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大乘佛法？好吃吗？

土黄色的小矮人们齐刷刷地往后缩了半尺。 手里生锈的铁叉抬起，对准了兕子。 但他们的视线，依然没有离开那串肉。 兕子把手里的红柳枝往前一递。 “给。” 最前面的那个矮人愣住了。 他干瘪的嘴唇张开，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他没有接。 他盯着兕子的手，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李辰和明心。 “吃呀，这些肉肉可香了。” 兕子把肉串又往前送了送。 烤肉的热气扑在矮人的脸上。 矮人饥饿的已经受不了，扔掉手里的铁叉，双手猛地抓向那串烤肉。 刚从火堆里拿出来肉，烫得惊人。 矮人的手心发出轻微的“嘶嘶”声，但他没有松手。 他张开大嘴，连着滚烫的汁水和孜然，一口咬在肉片上。 “咔哧。” 沙虫肉表皮的酥脆和内里的筋道被撕裂。 矮人根本没有咀嚼，直接仰起脖子，把一大块肉硬生生吞进了喉咙。 食道被撑出一个明显的凸起，缓缓向下滑动。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沙土，冲出两条清晰的泥痕。 他身后的十几个同伴再也按捺不住。 连滚带爬地扑出沙坑。 兕子转头，冲着火堆旁大喊：“明心哥哥，再拿几串过来！” 明心和尚站起身，抓起一把烤好的肉串走过来。 矮人们一拥而上。 他们抢过肉串，甚至连签子上的木刺都不顾，疯狂地往嘴里塞。 有人咬到了自己的舌头，鲜血和烤肉的油脂混在一起，大口咽下。 有人被烫得直跺脚，却死死捂住嘴巴，不让肉块掉出来。 李辰靠在断裂的石柱上，手指在剑柄上轻轻叩击。 他看着这些茹毛饮血般的生物。 这些人体内有一丝微弱的土属性灵气，但连炼气期的门槛都没摸到。 常年生活在地底，皮肤已经完全适应了泥沙的环境。 肥仔四拖着一块半个门板大小的生沙虫肉，一路倒退着拖到李辰脚边。 黑白相间的虎斑猫警惕地盯着那些矮人。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 生怕这些饿鬼把它的生肉也抢走。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一大把肉串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几个矮人甚至在舔舐掉落在沙地上的孜然粒。 带头的矮人走到兕子面前。 “扑通”一声，双膝跪在白骨沙地上。 他双手交叉贴在胸前，上半身深深伏下，额头贴着地面。 嘴里发出一连串短促、古怪的音节。 “咕噜……巴卡……塔塔……” 兕子抓了抓头顶的小丸子，回头看李辰。 “十六兄，他在说什么呀？” 李辰站直身子，走上前。 “西域土行族的古语。”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矮人，“他在感谢你，叫你沙漠里的食神。” 带头的矮人听到李辰说话，抬起头。 他比画着手势，指了指肚子，又指了指火堆。 嘴里吐出几个生硬的人族词汇：“佛……吃人……我们……躲地下。” 明心和尚走到矮人面前。 他低头看着这个满脸油污、瘦骨嶙峋的异族。 左眼的金色佛光亮起。 “你们是为了躲避小雷音寺的和尚，才躲在地下？” 矮人听到“和尚”两个字，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往后缩着身子，抓起地上的铁叉。 他的同伴们也纷纷拿起武器，警惕地看着明心这个光头。 “莫怕。” 明心和尚把手里的木鱼放在地上。 盘腿坐下。 “贫僧与那些恶佛假佛不同，贫僧修的是大乘佛法。” 他看着矮人们，“众生皆苦，你们在地下不见天日，是为业障所困，大乘佛法，可度你们脱离苦海。” 带头的矮人放下铁叉，挠了挠满是沙土的头皮。 “度……脱离苦海？” 他指了指火堆，“苦海是什么？苦海……能烤着吃吗？” 明心和尚语塞。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方式。 “意思是，你们不用再挨饿，不用再担惊受怕。”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破旧的经书。 “只要心中有佛，明心见性，这世间的苦难便无法伤你们分毫。” 几个矮人互相看了看。 其中一个挖了挖鼻孔，把一块黑乎乎的鼻屎弹在沙地上。 另一个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一股孜然味飘了出来。 带头的矮人盯着明心和尚的光头。 “你的头……很亮，能照明吗？地下……黑。” 明心和尚捏着经书的手指泛白。 经书的纸张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贫僧不是灯笼。” 他提高音量，“贫僧在跟你们讲道理，讲如何对抗小雷音寺的压迫！” 矮人们停止了动作。 带头的矮人摇摇头。 “和尚……讲道理……没用。” 他举起生锈的铁叉，“和尚……飞天……放金光……杀我们，道理……挡不住金光。” 明心和尚愣住了。 就在这时。 李辰脚下的白骨沙地，传出轻微的震动。 不是沙虫那种深沉的轰鸣。 而是一种急促的、密集的“沙沙”声。 李辰侧过头，看向百步之外的一座沙丘。 “有东西来了。” 沙沙声越来越大。 地面的骨粉开始像沸水一样翻滚。 土行族的矮人们听到这个声音，脸色大变。 带头的矮人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 “蝎！黑甲蝎！” 十几个矮人立刻转身，双手并用，疯狂地刨挖脚下的沙地。 他们的动作极快，眨眼间大半个身子已经钻进了地下。 “砰。” 前方的沙丘炸开。 一只体型足有两头牯牛大小的巨型沙蝎，破沙而出。 它通体覆盖着乌黑发亮的坚硬甲壳，两只巨大的螯钳咔咔作响，将空气剪出一道道白痕。 最骇人的，是它身后高高翘起的尾后针。 漆黑的毒刺末端，滴落着紫色的毒液。 毒液落在白骨沙地上，立刻烧出一片焦黑的坑洞。 它被烤肉的香味和这里的生人气息吸引而来。 巨蝎复眼转动，锁定了正在往地下钻的土行族矮人。 八条长腿快速交替，在沙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庞大的身躯犹如一辆黑色的战车，直冲过来。 带头的矮人刚挖到一半，一条腿还露在外面。 巨蝎的左侧螯钳猛地砸下。 明心和尚把经书塞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