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功与罚

普罗米修斯、墨提斯两人，以及同样在殿内值班的南风之神诺托斯。 都看向斯芬克斯。 “承蒙神王陛下您荣光的庇佑，在历经了一场血与火的大战洗礼。 还有您伟大胜利的激励下，我侥幸对自身神性有了更深的开发，成为一名四阶神灵，这都是您的恩赐。” 斯芬克斯非常谦卑地，用满是恭敬的话语，对宙斯行了一礼。 其实他早半个月前回来时，就已经成为四阶神灵了。 不过今天是第一次让他们看出来。 且只显示出堪堪达到四阶的样子，以原本北风之神的潜力，能勉强成为四阶已经是正常情况下的极限了。 再高那就让人生疑了。 “玻瑞阿斯，我真为你感到高兴。” 宙斯坐在上方的王座上，脸上露出微笑。 他越来越喜欢，身边这个礼貌谦逊，办事认真的北风之神了。 在对方的身上，他看到了他想要那种忠诚，时刻发自内心地对他的尊重、恭敬。 宙斯满是和煦地赞扬道： “这一切也离不开你自己的努力，你在战场上的表现也极其英勇。 我听说珀耳塞斯便是你所击败的，了不起。” 斯芬克斯连忙表示：“这其实是我与我的三位兄弟，还有克拉托斯、比亚、泽洛斯，共同协力的结果。 另外还要感谢忒弥斯女神，是她先以予以了毁灭之神沉重伤势。” 旁边的南风之神诺托斯立刻站了出来： “但是玻瑞阿斯你无疑最重要的。 是你带着我们，先解救了克拉托斯他们，然后在你主导下我们与珀耳塞斯叔叔鏖战。” 说着他还凑到斯芬克斯耳畔，小声恭喜他： “你真的成为四阶神灵了，怎么也不先跟我说一下，太好了呢。” 宙斯注意着下方，轻轻颔首。 不错，有功劳也不忘了兄弟与朋友，两兄弟之间还相互推让，彼此为对方请功。 哼，为什么我就没这样贴心的兄弟！ 他又想起最近令他愤怒的波塞冬、哈迪斯，看看人家兄弟。 旁边的墨提斯，这时忽然开口： “玻瑞阿斯与诺托斯说的都没错，他们能击败实力不俗的珀耳塞斯，是通力合作的结果。 不过玻瑞阿斯在其中无疑是居首功的，值得嘉奖。 此前他还立下其他重要的功劳，如协助我请出忒弥斯女神，找到三位独眼巨人等。” 早在当初认为自己，冤枉了并导致无辜的北风之神，遭受了一场危险。 墨提斯便决定后面要做些补偿。 所以她今天专门为斯芬克斯请功。 然而她的话落在宙斯耳内，却不禁让他暗自皱眉。 什么意思，玻瑞阿斯他们都是我身边的人，难不成我会不记得他们的功劳？ 你为什么急匆匆站出来帮他请功？ 难不成是想收买我身边的心腹？ 宙斯本来就对墨提斯心怀不满。 在正式成为神王后，体内象征着绝对权与力的神王之力，在赋予他无与伦比的力量、威严的同时。 也滋长了他对权力这件事物的敏感。 再加上波塞冬、哈迪斯两人，最近不断挑动他神经的情况。 现在宙斯看什么都觉得，这些人都是各怀私心。 鲜少有像谦卑的北风之神这样，对他真正忠诚不二的。 他在心里疑窦丛生，表面不动声色，对着下方道： “玻瑞阿斯，你们的功绩，我都看在眼里。 马上就是对你们进行封赏的时候。” 他刻意在"我"上面，加重了声音。 “多谢您，我们崇高伟大的众神之王！” 斯芬克斯拉着南风之神，对宙斯衷心感谢，言语谦卑。 随后才对墨提斯象征性表达了一下感谢。 宙斯暗暗点头。 不愧是他看重的心腹，分得清轻重。 知道真正该感激的是我宙斯，而不是什么帮你们请功的墨提斯。 旁边的墨提斯则眸子一闪。 她注意到宙斯话中，透出的对她的不满。 其实在战争结束后，她仔细思考了帕拉斯对她的劝告。 联系大战前那段时间，以及战后这些天很多事情上，宙斯都表现出的，对她越来越不同于过往的态度。 这位智慧女神切实感受到，这位由她一手辅佐的王者，她的丈夫。 确实已经对她，产生了很多意见。 “夫妻与君臣这两个身份，做好一个就已经很难了……” 帕拉斯的话语，响彻在脑海。 她似乎的确应做出一定的选择，到底是做宙斯的妻子，还是臣子。 墨提斯眸中闪过一些犹豫。 她旁边的普罗米修斯也有些犹豫地，站出来对宙斯道： “神王陛下，我想向您请求一件事。” “喔，什么事？” 宙斯对普罗米修斯还是很看重的，这是除了墨提斯以外，最早投靠他的神灵之一。 博学睿智，能力不凡，品格高尚。 对他向来的态度，也足够谦逊，且不爱权势，没什么私心。 是他目前最满意的一个重要臣子。 这时，普罗米修斯恳求道： “就在昨天，忒弥斯女神进行了对剩余克洛诺斯阵营神灵的审判。 我的兄弟阿特拉斯，由于曾经的一些罪行，被判将关入塔尔塔诺斯。” “所以说，你是想为他求情？”宙斯眼睛微微冷了下去。 原来你普罗米修斯，也没有我想的那么道德高尚，也是有私心的。 普罗米修斯叹了口气，神色带着一些挣扎： “我已经让我的母亲失去了她的丈夫，我不能再让她失去她的长子了。 阿特拉斯虽然性格粗暴，做过不少错事，但在克洛诺斯一方算不上重要分子，影响不大。 希望您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一个机会。” 看着普罗米修斯，宙斯想了一会，手指敲了敲王座的扶手： “那就看着你的份上，改罚他去宇宙边缘，负责支撑天空吧。 自从天空之神乌拉诺斯消失后，天与地的边缘地带，就总是会发生紊乱，需要神灵加以支撑。” “去支撑天空……”普罗米修斯有些迟疑，这可是个苦差事。 某种意义上或许比关入塔尔塔诺斯，也好不了多少。 他帮兄长求到这个处罚，究竟是不是好事。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 撑天不同于塔尔塔诺斯，关进去要放出来基本不可能。 先让他吃段时间苦，偿还罪过。 以后再想办法让他将功折罪，重获自由。 眼下自己出于个人私情，帮他求情，已经是在做错误的事情了。 普罗米修斯，你也是个自私的神灵呢。 心中指责着自己，普罗米修斯对宙斯感谢道： “多谢您的宽宏大量，我的神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