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9章 冬捕，捕鱼！

老陈家都是闯世人，就喜欢往外跑，因为这事老爷子没少发脾气，自己的三个姑姑不想嫁本村人，偏偏要去县城，但架不住她姐妹三个有本事啊。 大姑是县高中校长、二姑是工人，小姑从政，这都固然是她们的本事，但也离不开老爷子的人脉，包括最开始在外面混的大爷，也是老爷子托人送他去佳城造纸厂上班。 就这么说吧，这个年代的佳城造纸厂，是亚洲规模最大的，堪称行业龙头，别说在厂里当个小领导了，就是工人，那也是莫大荣耀，这可是整个佳城的明星厂，相当牛了。 老爷子一看，自己一儿三女全部在身边，没办法了，只能小儿子养老了。 所以逢年过节的时候，这一儿三女不管能不能回来，礼必须送到，钱也得到，不光给老爷子的，陈文山这位小儿子也是有一份的，还有陈母，她不缺衣服的，都是三个姑姑给买的，一年固定买三套。 ...... “向阳、顺子，你们干啥去？” 陈向阳和顺子刚从山上下来，连忙说道： “怎么了支书，找我们哥俩有事？” “明天东捕，你俩别进山了，三点半在村部集合，全村都通知完了，我这是特意跟你俩说一下，你俩别忙忘了。” “这点事还能忘吗，支书，你这是看不起人啊。”顺子在一旁抱怨道，支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 “你俩还好意思说，我这几天找得到你俩吗？就通知你们家里了，都见不到你俩人。” 这还真不怪他，距离签合同的那日已经过去四天了，这几天陈向阳和顺子天天往山里跑，连续四天终于把这片山林地摸清楚了，还不错，没什么大东西。 “于叔放心，我们哥俩明天一定到。” 陈向阳保证道，冬捕好啊，有鱼吃了，眼瞅着过年，没有鱼上桌怎么能行。 次日清晨， 冰面上冻得严严实实，杨树村青壮凌晨三点半在村里集合，誓师大会过后出发去每年的冬捕地点，六道沟。 这里是杨树村周边十公里内最大的水系，这次冬捕还是由村支书张罗，于叔做事很公道，这种全村的大事一向由他牵头，至于村长，在杨树村有些形式主义，村长就是于老爷子，他已经好多年不管事了。 至于下一届村长，现在来看，大概率是陈向阳的老丈人或者是他本人了。 整个冬捕是全村的大事，只要能捕到鱼，家家户户都能分到，谁也不会错过这等好事。 更何况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杨树村日常靠山，是因为以前荤腥少，做鱼不好吃，现如今家里条件稍微好了一点点，过年时一定要有鱼的。 而六道沟水系资源非常丰富，三花五罗十八子全都有，就是没有达氏鳇，这个鱼了不得，最大的个体足有五六米长，一吨多，可惜这里不是黑龙江支流，没有这种鱼。 不过其他的冷水鱼都很好吃，肉质紧实，很鲜，但部分鱼会有一点土腥味，没有重料的情况下，清炖并不好吃，而且吃鱼吃不饱。 冬捕的队伍来到冰面上，陈向阳跟着村里的年轻人一起，手中拿着铁锹、冰镩子、冰凿子、冰抄子等工具跟在经验丰富的老人身后。 其中领头的是一位跟爷爷同辈的老人，会看风水，当然这个年月不吃香了，毕竟风暴刚过去几年，但是他看水系、找鱼窝、圈网场是一绝，年年冬捕他都是领头人，孩子们都叫他渔爷。 渔爷手持一把加长的冰锥，足有三米多长，在冰面上来回走动，找到了几个点位，然后测量距离，最后画圈，打完标记后，面向大部队说道： “大家伙，看着点标记，别打偏了，开干！” 话音刚落，一群一群大小伙子闹哄哄地走上冰面开始干活，根据渔爷画的圈开始打冰洞。 “秦老四，干啥呢，别在这磨洋工，要不然分鱼没你家的份，都使劲干活，五六点是冬捕的最佳时机，别耽误乡亲们今年的收成，谁要是敢偷懒，别怪老头子心狠。” 支书则是来回检查有没有偷懒的，时不时的骂上几句，看见谁偷懒了，上去就是一脚，被杀鸡儆猴的秦老四连话都不敢反驳，只能涨红着脸闷头干活。 冰面非常厚实，寒风刺骨，陈向阳力大飞砖，凿得碎冰四处乱飞，打在顺子脸上疼的他嗷嗷叫，一群年轻的小伙子看见后，更加卖力气了，不能让他一个人独享众人的目光。 而一群大姑娘小媳妇看向他的眼神明显不对，有些眼中带春，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陈向阳这几个月在村里可太出名了，猎熊打鹿围猪，家家都说他有出息，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又看他如此雄壮，怎能不欣喜。 可惜的是名草有主了，她们看向一旁于凤英的眼神充满了羡慕，他这样的体格子，晚上劲头一定不小，说不定能折腾一宿，那可太棒了。 于凤英也发现这些大姑娘小媳妇看自己情郎的眼神不对，但她没办法阻止，眼睛长在别人身上，她也不能不让人看，只能在一旁生闷气。 于母看见了悄悄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羞得于凤英小脸涨红。 “向阳哥，小心点，别被冰凿子砍到脚。”顺子见陈向阳那么卖力气，不由得担心道。 “放心吧，我注意着呢。” 陈向阳应了一声，被冰凿子砍脚这种事，几乎隔段时间就有一例，这玩意就这么邪乎，即便是后世还有这种情况。 人多力气大，这一忙乎就是一个小时过去了，终于在五点多钟时，把所有标记点全部打通，江水瞬间从洞口涌出。 冬天，尤其是十二月到二月期间，冰面很厚实，水下的氧气少，很多鱼都憋得缺氧，人们在冰面上凿开一个洞，很多鱼都疯了似的往洞口挤。 当然这些前提都要有一个会看水流向、鱼游向的渔爷才行，没有他画的圈，随便一个洞不可能聚那么多鱼。 “顺子，快抓！” 陈向阳眼睛一亮，趴在冰洞前和顺子开始抓鱼，这些鱼好似傻了一般，不知道躲，一个个聚集在洞口处，用手就能捞上不少，当然天气很冷，不能长时间捞，手容易冻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