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42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秦大山和秦长林两人点点头，各自就位。 赵磊带着秦博文和王宗宝也钻进了谷垛后头，蹲得严严实实的。 两支狩猎队隔着整个晒谷场遥遥对峙，草棚子下黄洪波的人也摆好了阵势。 时间悄然流逝...... 众人也没有个看时间的东西，只能看夜色估算差不多也是凌晨时分了。 月光冷冷地洒在晒谷场的稻谷堆上。 只有夜风里带着河水的潮气，以及远处的灌木丛里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 没有任何野生动物的声响，似乎已经远离了这片地方。 秦博文有些犯困了，小声询问，“姐夫，这些畜生还会出来吗？” “放心吧，多多少少也会出来一些。” “可是都这么晚了，毛都没有看到一根？” “你给我打起精神来，我去换个地方看看。” 赵磊又找了个不高不低的谷垛蹲下来，猎枪架在膝盖上，枪口朝前随时戒备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晒谷场上任然一片寂静。 两支队伍谁也没有出声，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晒谷场边缘的暗处。 赵磊心说。 “这个黄洪波打了一天就只打了两头野山羊，说明他的枪法也就一般” “看他们蹲守的位置来看，确实符合动物习性，也能行成一定的围堵能力......只可惜这套方法只适合在山里，在晒谷场这种平地就不一定好使了，始终是枪法才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今晚老子也不介意给你们这些娃娃上一课。” 赵磊屏住呼吸，耳朵竖起来听着四周的一切响动。 月光下的晒谷场空旷而安静。 稻谷堆散发着干燥的谷物香气，远以及处河滩上偶尔有鱼跃出水面扑腾的声响。 赵磊的鼻尖轻轻翕动，分辨着风里飘来的气味。 有干草的味道，有河水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膻气。 来了！ 赵磊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太熟悉这股味道了，野猪身上特有的骚腥味，隔着几十米远就能闻出来。 赵磊缓缓地把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对面的草棚底下。 黄洪波还在跟邓少华等人低声说话，似乎并没察觉到任何异样。 赵磊嘴角扯了一下，冷笑一声。 哼！ “小子，老子两世为人，打出去的枪子比你吃的饭还多，跟我比？你拿什么比？” 赵磊屏住呼吸，整个人紧贴着谷垛子，连气都不敢喘大了。 风里头野猪身上的臊臭味一阵一阵地往鼻子里钻。 错不了。 肯定就在跟前了！ 赵磊还抽空看了一眼对面草棚底下，煤油灯点得亮堂堂的，黄洪波正跟邓少华在那儿低声说话呢。 赵磊心说这帮人真是心大。 大半夜蹲守野物还敢出声，有野物靠近也会被惊跑了。 就在这时候。 对方草棚附近的灌木丛里窸窸窣窣响了一阵。 “等等，有动静！” 黄洪波等人立马警觉起来，四下张望。 结果，突然就没声了。 可黄洪波这帮人还不甘心，站起来端枪就往灌木丛方向瞄，煤油灯一晃一晃的，脚步也踩得重。 忽然。 灌木丛里黑影猛地一掉头，嗖一下就蹿回去了。 “妈的，跑了跑了！” 黄洪波骂了一声，抬手就轰了一枪。 砰的一声闷响。 子弹打在灌木丛里头，惊起几只夜鸟扑棱棱飞走。 那头野猪早就钻到深草里没影了。 黄洪波把枪往地上一顿，气得直啐唾沫。 “草！少华你怎么把煤油灯提过来了，肯定是惊着猎物了！” “不是，波哥，我提灯有什么影响？” “要不是你，能吓跑猎物吗？” 顿时，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竟然拌起嘴来连。 赵磊等人看得好笑。 就这水平？ 还是黄石乡最有名的狩猎队？ 看来黄石乡也不怎样嘛。 赵磊倒也沉得住气。 他心里头明白，野猪被惊跑了一时半会儿不敢回来。 但这东西贪嘴得很，晒谷场上那么多粮食，香味顺着风飘出去老远，尝过甜头的肯定还会绕回来。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工夫，风向变了。 赵磊鼻子动了动，那股子臊臭味又飘过来了，比刚才还要浓。 他顺着味道侧耳听了听，西边挨着河道那边的灌木丛里头，有极轻的响动。 很好！ 这次猎物换了个方向，摸到他们这边来了！ 赵磊也不急着动，慢慢把枪口调了调方向。 眯着眼盯住了那片黑乎乎的灌木。 过了没多大会儿，果然有一头大家伙从灌木丛里拱了出来。 脑袋压得很低，长嘴巴贴着地面一寸一寸地往前探。 赵磊估摸了一下，这畜生少说也有一百七八十斤。 浑身的鬃毛在月光下面泛着油亮的光，一看就是头壮年的公野猪。 野猪走了几步就停下来竖着耳朵听听四周，警惕得很。 赵磊的枪口稳稳跟着它移动，指头搭在扳机上。 这头畜生还在射程边上，万一打偏了惊跑掉，再想等它出来可就难了。 野猪一步一步往晒谷场中间挪，地上的稻谷味道太香了，把它魂都勾住了，警惕性也就慢慢松了下来。 等它走到赵磊预设的射程里头，低头开始拱地上的谷粒。 赵磊吸了半口气，呼到一半的当口猛地扣了扳机。 砰！ 野猪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庞大的身子猛地往旁边一歪，四条腿蹬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子弹正中耳根后面，那是野猪身上最软的地方，一枪撂倒。 “中了中了！” 王宗宝在谷垛后面压着嗓子喊了一声，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 秦博文也从另一头探出半个脑袋：“姐夫！好枪法！这一枪太漂亮了！” 对面草棚底下的黄洪波几个人全愣住了。 他们刚才让那头跑掉的野猪折腾得够呛，这还没缓过劲来呢，人家那边已经一枪干了一头大的。 邓少华张了张嘴，看了看地上那大家伙的个头，咽了咽口水。 黄洪波脸色很不好看。 硬撑着说了一句：“说不定是蒙上的吧？这么远的距离，天又这么黑……” 话音未落，赵磊的枪口已经转向了河滩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