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顶级社死现场

服务员瞳孔微震，当场僵在原地，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 周虎猛地抬头，一脸震惊地看着韩啸，恨不得伸手捂他的嘴。 本来觉得自己啥也不懂很丢人，结果发现跟韩啸坐一块才是真丢人。 苏岚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明显的错愕，随即用手挡住自己的脸，要是允许她走，她能立刻冲出去，保证比刘翔还快。 别人来高端西餐厅，讲究的是格调、氛围、精致口感。 也就韩啸，硬生生把顶级法式西餐厅，当成了平价自助，张口就是十份汉堡意面套餐，主打一个吃饱为准。 这反差，实在太过离谱。 但韩啸浑然不觉气氛尴尬，还一脸认真地补充道： “对，十份，先上着，不够我再点，主要是饿了。” 服务员脸上的职业微笑已经彻底僵住，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从业几年，接待过无数人。 见过为了口感纠结菜品的食客，见过为了氛围挑选位置的客人，唯独没见过有人在人均上千的法式西餐厅，张口就要十份汉堡意面顶饱的。 “先，先生，您确定要十份黑椒牛肉意面和十份经典汉堡吗？” 服务员重复了一遍，试图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咱们店里的单人份分量很足，两份就足够成年男性吃饱了。” 韩啸往柔软的卡座里一靠，姿态松弛，半点没有身处高端场所的拘谨，抬手摆了摆，语气直白又坦荡： “两份哪够塞牙缝的，先上十份，不够再加。” 一旁的周虎脚趾已经在鞋里抠出了三室一厅，浑身僵硬，坐立难安。 他偷偷侧头瞥了一眼四周，卡座旁好几桌衣着光鲜的食客，全都闻声侧目，他们赫然成了全场的焦点。 周虎脸烫得通红，恨不得当场钻进桌底，心里疯狂哀嚎：艹，这土鳖，老子再也不和他玩了。 他连忙尴尬地对着服务员摆手，声音都带着局促： “别别别，小伙子别听他的，他开玩笑呢，先来两份意面两份汉堡就行，多了吃不完浪费。” “哎虎哥，你别小气啊。” 韩啸当即不乐意了，皱着眉开口，语气大大咧咧，说道： “苏总请客，好不容易吃顿好的，你客气什么？我是真饿了，昨晚折腾一宿没好好吃饭，那几口清汤寡水的东西，根本不顶用。” 话音落下，邻桌传来几声极轻的嗤笑声。 那些穿着高定西装和精致礼服的男女，眼神里全是轻蔑。 周虎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脸皮火辣辣的疼，这辈子的尴尬都在今天攒齐了。 坐在对面的苏岚，脸上第一次彻底没了从容淡定。 她指尖微微攥紧水杯，耳尖悄然泛红，刻意偏过头避开旁人的视线，用菜单半挡住自己的脸，强行维持着总裁的体面，心里却早已五味杂陈，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真的只是随口一句客套答谢，谁能想到这家伙实在的有点吓人，硬是把高端答谢宴直接干成了工地自助餐。 “韩啸，少说两句。” 苏岚压低嗓音，轻声提醒。 韩啸一脸无辜，转头看向她，眼神坦荡： “苏总，我说的实话啊，你刚才点那几个什么沙拉、小汤、焗虾，看着好看，一口就没了，纯属糊弄嘴，咱大老爷们，吃这种东西根本不解饿。” 说着，他索性直接站起来，指着隔壁桌，语气格外真诚： “你看那虾，还没我手指头粗，一口一个就没了，花这么多钱吃不饱，纯属浪费，不如来点实在的。” 苏岚现在只想闭眼装死。 服务员站在桌前，进退两难，目光求助似的看向苏岚。 苏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社死，声音平淡： “按他说的上，十份意面，十份汉堡，再搭配两份小吃套餐。”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闻言，立刻躬身应声，不敢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步伐都带着几分仓促，像是生怕被韩啸传染上一般。 