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9章 疯子

老翁的背已经彻底驼了，他颤颤巍巍地走到那摊鲜血前，看着地上的血迹，发出了比刚才那老妇人更加绝望的哀鸣。 “老伴啊！女儿啊！你们死得好惨啊！” 老翁突然转过身，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孙悟空，恨不得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 他举起手中的念珠，像是一个失去了一切、准备拼命的孤胆老汉，一瘸一拐地朝着孙悟空冲了过来！ “你这天杀的妖怪！你杀了我妻女，老汉我今天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咬下你的一块肉来！”老翁嘶吼着，用枯瘦的拳头徒劳地砸向孙悟空的胸甲。 在这幅画面的背后，白骨精那阴毒的声音再次在悟空耳边响起： “大圣，这抹杀的滋味如何？我可是有高维系统的无限生命储备，这老翁的身份，系统同样判定为“绝对无辜”。你刚才抗下了一次惩罚，那第二次呢？第三次呢？你还要不要再敲我一棒子试试？” 白骨精在赌。她在赌孙悟空撑不过这连续的规则反噬，她在赌那个所谓的修罗凡人很快就会力竭而亡！ “不可！万万不可啊！” 唐僧此时已经彻底崩溃了。他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个正在疯狂捶打孙悟空的老翁，试图用身体将两人隔开。 “老人家，您快走啊！这孽畜发了疯，他会杀了您的！” 唐僧死死地抱着老翁的腰，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他转过头，对着孙悟空发出了近乎哀求的嘶吼。 “悟空，为师求求你了！你睁开眼睛看看，他只是一个失去了妻女的可怜人啊！你难道真的要将这世间所有的生灵都杀绝吗？你收手吧！算为师求你了！” 在这老翁的哭嚎和唐僧的哀求声中，孙悟空没有动。他任由那老翁的拳头砸在自己的盔甲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响声。 大圣微微低下头，看着死死抱着老翁、满脸泪水与绝望的唐僧。 他突然觉得这个和尚很可怜。可怜到了极点。 他看不穿这高维系统的陷阱，看不穿这皮囊下的肮脏，他只能像一个溺水的人，死死地抱着他那所谓的“凡人道德”和“慈悲底线”，在怪谈的泥潭里越陷越深。 “和尚。”孙悟空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 “你只看到了他们流下的眼泪，你可曾看到，如果俺老孙不杀她，这地上的白骨，马上就会多出你的一具？” “我不信！我不信！” 唐僧疯狂地摇头，他死死地护在老翁身前，张开双臂，像一堵脆弱的肉墙，“你骗我！你只是在为你的嗜杀找借口！如果你今天非要杀这位老人家，那就先从为师的尸体上踏过去！” 唐僧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决绝。 孙悟空看着这双眼睛，他知道，这个和尚的心，已经彻底被这套高维规则玩弄到了死胡同里。他那点可笑的凡人悲悯，已经成为了刺向自己人最锋利的尖刀。 “好。既然你要这虚伪的慈悲。” 孙悟空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金箍棒，眼中的赤焰在这一刻内敛到了极致，化作了暗金之色。 “那俺老孙，便成全你！” “第二棒，断你这吃人的根基！” “轰！！！” 一股比刚才狂暴了十倍的妖气从孙悟空体内爆发！ 金箍棒在空中留下一道刺目的残影，根本没有给唐僧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绕过了他的身躯，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狠狠地砸在了那老翁的头颅上！ “砰！” 老翁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被铁锤击中的西瓜，当场炸裂开来！血肉夹杂着白骨四处飞溅，溅了唐僧满头满脸。 那滚烫的鲜血顺着唐僧的脸颊流淌而下，让他整个人呆滞在了原地，宛如一尊失去了灵魂的泥塑。 “警告！警告！” “检测到核心人物连续违背绝对生存规则！” “惩罚机制升级！二重抹杀天罚降临！” 随着老翁的惨死，天空中的黑幕被彻底劈开，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恐怖黑色光柱，带着毁灭一切的高维能量，从天而降，直接将孙悟空整个人吞没！ “呃啊啊啊啊！！！” 孙悟空发出了凄厉的咆哮。 在那黑色的光柱中，他身上的锁子黄金甲像纸糊般片片碎裂，大片大片的金色毛发被烧焦，金刚不坏的血肉开始出现大面积的溃烂。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雷劈，而是系统在强行删除他的存在数据！ “陈哥！陈爷！帮忙啊！” 猪八戒在远处吓得屎尿齐流，凄厉地惨叫着。 “给我顶住！” 陈铭双目怒睁，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斩马刀上。725点的极限悟性被他催动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缘，大品天仙诀的真气犹如决堤的江水般疯狂注入引雷阵中。 “修罗噬天！给我吸！” 陈铭不退反进，竟然主动冲到了黑色光柱的边缘，用自己的肉身作为导体，强行从那抹杀光柱中撕扯下一大块狂暴的能量，引入自己的经脉之中！ “噗——” 陈铭浑身的毛孔渗出细密的血珠，五脏六腑像被放进了绞肉机里疯狂搅拌。但正是他这不要命的举动，硬生生地替孙悟空分担了将近三成的抹杀之力！ 光柱持续了整整五秒钟，才缓缓消散。 当黑光退去，孙悟空半跪在地上，金箍棒深深地插入地面的骨灰之中。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出大团的黑血。 他身上的气息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但那双眼眸中的杀意，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疯狂！ “还没完……”孙悟空沙哑的声音在白骨岭中回荡。 地上的那摊属于老翁的碎肉，再次开始发光。白骨精那惊恐的声音从碎肉中传出。 她怕了！她真真切切地感到了恐惧！她没想到这只猴子竟然真的宁愿硬抗系统的抹杀，也要将她赶尽杀绝！ 更没想到那个凡人竟然能分担高维的惩罚！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系统，给我重组！我要变成一个婴儿！我看他怎么下得去手！” 白骨精在碎肉中疯狂地尖叫着，试图发动第三次规则重组。 “你以为，俺老孙还会给你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