们私底下说过，唯一教育集团这次定向委培的内幕了。 李红娟坐在旁边，脸上的笑，也僵住了。 从昨天到现在的经历，还有刚才她刻意说的话。 结合起来，让这位妈妈，隐约也猜测出了什么。 她看看两个红着脸的姑娘，又看看笑眯眯的女儿。 终于，她彻底确认了。 女儿，也许有问题。 姐妹花走后没多久。 风风火火到的，却是魏易亲爱的好亲家，我们的饼姐苏莱。 她一进门，眼睛就锁定了李红娟，快步迎上去，一把握住李红娟的手： “阿姨！您就是心怡和魏易的妈妈吧？哎呀，我可算见着您了！” 李红娟有点懵：“你……你是？” 陈心怡介绍：“妈，这是苏莱。踏歌科技的总经理。我弟的……合伙人。” 苏莱热情得过了头：“阿姨，您不知道。魏易在公司里，那叫一个厉害。我们全公司上下，都服他。连我爷爷都说，他是我们这一代里，最有出息的年轻人。” 陈心怡忍不住瞥了苏莱一眼。 心想：是这样的吗？ 在你口里，我弟不是天字第1号大懒虫吗？ 不是整天瘫在办公室打游戏，啥事都丢给你干的甩手掌柜吗？ 这个苏莱…… 陈心怡笑得更甜了。 “哪里哪里。”李红娟被夸得不好意思，“那孩子，就是运气好……” “哪是运气啊！”苏莱一拍大腿，“那是实力！我认识他这么久，就没见他办砸过一件事！” 苏莱又张罗着给李红娟倒茶、递水果，忙前忙后，比亲闺女还亲。 李红娟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等苏莱走了，李红娟偷偷把陈心怡拉到一边，小声问：“心怡，这姑娘来干啥？我看你们啥事也没聊啊。她是不是也和你弟……” 陈心怡笑：“就是她想来见见您。至于您这个问题嘛……” 她故意拖了个长音。 “现在应该还没有。不过以后，就不知道了。” 李红娟松了口气。 然后，她忍不住点评起来：“这姑娘，长得是普通了点。但你看她那身板，那皮鼓……一看就是能生养的。而且性格好，热心肠。” 陈心怡笑而不语。 李红娟又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陈心怡说，“妈，你眼光真好。” 中午吃完午饭，午休过后。 陈心怡带着李红娟，去了心易餐饮总部。 心易现在规模扩展得很快，原来的办公场地不够用了。 暂时租在望京的一栋写字楼里。 到了公司，李红娟见到了赵敏和刘洋。 这两人，现在都是心易餐饮的高管，直接向陈心怡汇报工作。 一进门，赵敏和刘洋就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 “陈董，您来了。” “陈董，上午有几份文件，需要您签一下。” 两人一左一右，簇拥着陈心怡往办公室走，语气里满是恭敬和殷勤。 李红娟跟在后面，不动声色地观察。 她发现，这两个姑娘，对陈心怡的态度，比对亲姐还亲。 倒茶、递文件、拉椅子、调空调温度……事事都想到了，件件都做得妥帖。 等两人汇报完工作离开，李红娟私下跟陈心怡说： “这两位，长得也一般。而且我感觉，她们的性格，跟刚才那个苏莱比，差很多。” 陈心怡好奇：“妈，你才见了一面，就看出来了？” “我当护士长这么多年，看人还能看走眼？” 李红娟撇撇嘴，“那个苏莱，虽然咋咋呼呼的，但心思正，有什么说什么。这两个，太会来事了。会来事的人，往往心里想得更多。” 陈心怡听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妈，你说得对。” 她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带着点感慨，“她们以前对我，可不这样。最开始，还有点看不起我呢。后来看我弟发势以后，才渐渐改变了态度。” 她顿了顿，笑容淡了几分：“所以，我最多把她们放在公司里。不能放家里的。” 李红娟看着女儿。 看着她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她心里那点最后的侥幸，彻底没了。 这丫头。 果然， 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