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韩术妥协

三人抱头痛哭，给人一种闻着落泪，听者伤心感。 “他们把你们怎么了?” ”珠慧，让我看看！” “小月，你怎么样？” 韩术老泪纵横，双眼一度血红，做好了拼命准备。 但他得到的回答却是：“二郎，我们没事，我们只是被充入了官衙为奴。” 韩术明显怔了一下。 按照古代的规矩，牵连谋反的族人，特别是女眷，一般下场都不好。 漂亮年轻的基本上就被办事人员直接给挑走了，没有人会替这些人说公道，差一点的更是直接充当军妓。 总而言之，古代基本都是这样，男的杀，流放，女的则成为玩物。 这和后世的现代文明完全不同。 而李元昌只是让这些罪臣妻女去了官衙为奴，第一不会为妓，第二生活有保障，相当于就是去各大官署当个丫鬟。 这对于牵连谋反的家眷来说，已经是顶天的条件。 这也是韩术为什么愣了这一下，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的原因。 “韩大人。” “本王虽法外开恩，但孤儿寡母处世，多有不易啊。” ”你就忍心看着她们因为你的冥顽不灵，一条路走到黑而吃苦受罪么？” “为奴始终是为奴，光是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们二人。”李元昌这时候淡淡开口。 韩术闻言，痛苦落泪，死死抱住自己只有十二岁的女儿。 “你想怎么样？”他咬牙，看向李元昌。 闻言，李恪等人一喜！ 还真有用！ 他们本以为韩术到死都不会低头了，没想到见到妻女第一眼就软了。 李元昌摆摆手，他的妻女便被带走。 “二郎！” “父亲！” “不要！”韩术挣扎，发怒。 “不要激动，男人之间的事，女人知道的越少越好，你想害了她们？”李元昌一句话就让韩术瞬间冷静了下去。 “小月，别怕，跟着你娘，爹马上就救你们！”韩术目送门外，看着哭泣的女儿心如刀割。 李元昌道：“是非对错本王已经不想在议，天下自有公论。” “现在，你帮本王一个小忙，事成之后，本王向陛下请示，你们一家人可以得到特赦。” ”最差也能回到老家，安稳度日，如何？” “什么忙？”韩术咬牙，已经妥协，但心里是始终排斥李元昌的。 在他们这种迂腐大儒的眼里，李元昌就是贼，长孙无忌那些人做什么都是情有可原。 不过，不重要了。 李元昌不需要得到所有人的认可，他的一切，不需要别人来定义。 “长孙冲那个王八蛋现在逃回了关陇，带着长孙老贼的遗书，似乎在背地里招兵买马，拉拢关陇各地权贵。” “本王要你返回关陇，以你的人脉和声望，帮助朝廷安抚关陇，并且说清楚来龙去脉。” “勾结吐蕃案陛下已经明确下旨，停止追责，不会责任无限扩大，只要他们不闹，俯首称臣，一切就都好说。” “本王也可以承诺，不事后清算，但倘若他们执意要追随长孙无忌的脚步，那本王只能调军队镇压了。” 韩术脸色难看。 这是要他背叛几位明公？ “怎么，不愿意？” 韩术沉默不语。 李元昌看穿了他心中挣扎的点，索性换了一个说法。 “勾结吐蕃，出卖军队，调兵造反，这几个罪名，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有多么的重。” “长孙无忌等人以一己之力，带着整个关陇地区的人走向地狱，而你现在回去，是拯救他们啊。” “你们源远流长的氏族文化，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们死了，不管不顾，但你韩大人，难道就忍看关陇文化付诸东流？” “本王的铁蹄一旦开赴过去，可就没有谈判的可能了。” “只要他们跟着长孙冲一起摇旗，那本王就只负责送他们下去了。” “到时候，血流成河，祠堂失火，关陇子弟悲哭，那到时候就别来说本王无情了。” “是做英雄，还是做罪人，是拯救，还是顽抗，就在韩大人的一念之间了。” 他巧舌如簧，声音如有某种魔力。 将他背叛韩瑗，长孙无忌等人，说成了拯救关陇。 当然，这是事实，谈不拢就打。 李元昌也有自信灭了关陇这帮人，但这不符合他的利益，他并不想到处大规模的军事平叛。 那样国力内耗，首尾受限。 关陇打沉了，大唐也就元气大伤了。 五姓七望的蠢蠢欲动，除此之外，最主要还是西边的吐蕃！ 论钦陵给他的压力太大了，薛仁贵在军报中已经明言，伏唉城守军死伤惨重，河西多名将军重伤下线，粮草运输线上军官层伤亡高达四成！ 历史上的高原猛虎论钦陵，和军神李靖的时代刚好错开了，典型的王不见王，否则真不好说。 即便是中年巅峰期的万人敌薛仁贵，也很吃力，就像历史上的大非川惨败一般。 纵使有客观原因，有人拖后腿，可输了就是输了。 韩瑗攥紧手掌，双眼血红。 “我去做，但你能否保证我关陇子弟的安全，和不被清算？” 他抬起头，最终被说动了。 闻言，李元昌嘴角上扬。 果然，让这老家伙去拯救关陇之地，比谴责长孙党羽，安抚关陇之地，更有说服力。 有时候一句话，换个说辞，还真就是两个意思，不得不说华夏文字博大精深。 “本王承诺，只要臣服，只要不在国难当头的时候和朝廷作对，本王绝不清算，绝不将勾结吐蕃案扩大。” “但！” “长孙冲这个王八蛋除外。” 韩术拧眉，沉默半晌：“我要你发誓。” “发誓没用，当年司马懿也指着洛水发誓了，你信得过本王，就去做，信不过，本王说什么都没用。”李元昌道。 韩术哑口无言。 “那能先放了我的妻女么？” “本王现在就调他们回汉王府，你事办好了，就来领人，本王最多保证她们不受欺负。” “但要提前放，不可能。”李元昌拒绝的极其干脆。 他谈判，向来不让别人牵着鼻子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