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2 能赢我的，只有我自己

八月的神奈川，夜幕迟迟不肯彻底降临。 黄昏的余晖将神奈川海边公园的街头篮球场染成一片血红。 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气息吹过，却吹不散水泥地面上蒸腾而起的灼热气浪，更吹不散整座球场四周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砰……砰……轰…… 一声巨响，极具工业感的铁质篮筐剧烈惨叫，整个街球场的铁丝网仿佛都在随之震颤。 一名身高逼近两米、全身肌肉如同岩石般扎结的黑人球手高高挂在篮筐上。 他低头俯视着下方被自己用变向和力量无情撞倒的神奈川本土球员，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轻蔑的冷笑。 “这就是神奈川的街球手？太慢了，太软了，简直就像是在跟一群刚学会走路的婴儿打球，”黑人球手杰森拍了拍自己胸前的“东京街头霸主”战衣，朝着四周几十名围观的神奈川球员比了一个向下的拇指，“如果你们高中界、街球界只有这种水平，那我劝你们趁早把篮球扔进东京湾里去吧，别再出来丢人了。” 四周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怒骂与不甘的咬牙声。 在过去的两个小时里，这个自称从美国街头联赛洗礼归来、如今横扫东京街球界的“狂徒”杰森，已经连续打爆了八个神奈川本土的街球高手。 无论是比拼力量、速度还是技巧，竟然没有任何人能在他的手下撑过三个回合。 “可恶……难道我们神奈川的街头，今天真的要被一个外来者踩在脚下吗……”一名本土球手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就在整个球场的气氛沉闷得仿佛要滴出水来之时。 铁丝网入口处，传来了一道极不和谐、甚至带着浓浓倦意的声音。 “啊……好吵啊……” 一个大大的哈欠声，顺着海风，慢悠悠地飘进了场地中央。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只见黄昏的逆光中，走来两个身影。 走在右侧的，是一个留着情色短发、身高极具压迫感但浑身骨头却像是没长齐一样的高大少年。 他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无袖训练背心，下身是一条宽松的运动短裤，脚上居然踩着一双松垮垮的人字拖。 他将挂在脖子上的白毛巾往后扯了扯，一只手习惯性地在脑后乱糟糟的青色短发上抓挠着，眼角还挂着因为过度困倦而挤出来的两滴泪水。 他半耷拉着眼皮，眼神里充满了令人发指的慵懒与无聊。 “真是的……我就想睡个好觉。花音，这种连弱鸡互啄都算不上的无聊闹剧，真的值得你特意把我从空旷的冷气房里拖出来吗？”青君策嘴里嘟囔着，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与敷衍。 而在他身旁，落后半步的位置，跟着一名容貌甜美却极具高冷气质的少女。 清水花音捧着一双质感极佳的黑红配色篮球鞋，另一只手拎着冰镇的运动饮料。 她那双宛如深渊般神秘的黑紫色眸子，只是平静地在场中的杰森身上扫过，随后又落在了身边那个懒散到骨子里的青梅竹马身上。 “君策，别再抱怨了。你从早上一直睡到下午四点，再不出来活动一下骨头，我怕你明天在球场上连球都运不稳。”清水花音的声音清丽中透着一股无法拒绝的坚定，“而且，我已经仔细观察过那个十号球员的录像。他的重心切换速度、爆发力，以及在那座城市里练就的实战抗对抗能力，确实处于高中生难以触及的水平。作为你活动筋骨的对手，还算合格。” “哈？活动筋骨？” 场中央的杰森瞬间听懂了这极具侮辱性的对话。他猛地转身，死死盯住了踩着人字拖、一副“还没睡醒”模样的青君策，额头上的青筋暴跳：“哪来的黄毛丫头和臭小子？穿个拖鞋也敢走上街球场？你是在找死吗？！” 面对杰森的咆哮，青君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慢吞吞地走到球场边那张破旧的长椅前，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朝着清水花音伸出右手，语气漫不经心：“拿来吧，鞋子。真是麻烦死了……稍微花一分钟解决掉这家伙，然后去吃车站那边限量特供的黑椒牛肉炒面面包。花音，今天你买单。” “如果你能在一分钟内解决的话，我可以考虑多请你喝一罐冰镇芬达。”清水花音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极快地闪过一抹极其微小的弧度，将篮球鞋递给了他。 系好鞋带的那一刻。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前一秒还弯着腰、懒散得像是一滩烂泥般的青君策，缓缓站直了那达到192C悍然身躯。 