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章 无法形容的美味

“妹啊，咱这样的话，爹会不会不高兴啊，要不舞狮什么的就算了，咱们只去捧捧场便是了。” 赵晚柳眉一竖：“不成！舞狮才能闹出动静来，才会吸引到客人，咱们瞒着爹就是了。” “你好好想想，万一铺子倒闭了，沈姐姐因为心情不好不做美食了怎么办？到时候咱们都没得吃！” 没得吃！ 这三个字砸在赵程的脑门上，一瞬间，赵程便已经开始觉得有些难受了。 他现在没有沈娘子的美食已经吃不下饭了。 府上厨子的手艺再也打动不了他了。 不止这样，爹娘也是，这几日，家中天天都是酱大骨配大米饭，大家就跟吃不够一样。 只两日没吃，他就觉得这嘴里淡出鸟来了。 赵程咬了咬牙：“你说得对，咱们这就去，将声势造得越大越好！” 反正现在爹娘也离不开沈娘子的美食了。 他爹即便要揍他，下手应该也会轻一点......吧？ 不管了，为了沈娘子的美食，他豁出去了！ ...... 沈清这边倒也不是一份都没卖出去，零零散散的，还是有几个客人买了四美羹。 但生意到底是不如之前摆摊的时候。 忽然间，一道激动的声音响了起来，这声音又大又急，像是遇见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一般。 “沈娘子！！！” 紧接着，一片声音响了起来： “沈娘子我们来了！！” “哇——沈娘子，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太好了，沈娘子真的开铺子了，老天开眼啊！！” “......” 几乎是一瞬间，沈清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她的铺面门口便挤满了人。 都是之前的老食客。 仔细一瞧，就连郑老夫子都混在里头。 隔壁卖馄饨的王春花更是震惊，直接从自家铺子里跑出来了。 “娘呀~”她不由得脱口而出。 这条街上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人啊！ 简直跟见了鬼一样。 几乎是不可置信的，她揉了揉眼睛再去看。 好家伙，还是那么多人。 “奇了，真是奇了~” 刚说完，更离奇的事情出现了。 只见那群客人竟然乖巧地排起了队，轻车熟路，像是以前排过许多次一般。 她从来没见过客人竟然能这么乖巧听话...... “老头子，快出来看！”她急急地朝着里屋喊了起来。 沈清瞧见这些老食客，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她一向对自己的手艺自信，更坚信酒香不怕巷子深。 可今日零零散散的客人却给了她一丝丝打击。 她知道，这铺子若是时间长了，一定能积累不少客人，名动一县是早晚的事情。 但系统只给了她一个月的时间，说实话，这时间太短了。 今日这些老食客的到来直接让她踏实了。 “沈娘子，这四美羹是什么东西啊？怎么听都没听说过？” “对啊对啊，都是啥做的？” “不管啥做的，我要一碗！” “......” 食客们一个个面红耳赤的，激动得要死。 沈清耐心地解释：“所谓四美，便是山林菌菇，水中莼菜，蟹之黄，鱼之肋。” “好一个四美，雅，太雅了！”郑老夫子在人群中捋着胡子道。 心中忍不住想，若是沈娘子一开始在书院门口卖的是这四美羹，他也许就不会走那么多弯路了。 当然了，不是说酱大骨不好的意思，而是这四美羹一听便知与读书人十分契合。 “我要一份！”他用苍老的声音高喊，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期待。 沈清动作利索，并且之前已经备好了材料，因而这四美羹做起来也很快。 一个个小小的白瓷盅内盛上了琥珀色的汤羹。 灿烂金黄的蟹黄，洁白如玉的鱼肋，丝丝缕缕的莼菜飘在最上方，褐色的菌菇沉在最底。 一切都清晰可见。 排了半晌队，郑老夫子终于拿到了那碗属于自己的四美羹。 他凑近碗口，深深一嗅。 瞬间，菌菇的清香传入了鼻腔，是一股山野的香气，带着清晨露珠的气息，仿佛让人置身于雨后的林间小道上。 随后，莼菜的清香浮了上来，极淡极柔，带着水波的微凉，让人一下子仿佛感受到了湖面上吹来的微风。 待前两种气味消散，蟹黄的气息慢慢渗了出来，带着一股油脂的鲜甜，引人入胜。 直到最后，鱼肋的清鲜将所有香气全都归拢在一处，形成了一股层次十足的香气。 郑老夫子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这股气味像是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洗涤了一番一样。 轻轻喝下第一口，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随后放下了勺子，双手捧着那盅羹，一口一口，慢慢喝着。 每一口都细细品味，生怕错过任何一种味道。 很快，一盅四美羹便见了底。 郑老夫子微微闭着眼，满脸享受，仔细回味着。 他想让那股味道在口中停留得久一些，再久一些。 “夫子，什么味道？怎么样？”旁边有学生还没有买到，因而一脸好奇地发问。 郑老夫子思索良久，他发现他读了那么多书，竟然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这碗四美羹的美味。 不，也不是一个词都没有，他只是觉得，那些词都不够，无法彻底诠释四美羹的味道。 半晌，他才道：“老夫不知道如何形容。” “你大可去尝尝，亲自品味一番。” ？？？ 郑老夫子都不知道如何形容？那肯定是好吃绝了！ 旁边几个学生听见，情绪愈发激动了，眼神中全是渴望。 四美羹，四美羹！ 今日一定要好好尝一尝。 众人都抱有这样的想法，买到的一脸享受，没买到的一脸期待。 给旁边王春花老两口都看呆了。 一百文一小碗，竟然还有这么多人买，简直是离谱啊！ “感觉咱们这条街都热闹了不少。”王春花忍不住道。 旁边她老伴点了点头，同样是满脸惊叹。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咋回事？谁家要娶亲吗？怎么还听着离咱们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