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林麝粪场

原来长林叔摸不准这些动物的习性，无法精准地找到它们，这才导致常常空手而归。 而秦博文在姐夫身上看到了更多的门道，对姐夫是钦佩得五体投地。 赵磊又给他交代了一些细节。 交代完毕以后，俩人便拉开了二三十米的间距，平行着向山林里进行搜寻，仔细探查每一处蛛丝马迹。 两人猫着腰，蹑手蹑脚，生怕带来异响惊跑了猎物。 两兄弟一连在附近林子里转悠了二十几分钟，除了虫鸣鸟叫，什么都没发现。 而且林麝特有的臭味也越来越淡，几乎快闻不到了。 秦博文这才跑到赵磊身边说道：“姐夫，咱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现在连那股怪味都没了。” 赵磊皱着眉头，也沉思了起来。 最后点了点头：“也有道理，咱们换个地方。打猎要有耐心，你别急。” 赵磊劝着秦博文别急，但他自己心里还是有点紧迫的。 因为按照林麝的习性，它们一般是在清晨和傍晚出来活动的比较多。 眼看着现在太阳日上竿头。 从他们6点多出门到进山，再到现在，快到9点钟了。 再过一会，林麝都不出来活动，他能不着急吗？ 不过，成熟老练的形象还得保持。 秦博文一听不禁挑起大拇指：“还得是姐夫啊。” 赵磊尴尬地笑了笑，于是领着秦博文往昨天他们打到母野猪的河谷碎石滩摸索而去。 两人一路上，仍然保持着警惕和脚步轻缓的行动。 周遭的林子越来越密，脚下的腐殖泥土踩上去软绵绵的，甚至能嗅到一股发酵过的草木酸味。 赵磊瞧见不远处就是昨天母野猪夺命狂奔时刮蹭草木树枝留下的痕迹，看来方向是对的。 就在赵磊准备拐过一丛齐腰的蕨草时，余光忽然扫到左前方一棵歪脖子松树的根部。 嘶...... 那个地方有一团颜色明显比周围深的落叶堆，经验告诉他，有点不对劲。 于是他快步走过去俯身蹲下，伸手拨开了表层的枯叶。 顿时枯叶下赫然显露出一团黑色的颗粒。 巧克力豆？ “博文，过来。” 赵磊小声地朝秦博文招招手。 秦博文听到姐夫有发现，三步并作两步窜了过来，蹲在姐夫身边，瞪大眼睛盯着眼前黑乎乎的巧克力豆。 立马想到姐夫之前说，林麝的排便就是这个形状：“姐夫？这是不是你说的林麝排的粪便？” 赵磊也不嫌弃，直接伸手捏起了一颗，搓了搓，将之捻碎，又凑到鼻尖嗅了嗅。 一股奇特的臭味直冲鼻腔，赵磊立马甩开手，在枯枝叶上擦了擦：“哎呀，没错了，他妈的就是这玩意！” 秦博文本来也想学姐夫拿一颗起来闻一闻，但看到姐夫的痛苦模样，也就作罢。 赵磊发现这小子一脸坏笑，立马皱着眉头说：“臭小子，你也捏一颗闻闻。” “哎呀，姐夫，你不是闻过了吗？我还闻什么闻？我就算了吧。” 啪的一声，赵磊给他后脑勺拍打了一下：“我让你学东西，你要熟悉这种味道，以后你独自进山，才能分辨出来它和野山羊拉的屎有什么区别。” 很快，秦博文脸上也挂起了一副痛苦面具。 因为他不得不照着姐夫的吩咐去做。 果然，这股臭味难以言喻，直顶天灵盖！ 擦完手以后，秦博文就想掏出烟来清洗一下鼻腔，但被赵磊抬手止住了。 “别，现在别抽烟。说不定林麝就在这附近，你这烟味飘出去被它们发现了，可能会惊扰到它们。” “啊？” 秦博文这才作罢，“那姐夫，咱们还等什么了？赶紧顺着找啊！” 赵磊起身，目光开始打量四周：“光发现了一处粪便还不够，我还得再找找，因为粪场在这儿的话，说明这样的林麝粪便应该不少。 如果只是这一处，那说明可能只是林麝随意临时排便的地方，并不是它们的厕所。” 赵磊招呼秦博文也在附近找找。 于是两兄弟便以这滩黑色巧克力豆为圆心，在附近搜寻起来。 没过多久，果然在七八米处，就又找到了一处粪便。 随着这样的发现越来越多，赵磊已经能够确定，这里就是林麝排便的地方。 而且从排便的干燥度来分辨，其中有四五滩都是比较新鲜的，说明是近两天才排泄的。 赵磊判断：“这群林麝数量应该不少，估计在四五只以上。而且从排泄量来看，成年的林麝也不少。” 赵磊隐隐有些兴奋。 如果能够将它们一网打尽，那今天在这山上，那不得挣好几千块？ 一下子就能解决家里经济条件紧张的问题。 于是赵磊愈发地小心起来，生怕有林麝返回，惊动了对方。 两兄弟在这附近蹑手蹑脚地观察搜寻。 忽然秦博文把赵磊叫到了一个地方，指着前方落叶的走向和草丛的倒伏方向，说道： “姐夫，你看。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走过的痕迹，你来看看。” 赵磊仔细观察，发现这是一条宽度不过两扎的小径，距离刚才的粪场不算太远，前方隐隐地延伸向河谷石滩。 赵磊发现，尤其是小径上的落叶明显比周围压得更加平整，一些草秆的倒伏方向也朝着同一个方向，像是有什么体型不大的东西经常在这里穿行踩踏出来的。 周树人曾经说过，这世上本没有路，只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而动物也是同理，它们经常走的地方也会留下痕迹和路径。 赵磊眯缝着眼，他基本已经能够确定，这条道就是林麝的兽道。 因为林麝的体型不大，也就十几二十斤左右，走的路自然很窄，而且它们认路很死，只要走过一遍觉得安全，就会经常在这条道上反复走。 所以这才造成小径上的落叶被踩实，草木也偏向同一方向。 赵磊暗叹，绝对错不了。 于是赵磊立马警觉起来，提醒秦博文道：“做好准备，检查一下枪支弹药，咱们朝这里走，估计林麝就在前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