随着他轻轻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哒、咔哒”两声脆响，他身上那股困倦的气息瞬间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置身于原始丛林深处、被顶级捕食者紧紧盯住的窒息压迫感。 四周围观的球员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甚至感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 街球规则，1V1单挑，五个球定胜负。 “小子，别以为换了双鞋就能改变什么。我看你的身板，在我面前就像个易碎的瓷器。”杰森站在罚球线顶端，一把将篮球狠狠砸向青君策，“让你先攻，别说我没给你们神奈川的垃圾留情面。” 青君策单手随意地接住飞来的篮球，整个身体的重心却在接球的一刹那，以极其诡异的姿态违反常理地向下一塌。 他的双膝深深弯曲，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那双深邃的青色眸子在这一刻瞬间收缩成如野生猫科动物般的冰冷细缝。 场边的清水花音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黑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道即将暴走的青色光芒。 “我要上了啊，大个子。”青君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兴奋的嗜血感。 话音未落…… 吱嘎…… 是篮球鞋底与粗糙水泥地面发生极致摩擦所爆裂出的尖锐悲鸣。 青君策手里的篮球化作了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虚影。 没有标准学院派的跨步，没有规规矩矩的试探，他的运球完全抛弃了任何常规的节拍。 球在左手与右手之间，在他两腿的空隙与身后，以一种如同雷霆奔涌般的超级超高速狂暴弹跳。 那已经不是单纯的运球，而是一种充满原始暴力美学、让人连视线都无法跟上的“无规律杂耍”。 “好……好快……这是什么运球啊？！” “根本看不清球在哪里！不仅是手速，他身体的晃动幅度完全违反了人体力学。” 杰森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在他多年称霸街头的生涯中，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节奏完全割裂却又快到令人窒息的运球。 “别小看人，你这种花拳绣腿，在我绝对的力量面前……” 杰森怒吼着，迈开宽大的步伐，张开双臂就要用强横的身体素质进行压迫式防守。 然而，就在他重心刚刚偏转的十分之一秒内。 青君策那如同黑豹般矮低的身体，骤然在高速运动中做出了一个近乎违背惯性的极速急停反向变向。 他的肩膀只是向右做了一个微不可察的虚晃，整个人随即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从杰森的左侧核心盲区强行切入。 太快了。 快到杰森的大脑命令还未传达到腿部神经，他的脚踝就在极度扭曲的防守重心下失去了支撑。 砰…… 在全场数十人难以置信的惊呼声中，这位号称“街头霸主”的肌肉巨汉，竟然被这一记毫无花哨、全凭极致速度与野兽直觉的超高速变向，硬生生晃得重心全失，一屁股跌坐在了灼热的水泥地上。 “开……开什么玩笑？！”杰森跌坐在地上，满脸的震撼与茫然。 而青君策，已经踩着风，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杀入篮下。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狼狈倒地的对手，只是在踏入合理冲撞区的那一瞬，腰腹力量全面爆发，整个人轻而易举地飞掠到半空。在一道绚丽的背身折叠后，单手将其冷酷地砸入篮筐。 哐啷…… 篮筐剧烈摇晃。 落地后的青君策看也没看地上的杰森，只是抓了抓脑后的乱发，转过头来，脸上写满了浓浓的失望。 他叹了一口气，用那极具标杆性的慵懒声线，向全场抛出了一句冰冷到了骨子里的嘲弄： “喂喂……根本就是破绽百出啊。就只有这种程度吗？在这里嚣张，我还以为你有多拽。” “混蛋……我要杀了你。” 跌坐在地的杰森彻底被激怒了。 羞辱与愤怒让他那双眼睛充血变得通红，他像一头发狂的熊一样猛地站了起来。 第二球。 杰森彻底抛弃了所有防守技巧，将整个人当成一堵人肉高墙，疯狂地逼抢贴身。 他用自己极具优势的体魄与对抗，试图将青君策直接推离进攻舒适区。 “对抗？太无聊了。” 面对杰森如同疯牛般的野蛮冲撞，青君策不仅没有退缩，那张写满不羁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越发狂热与傲慢的冷笑。 他在高速运球行进到罚球线右侧时，突然主动向杰森那岩石般的胸膛撞去。 在一声沉闷的身体碰撞声后，青君策借着反作用力，身体竟然完全失去了平衡。 