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最大之恶

虚神界极为辽阔，若是从遥远星空看，忍界就像是悬浮在幽暗森林之上的眼眸。 成千上万条锁链自忍界飞落，好似瞳孔流露实质化的黑气，与大地之上无数狂舞的根须交击。 其中还有数百个尘埃般的光点在锁链与根须间跳跃，扯断一条条根须，辅助锁链扎入大地。 越来越多的锁链，越来越多的根须。 此等诡异景象，让生命漫长，自认见多识广的大筒木们都头皮发麻，心中生起对不可名状之物的恐惧惊悸。 …… 真红在十尾头顶远望，白眼散发微光。 “具备意识的星球……真有这种事……” 神树人的终极目标，就是寄生培养出一颗拥有自我意识的星球，跟随星球一同“飞升”。 用妄想来形容这个目标都显得浅薄，一个生命体的体量和一颗星球的体量，完全是两个概念。 大筒木芝居为了升维，献祭了成千上万颗星球，那么要让一颗星球飞升，得需要多少能量？ 难道还能把整个宇宙献祭了不成？ 等……等等！！ 真红目光转向和树根交织的锁链，突然想到什么。 “你这家伙……竟然要做这种事！！” 疯狂如她，所想也不过是杀光大筒木，占领这片宇宙的根源之地。 而神月正在做的事…… …… 忍界。 安静海面，两个身影对峙。 冰式看着从海底深处钻出的巨大锁链，冰蓝眼眸微沉，轻叹一口气。 “你觉得他会成功吗？” 在他对面是一个皮肤光洁，不着片缕，形态属于人类，但没有人类性别特征的人形生物。 一头翠绿色的长发环绕周身，像是一条绿色河流。 神树人面无表情，声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能否成功，总要做了才知道。” “而且……” “你这个问题很奇怪，最相信他会成功的不是你吗。” “才急不可耐的在果实成熟前，就打算掠夺。” 冰式脸色一顿，展颜轻笑：“既然你知道，还要来吗？” “只要有人能做到，是谁并不重要。” 最后一位，也是最强的神树人淡淡说道：“你是少有知道真相的大筒木，你能做出这个选择，母树很高兴。” “呵，祂会有高兴这种情绪吗，说到底也只是一件……”冰式停顿了下。 “在真实世界，祂到底算什么东西，被叫做什么？”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才对，毕竟你拥有唯一一双，能看到过去的眼睛。”神树人说着。 冰式抬手指尖划过眼眸，摇摇头：“我能看到的极限，只有大筒木芝居接受扎根的一幕。” 停顿了下，冰式问道：“宇智波神月是在你们的潜移默化影响下，走到这条路上的吗。” 机械化回答问题的神树人，这次沉默很久，像是卡顿了。 “我们并没有影响他人的能力，他也不是我们所能影响的……比起他要做的事，我更希望你成功。” 拥有能观测过去，自认为知晓一切的冰式，眼中罕见出现极为困惑的目光。 “什么意思？” 神树人身上的翠绿发丝缓缓展开，露出胸腔处的空洞。 “我们以为的，是他会借助母树根系，也就是你们称为虚神界的力量，将忍界星球送往大筒木芝居所在。” “而你借此另类升维，在进入更高维度时冰封忍界，夺取这颗星球。” 冰式没有否认，点点头：“这的确是我的目的，毕竟谁都不知道更高维度是怎样的，我又不像大筒木芝居一样力量达到顶点突破维度。” 自他指尖钻出冰晶，继续说道： “靠这些年从你们那摄取到的力量，我成功将十尾同化，剥离了影响思维的部分……要不是时隔多年再见真红，我还没有意识到这个弊端，也不能将过去视推进到最初一幕。” “大筒木芝居是神树向真实界伸出的触须，我不想变成他那样。” “我想要……自由！” 说着，冰式自嘲一笑。 “你说大筒木压制了神树？明明是神树一直操控着大筒木，你我都只是神树饲养的工蜂。” …… “宇宙因母树而存在，我们都是母树的孩子。” 神树人淡淡说道：“我选择遵循母树意志，愿意为了祂的夙愿行动，我也理解你。” “会有孩子希望不受父母约束，这是可以接受的。” “可是……” 神树人指着自己胸膛空洞，这让冰式意识到显露这里不是无意之举。 “宇智波神月要的不止是自由，他在伤害母树。” 冰式微微皱眉：“你是指这些汲取虚神界能量的锁链？这是升维忍界所必须的吧。” 神树人摇摇头，声音不紧不慢，答非所问说起其他事：“你杀的第一个神树人叫做“藤”，这是宇智波神月给他起的。” “母树自虚无中诞生，依附母树而生的藤蔓，我们很喜欢这个定义。” “从那天起，这就是所有神树人的名字。” “他成功让星球诞生意识，对世界怀揣的深切爱意，唤醒在遥远之地沉眠的我。” “我曾以为他是母树给予我们的命运之子，希望能帮助他完成星球真实化的伟业。” “我献上了最重要的核心，希望换取站在他身后的位置。” “冰式……” 神树人轻声呼唤冰式的名字，脸上第一次出现人性化的情绪，显得漠落。 “我搞错了……他爱的不是整个宇宙，他爱的只是忍界。” “他做了什么？” 神树人没有立刻回答，视线透过无边锁链，投向虚神界大地。 “他粉碎了我的核心，因此获得从根源上分割母树的能力……” 终于，神树人回答冰式的问题。 “他要切断母树根系和所有星球的联系，让忍界成为这个世界的唯一。” 冰式瞳孔微缩，沉声道：“这代表什么，其他星球的生命灭绝吗？” 神树摇摇头：“这是最小的影响……一旦被他完成，母树会枯死，维度会消亡。” “只有夺取一切的忍界能前往真实世界。” “毫无疑问，对这个维度来说，宇智波神月就是最大之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