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原来她已经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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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掌捂住她的嘴,伏在她背上,悄声:“不准叫,叫了打屁股。” 宋怜只好扁着嘴,可怜巴巴点头。 陆九渊的椅子,十分宽大,比龙椅仅窄一分,可供两人并排坐下。 他把她从桌上揉搓够了,又摁在椅子上揉搓。 地方狭窄局促,倒也有狭窄的乐趣。 漏刻滴下,两人刚好胡闹了一个时辰。 宋怜累得不行,哭唧唧的,“再也不给你当折子了。” 陆九渊笑,“由不得你。” 之后,他只穿了中衣继续熬夜忙碌,宋怜就窝在他身后,盖着他的袍子,蜷着身子,抱着他的腰睡了。 他右手批折子,左手握着她搭在椅子边上的脚丫,时而指腹摩挲两下。 肉乎乎软乎乎的,又嫩又滑,手感很好。 直到天明,出门的车马已经备好。 龙舞进来请。 见太傅大人站在帐后,有女人在伺候更衣,便不敢近前。 陆九渊穿了身锦袍便服。 宋怜帮他半束了长发,又寻不到合适的发簪。 便想到自己昨天穿骑装来的,头上白玉簪样式简单,倒是男女不忌,便摘下来给他簪了上去。 他顺着她的心意,由着她摆弄,等收拾好了,又用两根手指的指背夹了宋怜的鼻子尖。 “记住,背上的批文,等我回来帮你洗。” “记住了,记住了,我的太傅大人。”宋怜嘴上应了,心里却想:三伏天,不洗澡,想臭死我? 她站在纱帐后,笑眯眯目送陆九渊出门,如终于忙完一件要务,总算松了口气。 心里想着,伺候一晚,能歇好几天,这份差事其实很不错。 也不知昨夜的辛苦钱是什么,居然有点期待。 之后,转身穿过窄门,去了东小阁,从金徵台小门出去,走角门,坐了软轿回家。 途中,后面龙骧骑开道,陆九渊的马车经过。 宋怜的轿子按规矩,退到路边避让。 他的车经过她的轿,两人各自将窗帘掀了一道窄缝,目光交接,如胶似漆地一触,随即即分。 之后,各行各路。 …… 宋怜回了状元府,杨逸昨夜宿醉,一大早人还没醒透,又强撑着去衙署。 听说五个表哥都带着刀,保护他去了。 宋怜也没细问,只叫小厨房热了已经提前熬好的避子汤,又想沐浴更衣,补一觉。 但想到背后的朱批字,就把给如意支了出去,自己脱了衣裳,转过身去用铜镜看。 龙飞凤舞的“巫山春涧,玉树险峰”八个朱红大字。 她飞快用衣衫把后背盖住,脸又红了。 这人不准她洗澡,是想每天羞死她! 没多会儿,如意从外面美滋滋回来,端着只匣子。 毫无意外,辛苦钱到了。 如意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打开匣子,还是不禁轻轻叫了一声,捂住了眼睛。 这次的东西不小。 匣子里躺着只尺把高,羊脂玉雕琢的媚态观音。 观音站莲台,却身上只缠了条飘逸丝帛。 身形沟壑玲珑,姿态旖旎,手藏在腰下丝帛后,神态极致妩媚,半遮半掩,似是自渎。 如此鬼斧神工的玉雕,即便女人见了,也会心生绮念。 该是皇宫大内深藏的珍品。 宋怜喉间情不自禁滚了一下。 还是那句话,陆九渊越来越会送东西了。 …… 陆九渊一去就是数日。 宋怜每晚沐浴都要避着那八个字,生怕不小心给洗掉了,回头又要挨他收拾。 白日里,偶尔汪氏会无理取闹,但她现在已经无所谓了,不理便是。 自有那三个妾室将老太婆哄回去,不叫她兴风作浪。 至于杨逸,被五个表哥十二个时辰无死角保护起来,六个人差点没挤在一个床上睡。 杨逸每每有异议,表哥们便以太傅之命,身不由己,给堵了回去。 白日在衙署中,总有人提着黑鞘刀,站在距离杨逸三步之内,盯着他,看得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连如厕都有人轮流陪着。 表哥还一边尿一边盯着他笑,“状元公不行啊,滋得不够远,身子骨得多练。” 杨逸连撒尿都在受罪。 若有同僚问起,表哥就说,是太傅担心国之栋梁弱不禁风,为安全起见,特意安排的。 便没人再敢多事。 到回了府,表哥们又为了状元公撒尿时间不够长,滋得不够远,操了十二分的心,别出心裁地帮他编排了一套强身健体之法,每日苦练。 于是,杨逸白天在衙署被盯得心神不宁,晚上回家又给累成狗。 宋怜每每听了几个表哥的汇报,也只是笑笑,叮嘱他们: “适可而止,我还不想当寡妇。” 毕竟当了寡妇,按大雍律例,女人要为亡夫死孝三年。 死孝,不比生孝。 首先,要哭得死去活来,哭到形销骨立,昼夜不眠,若是能哭到吐血,哭到眼瞎,为上佳。若寡妇哭得不够,便会被人一辈子戳脊梁骨。 其次,居丧期间要断食,只以清粥续命,即使病了也不可医治,任由身体衰败崩溃,若真的死了也不是不行。 第三,要守在墓前,搭草棚,住上三年,与世隔绝,以示对丈夫绝对的哀思。 跟直接殉了没什么区别。 宋怜悠闲了几日,难得过得自在。 这天想起她的琴该做保养,便抱去了京城最好的斫琴坊。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有人在抚琴。 弹的正是她那日在春风园信手随便拨弄的调子。 只是被人谱成了曲,不但添了大序,又加了最后的契。 里面的琴师道:“秦公子,此曲听起来,似是少女怀梦,却对窗空叹,尽是春花落尽无人看的遗憾和寂寥,如此细腻,柔而不腻,叹而不哀,在下从未听过,不知叫什么名字?” 秦啸的声音响起,“还没想好。” 琴师:“原来是秦公子自己谱的曲子,失敬失敬。” 秦啸:“也不完全是,我从春风园听来的。有个小姑娘,年纪不大,却好像已经尝尽了人间的无奈和寂寞。” 宋怜在外面听了,生气。 当日只是随手一拨,就被人把心思给看穿了。 偷曲子的贼! 她羞愤难当,转身就走。 却不料,走得太急,怀中长琴“咣”地一声,撞在门框上。 她也不管。 可人还没走出园子,就被里面出来的人给唤住了。 “姑娘,你琴都撞坏了。” 秦啸从里面出来,拣了从琴上撞掉的白玉琴轸。 宋怜抱琴回头。 他刚好抬头,见是她,灿烂笑道:“原来是你,来斫琴吗?我帮你,不要钱的。” 宋怜:…… 只能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听到,“我是来找罗师傅。” 她抱琴进去。 罗琴师却道:“宋夫人其实可以请秦公子试一下,他斫琴的手艺,在下实在自愧不如。” 宋怜没办法,若拒绝得太明显,反而让人觉得她自作多情什么的,便道:“也好。” 秦啸眼里掠过一丝遗憾,“原来是宋夫人,之前多有冒犯。” 原来她已经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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