在所有人的视角中，青君策此刻的状态简直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他的整个身体向后下方剧烈倾倒，甚至已经与地面形成了将近六十度的极度危险夹角。 他的脚尖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滑行，整个人就像是即将要狼狈地后脑勺着地、摔飞出去一样。 “哈哈……失去平衡了，死吧！”杰森看准时机，双脚狠狠蹬地，巨大的身躯犹如一堵遮天蔽日的铁墙，将整个篮筐以及青君策正上方的投篮路线彻底、绝对地封死。 然而，就在这个全世界都以为青君策即将狼狈倒地、甚至要吃上一个惨烈盖帽的绝境时刻。 那双属于“暴君”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绝对的统治与蔑视。 “常规的投篮？那种东西，早在几年前就被我扔进垃圾桶了。” 就在身体彻底失去支撑、几乎要平躺于半空的那一刻，青君策右手手腕在极度扭曲的空间角度下，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轻巧姿态，将手里的篮球从自己的身后、以绝对违背人体工学和物理抛物线的方式，随手向上挑了出去。 【无定式投篮】。 没有固定姿势。 没有起跳点。 没有常规出手空间。 篮球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高耸得令人窒息的诡异抛物线，完美地绕过了杰森那高举的双臂，在达到了至高点后，向着篮筐直落而下。 全场球员仿佛被施了定身法，所有人的视线跟着那颗橙黄色的球体，在昏暗的球场上空缓缓移动。 刷…… 一道清脆到极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空心入网声，犹如一道响雷，狠狠劈在了整座海滨街球场上空。 “球……进啦……” “这算什么？倒在地上、从背身挑出去的球也能进？！” “这根本不是篮球了。这是魔法，是妖怪啊！” 围观的人群彻底疯了。 那些此前被压抑得太久的神奈川本土球手，此刻拼命地抱头尖叫，眼神里除了震撼，便只剩下极其狂热的崇拜。 而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杰森，此刻依然高高举着双手落在原地，整个人呆若木鸡。 他看着在他身后原地弹跳的篮球，心脏在一瞬间仿佛漏跳了半拍。 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这种超越了常识的进球方式。 “怎么了，大块头？” 青君策单手一撑地面，像是一只优雅而慵懒的猫一样瞬间弹立而起。 他随意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迈着极其嚣张的步伐从杰森身边缓缓擦肩而过。 随后，那句让无数天才与强者坠入深渊、极尽傲慢又毫无破绽的绝对名言，顺着海风，清清楚楚地响彻在所有人的耳边： “别再白费力气了。这个世界上……” “能赢我的，只有我自己啊！” 第三球……第四球…… 面对进入了狩猎状态的青君策，杰森的防线仿佛纸糊的一般，在绝对的速度与野性面前被瞬间撕成碎片！ 第三球，青君策在底线负角度位置，利用极其诡异的超级变速，在被两人甚至三人合围的假想包夹夹击下，他在飞出界外的前一刻，将球从篮板后面由下至上极其夸张地单手向后一抛。 打板命中。 第四球，杰森彻底被杀至崩溃，用出了近乎犯规的拉拽动作。 然而青君策根本视若无物，带着挂在身上的杰森强行起跳。 他在空中做出一个堪称恐怖的空中停滞与扭曲三百六度转体，在身体已经下落到胸口低于篮筐水平线的瞬间，左手将其挑入网窝，并且顺势完成了极其极端的强硬二加一。 比分4比0。 仅仅过去了不到四十五秒。 这一刻，整座球场，只剩下杰森剧烈的喘息声，以及他双腿无法遏制的微微颤抖。 他看着站在弧顶位置、双手自然垂落、仿佛只是做了一套晨练广播体操般轻松的青君策，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怪物……这家伙……绝对不是人类，他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最后一球了。” 青君策把球踩在脚下，懒懒散散地叹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黑紫色与青色交织的眼底，隐约有一道微细到极致的、仿佛电流般的蓝白色光芒闪过。 那是他即便在随性玩耍中，也不由自主向着【ZOne】迈出了百分之一步的极致专注痕迹。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用尽你的全部力气，跳到最高，来阻止我看看啊！” 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青君策的身影在杰森的视网膜中彻底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而是那突破了物理常理的速度，在水泥地上硬生生带出了一道蓝黑色的视觉残影。 