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引起了研究所探讨，直播间被封了

“你们说，人类真的是进化来的吗？” 翌日，川省大学生物进化研究所内，三楼的小会议室中。 上午十点，室内的百叶窗拉起，窗外透过些许暖阳，室内空调刚打开没多久。 会议室内，有四五个研究员。 说话之人是所长贺承泽，接近五十岁，古板的西装和西裤，面前堆着本《人类学学报》样刊。 坐在一旁的助理研究员沈兰有些好奇，“贺老师，怎么突然开始谈这个了？” 贺所长把刚才看的平板界面的截图推到了面前，其余人凑过目光。 发现是昨晚围脖热搜截图，其中一条【全球造人神话中的黄土，是卵子！】 “昨晚看到了这个，惹得我一夜都没怎么睡好。”他忍不住沉思，“我倒不是认同那个主播哥哥的说法。” “但是...” “这个话题让我翻来覆去仔细想一个问题，倘若人类是进化来的，那为何只有我们一支产生了智慧？” “按理来说，尼安德特人肌肉更大，脑容量更大；他们应该比我们更聪慧；更能发展出文明。” “可偏偏...” 说到这，他眉头紧皱。 毕竟尼安德特人确实如浅浅她哥所说——比现代智人早十万年出生。 也就是说，五十万年前尼安德特人问世，现代智人是四十万年前问世。 尼安德特人喜欢用力量捕猎；而现代智人喜欢用大脑捕猎。 本质来说，脑容量越大，身体需求的热量也就越大；同时也更聪明才对！ 可偏偏是，尼安德特人被淘汰了，只留下了力量不行，脑容量不行，耐力尚可的现代智人。 他想了一整夜都想不通，这里面是否真的有一个变量！ 良久，坐在贺所长右侧的研究员严奉先说：“这个问题学界不是讨论过很多遍了吗，所长。” “环境的变化，脑容量的提升，工具使大脑被迫强制发育，然后发生正反馈循环。” 贺承泽看向右侧三十岁出头的小严，“那为何尼安德特人没有呢？” “他们脑容量比我们的还大，存在时间比我们早十万年，也用工具，也有社会结构。” “按理说，他们比我们更有机会产生智慧，文明，结果呢；我们活下来了，独一无二的智慧也是我们的。” 此话一出，严研究员面露深思，一时间说不出话。 右侧第二座的女性研究员汪明月推测着说：“可能是随机变量，在某一次的基因突变让人脑关键区域产生质的飞跃；而尼安德特人没有机会触发这个变量。” “那这个突变，是什么时候发生的，10万年前，20，还是30，甚至是现代智人出现的40万年前？” 贺所长看向汪明月。 这惹得汪明月哑口无言，“这...” 很快，右侧的严研究员接过话语，“我最近看欧洲学术刊，那边有个观点；认为人类智慧的产生可能跟病毒有关。” “是某种病毒感染，把一段外源基因整合进了我们现代智人祖先的基因组中。” “而那段基因恰好重组了神经系统的完整性。” “而且！” “所长，这个假设目前有数据支持，人类基因组存在大量病毒残留；而且有些病毒只在智人身上出现，而尼安德特人以及丹尼瓦索人等人种中没有。” 助理研究员沈兰闻言，忍不住看向严研究员，“你的意思是，一个病毒把智慧通过病毒注入了我们现代智人的基因组中，然后我们一夜之间变聪明了？” “你不觉得这很诡异吗？” 话落，室内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严研究员连连摇头，“不是，不是一夜之间，从化石记录来看，大概是30万年前，即智人出现的十万年后，那病毒就爆发了。” “南方古猿的大脑容量到能人的大脑熔炉，这俩进化种，用了300万年，才把大脑容量翻倍。” “而我刚才说到的病毒，它在十万年间，就把早期智人到现代智人的大脑容量就翻了一倍。” “正是那种病毒的缘故！” 随着话落，室内的议论声逐渐平息。 良久，贺所长一脸凝重地在平板上翻阅，找到一张考古图片，投到了会议室的大荧幕中。 大荧幕中，是一处山中岩洞中附近的墓穴。 俯拍照。 一具保存完好的骸骨蜷缩在土坑中，身侧摆放着几件石器，一串兽牙，还有红色的赭石。 “现在你们看见的是，以列，卡夫泽洞穴出土的智人墓葬，距今12万年。” 他指着大荧幕，作出解释：“陪葬品整齐摆放，赭石是故意撒进去的。” “这说明智人在12万年前就有了死后世界的概念。” “他们觉得死者在另一个地方还会需要这些东西，所以主动放进去。” 他手指与动，换到下一张照片。 这次大荧幕内依旧是土坑，只不过骸骨更大，比智人骸骨宽一倍！ “这是同时期的尼安德特人遗址，在发国圣塞泽尔洞穴。” “他们附近的墓葬中没有陪葬品，没有赭石，没有任何随身陪葬品；只有一具被简单埋葬的尸体。” 