服务员一走，周虎立刻垮着张脸，压低声音凑近韩啸，苦口婆心地小声道： “我的韩老弟，我的亲祖宗，你能不能收敛点？这什么地方？市中心顶奢西餐厅，不是咱公司食堂，你张口十份十份的，多丢人啊。” 可韩啸压根没放在心上，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我就想吃饱饭丢什么人？花了钱吃不饱才丢人。再说了，吃饭是给自己吃的，又不是给别人看的，管他们怎么想。” 他视线扫过周围那些故作优雅，小口进食的食客，眼里没有半点自卑和拘谨，反倒满是不解： “我真搞不懂，花大价钱来这里，一口一口抿着吃，半天填不满肚子，图啥？图好看？图吃完了还饿得慌？” 周虎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彻底放弃劝说。 他算是看清了，这哥们活的是真通透，或者说真佛系，压根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别人怕丢人、怕尴尬、怕被人看不起，他是半点不往心里去。 但通透的是韩啸，尴尬的是自己。 周虎心里默默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跟韩啸一起出门吃饭了，谁去谁社死。 苏岚坐在一旁，全程沉默，眉眼间写满了无奈。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她执掌苏氏集团多年，出席过无数高端晚宴，永远是全场焦点，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狼狈。 原本想体面答谢韩啸的救命之恩，结果硬生生变成了大型社死现场。 没过多久，精致的餐盘被服务员一一端上桌，原本宽敞的卡座桌面，瞬间被二十份主食摆满，层层叠叠堆得满满当当。 原本雅致的氛围，瞬间变得烟火气十足。 邻桌的食客彻底绷不住了，偷偷侧目打量，低声窃语，细碎的议论声飘进三人耳中。 “我的天，这桌是来进货的吧？” “在法式西餐厅吃汉堡意面，还点这么多，真离谱。” “看着像是苏氏集团的基层保安，难怪不懂规矩。” 这些话语不算刺耳，却足以让周虎浑身燥热，坐立难安，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唯独韩啸，完全不受外界影响。 韩啸卷起一大坨意面，大口塞进嘴里，既不讲究小口慢品，也不刻意摆弄刀叉规矩，怎么舒服怎么来。 更离谱的是，他直接从兜里拿了一头大蒜，这是他为了中午出门吃饭，提前去食堂要的。 “嗯，味道还行，比食堂的拌面精致点，就是分量还是太小，幸亏我有先见之明，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韩啸一边大口干饭，一边随口点评。 他还不忘抬头招呼两人，格外的热情： “苏总，虎哥，你们别愣着，赶紧吃，这么多东西，别浪费了，这汉堡肉质挺扎实，你们尝尝。” 周虎嘴角疯狂抽搐，尴尬得脚趾抠地，只能僵硬地拿起叉子，小口小口机械进食，味同嚼蜡。 这顿饭，他是一口滋味都尝不出来，满心满眼都是社死。 苏岚轻轻拿起小勺，舀了一口奶油汤，动作依旧优雅从容，可心思早已不在饭菜上。 她全程目视前方，面无表情，高冷的外表下，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她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一时嘴贱，主动提出请韩啸吃饭。 原本以为是一场简单体面的答谢宴，既能还清人情，又能拉拢这位身手不凡的员工，结果万万没想到啊…… 她心里默默打定主意：以后除非工作必要，绝对不再单独和韩啸出门吃饭。 韩啸丝毫没察觉两人的窘迫，吃得热火朝天，一边吃一边唠嗑： “说实话苏总，不是我挑刺，这种地方真不适合吃饭，花钱多还吃不饱，性价比太低，还不如公司食堂实惠。” 周虎闻言，差点一口水喷出来，连忙低头掩饰，心里疯狂呐喊：祖宗，求你别再说了。 苏岚轻轻闭眼，深吸一口气，彻底摆烂。 算了，丢人就丢人吧。 反正这辈子，仅此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