超高速变向结合极致爆发，青君策犹如一道无情的狂风，直接从对方中路直插篮下。 “我跟你拼了。”杰森发出绝望而疯狂的咆哮，将身体里潜藏的所有潜能彻底榨干。 他在罚球线深处提前起跳，张开如同泰山压顶般巨大的双臂，在空中铸就了一道几乎不可能逾越的绝望高墙。 面对如此疯狂的拦截，已经踩在合理冲撞区边缘的青君策，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单脚在地上一踏，迎着对方的巨大身躯轰然腾空。 “太天真了。你不可能扣得进这一球。”杰森在空中狂吼。 然而，处于最高点的青君策，忽然做出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的疯狂举动。 他在与杰森的身体在半空中发生激烈碰撞的瞬间，突然收回了右手。 他并没有选择投篮，也没有选择直接扣篮，而是将手中的篮球，朝着杰森身后的巨大篮板正面，用一股奇异的巧劲极其粗暴地一把砸了过去。 哐…… 篮球狠狠砸在篮板上的方框上角，又以超高的角度瞬间反弹回来。 “什么？！自投自抢？！”杰森的身体已经耗尽了上升的势能，在重力的作用下开始向下滑落。 而就在这一刻，在所有人的眼中，那个青色色的少年。 他竟然还在空中！他还没有下落。 凭借着那股来自黑豹野性的超恐怖腰腹力量与逆天滞空，青君策在半空中完成了不可思议的二次发力。 他在空中借着碰撞后的极小间隙再次强行扭转腰部，右手高高举起，一把抓住了刚好从篮板反弹回来的篮球。 他的眼中，那道属于王者的青色色冷光瞬间放到最大。 整个人借着那一记回弹的威势，居高临下，如同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天神，抡圆了右臂，迎着已经无力下坠、满脸惊恐的杰森的头顶，极其残暴、极尽毁灭地砸向篮筐。 “给老子……沉下去。” 轰…… 伴随着一道近乎要将整个铁质篮球架直接拆解的恐怖暴扣轰鸣，整个海滨街球场的地面，似乎都在此刻被震出一道无形的波纹。 杰森庞大的身躯被这一记彻底超越了高中的绝对暴力美学扣篮，硬生生从空中撞落，狼狈不堪地在水泥地上连续翻滚了出去，最后重重地撞在场地边缘的铁丝网上，再也无法挣扎着爬起身来。 5比0。 完胜。 无情的零封。 整个篮球场，死一般的沉寂。 唯有海风吹过铁丝网发出的沙沙声，以及那个被砸得还在剧烈上下晃动的沉重篮筐，在向世人诉说着刚才究竟发生了一场怎样毁天灭地的“神话降临”。 一秒、两秒、三秒…… “噢噢噢噢噢噢噢……” “赢了……太强了……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无敌，这就是我们神奈川的隐形霸主。是真正的王啊！” 疯狂的热潮与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在整座公园的上空彻底引爆。 在所有人顶礼膜拜的疯狂目光中，青君策只是从篮筐上轻松地跳了下来。 那双原本在半空中充满侵略性、流转着嗜血冷光的眼眸，在双脚触及地面的那一刻，重新恢复成了懒懒散散、睡眼惺忪的无聊模样。 “啊哈……” 他又毫无形象地打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大哈欠，伸手抹掉眼角刚挤出来的生理性泪水，随手把已经凌乱的头发向后又胡乱扒拉了两下，一边朝着长椅方向走去，一边嘴里不停地嘀咕着： “搞什么啊……到头来连让我稍微出一身热汗都做不到。果然，期待这些家伙能给我带来一点挑战，根本就是在这个世界上最浪费时间的蠢事……” 他一路踏着松垮的脚步走到清水花音面前，极其熟练地将自己身上已经有些湿润的训练背心一把扯下，换回了来时的短袖，再脱下那双让无数人胆寒的战靴，重新踩进了那双吧唧作响的人字拖里。 “看吧，我没说错吧，根本就不用一分钟。” 青君策把抓完头发的手搭在清水花音的肩膀上，语气里满是“我办完事了快给我奖励”的任性，“走了走了，花音。那家面包店如果因为你非要让我打一场这种垃圾比赛而关门的话，我可是会恨你一辈子的。” 清水花音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性格欠扁、但只要站在球场上就能成为绝对信仰的少年。 她那高冷神秘的黑紫色眼眸中，闪过一抹温柔的浅笑。 她没有推开他搭在肩膀上的手，而是将冰镇好的饮料递到他唇边，语气轻柔却又带着一份早已看透一切的默契： “是，是。今天辛苦我们所向披靡的青君策了。炒面面包要两个，芬达要大罐装，我都记着呢！” 两人的背影在夕阳余晖与周围人群极其震颤的注视中，慢慢并肩走出了球场的铁丝网大门，融入了神奈川微凉的夜风里。 只留下一座被扣得还在微微发颤的篮筐，以及瘫坐在地上、眼中剩下的唯有绝对恐惧与折服的“东京街霸”。 在那片早已被震慑得说不出话的球场中心，似乎还隐隐回荡着那个少年无比高傲、却又绝对无敌的箴言： “这个世界上，能赢我的，只有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