播放完，他左右看了眼众人，“区别在何处？” “尼安德特人也会埋葬同伴，说明他们知道同伴已经死了；但他们不会往墓中放任何东西。” “意味着——他们没有死后还有另一个世界的观念与念想，没有对死亡的抽象想象。” 左侧的沈兰双眼一眯，“所以同样的埋葬行为，我们智人表达对死亡的想象和理解；但是尼安德特人只是简单的掩埋，知道同类死了，把他埋了？” “对的！”贺所长一脸严肃地看向下属们，“死亡的想象，是标志一个人种智慧的标志之一！” “当一个人无法想象死后的世界，就永远无法理解生命的本质。” “正如那主播的哥哥所说，你不渴望长生，你不怕死；你就没有死亡这个概念。” 话落，右侧的严研究员眉头紧皱， 贺所长看向他，“病毒假说或许很合理，但它有一个致命，又强大的问题！” “病毒可以传递基因，但病毒本身不会设计基因；倘若有一段基因被嵌入人类基因组中，恰巧触发智慧大爆发；包括对死亡的抽象想象；你管这个叫作巧合吗？” 右侧的汪明月眯着眼说：“所长，太笃定了吧这个说法；进化的本质就是巧合累计。” 贺所长笑着反问：“但智慧爆发的时间太窄；从尼安德特人，尼安德特人比我们智人早10万年；该发生的巧合早就该在他们身上发生了。” “还有尼安德特人无死后世界想象，丹尼瓦索人也没死后世界想象；以及其他所有人类分支，几乎都没有对死后世界的想象。” “只有！” “我们！” “智人，有！” “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难道智人真的是天选族群？” 随着一连串反问，严研究员，汪明月，沈兰，包括一直偷偷划水的实习小邵都放下了手机，表情开始凝重。 见现场众人不说话，贺所长再说：“自然突变是解释不了的，病毒也有许许多多都解释不了；气候更是解释不了，就像那主播的哥哥说，死亡焦虑，对长生的渴望；都不属于自然造物的逻辑。” “倘若一个物种真的是自然进化来的，那么它的欲望应该就和它的生理极限相匹配。” “正如那句金句：【一具注定会腐败的躯体，不该渴望长生！】” “为何渴望...” “因为！”他停顿两秒半，加重了语气，“见过！” 会议室内气氛骤然冰冷。 小邵突然倒吸口凉气，“老师，那有没有可能，真的是那浅浅的哥哥说的一种外力？” 贺所长想了很久，他作为生命科学家，不能说是的，只能说... 怀疑！ “外力这个说法太广泛，如果确定要说；我们现代智人真的很可能不是自然产生。” “因为一旦我笃定地说：【我们人类就不是自然而产生】。” “那么，接下来我们的生命科学的研究，就会被植入一个钉子；碰见什么难解的问题，都会把问题推给【外星人】，推给【神灵】。” “我们的研究，我们的地基，就失去了基础。” 贺所长说得非常直白！ 他要的正是，别深入去想，一旦深入去想，就像打开潘多拉的大门。 再也无法用心研究，再也无法用科学的眼光去做任何事。 室内沉默了好久，沈兰才在网络上搜索浅浅，通过链接跳到了直播间。 “咦？” “老师，你说的那个直播间，怎么被封了？” 她把手机转给老师和众人看， 【您所关注的浅浅直播间已被封禁，该内容涉及违规，已下线整改！】 其余人都看见了这个红色感叹号与备注。 “封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早上九点上班的时候。” 贺所长连忙用平板搜索了浅浅直播间，一进入，还真封了，甚至还能看见几千人在守着黑屏。 【窝巢，搞什么啊？】 【直播间怎么没了？】 【别啊，这是我的精神食粮，没了浅浅和哥哥，我怎么活啊？】 【操，到底是浅浅老哥讲到机密了，还是真在胡说八道？】 【肯定胡说八道吧？】 【对对对，肯定是胡说八道，不看了，取关。】 贺所长眉头紧蹙，他虽然不是江哲的粉丝，但看见如此优秀的苗子被人辱骂，他人微言轻。 即使如此，还是打赏了1000块的礼物，并留言： 【我是川省生物研究院所长：贺承泽，正在跟小组讨论会；我不能透露太多，我只能说，你们关注的这个直播间主人的哥哥，水平很高；至于是否是胡说八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这是我的工作证件...】 一群弹幕接踵而至。 【卧槽。。。】 【那就是，真的了？】 【也不能说百分百真，肯定是有真的呀！】 【...】 见到这个弹幕后，那些嘲讽的弹幕才少了好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