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惊喜

晚上八点，一家网红餐厅。 艾米再次见到陶圆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她已经没有了昨晚的颓废，浑身上下散发出蓬勃朝气。 艾米惊奇道：“小T，你中大奖了？” 她觉得，只有中了超级大奖，实现了财富自由，才会像陶圆现在这样里里外外透着红光，春风得意。 “我倒是想。”陶圆笑道，“真中奖了，我买别墅包养你。” “期待！” 艾米仔细打量她，啧啧称奇：“昨晚你还要死要活的，今天却桃花满面的模样，到底遇着什么好事了？” “没什么。”陶圆摆了摆手，“工作上的不顺心，怎么可能影响我的生活。” “信你……才怪。”艾米撇嘴。 在她的追问下，陶圆才道出了实情。 “你是说，你老板没怪你，还把新短剧交给你来运营？”艾米哇了一声，“小T，你的老板，未免太有人情味了吧。” 陶圆笑了笑，不置可否：“那是因为我有用。” “好吧。”艾米笑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这算是雨过天晴了，值得庆贺一番。” 她招了招手，让服务员上了瓶红酒。 她倒了小半杯，递给了陶圆，再给自己倒了半杯。 “来，恭喜小T，再担重任，升职加薪不在话下。”艾米起举高脚玻璃杯，“干杯！” 叮！ 两只玻璃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陶圆轻抿一口红酒，就把杯子放下。她收敛笑容，吐槽道：“小A，真羡慕你，背后的团队靠谱，短剧质量肯定不差。” “不像我们公司，说好请专业的团队制作，完成的片子却处处透着不专业的粗糙。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吃了回扣。” 陶圆摇摇头，继续道：“就是因为片子质量不行，所以才着重运营、宣发，有骗人进来杀的意味。” 艾米眨眨眼：“你不看好新剧？” “还行吧。”陶圆想了想，公允地评价，“新剧我看了，水平跟市场上的片子差不多，谈不上多差。多在运营、宣发上面费点工夫，收益应该不会亏，说不定能挣点。” “那不错啊。”艾米应和。 “不错什么。”陶圆表情变得严肃，“在市场运营中，不挣就是亏，小挣不算挣，只有大挣特挣，才算是挣钱。” 艾米哭笑不得：“谁给你兜售这一套歪理呀？” 陶圆拿起杯子晃了晃，看着红酒在杯里摇曳：“那位吴总呗，还能有谁。” “……怪不得，工作室所有人，都讨厌他。”艾米想了想，给出一个评价，“还真是……资本家。” “为资本家干杯！” 艾米没问，如果新剧又失利了，负责运营的陶圆，要不要承担什么责任。陶圆自己，也绝口不提这事，只顾和艾米聊各种八卦。 一瓶红酒喝完了，两人才尽兴散去，各自回家。 第二天早上陶圆是被电话吵醒的。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老板。再看时间，早上六点十二分。 陶圆迷迷糊糊接听：“老大，什么事？” 电话那头，周老板的声音不太对劲，好像压着什么东西，透着一丝丝的低沉沙哑。 “小陶，你赶紧回公司。” “现在？” “对，就现在。” 陶圆忽然清醒了，望着熄了屏的手机，忍不住骂了一句狗老板，然后从床上坐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进卫生间。 十几分钟之后，她匆匆出门去了。 打车到公司，来到会议室。 老板就在里面，来回踱步，一看到陶圆，他再也控制不住，露出灿烂的笑脸：“小陶，你来了，快看看数据。” 在来公司的途中，陶圆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念头，是不是公司要破产了，或者老板决定让她背锅，把她给裁掉，又或者新上线的短剧，数据非常差，找她要说法…… 诸如此类，林林总总，让她忐忑不安。 但进门之后，看到了老板的笑脸，陶圆一颗心落地。她走到电脑屏幕前，仔细打量后台数据。 乍看一眼，她眼睛不动了。 “这是、这是多少？”陶圆没发觉，自己的声音变了调。 老板笑得开心：“你可以数一数。” “个、十、百、千、万、十万……”陶圆真数了，数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有些不可置信，“百万？” 三百七十万。 上线十二小时，新剧的播放量，达到三百七十万。 陶圆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有种不真实感。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观看后台数据，确认没有眼花看错。 她抬头看着老板：“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 说话的不是老板，而是吴渊。 这个时候，吴渊失去了往日的从容，整个人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之中。他失态了，开怀大笑：“三百七十万啊。” 这个数据，刚好和上部短剧持平。 问题是上部短剧，上线了好几天，才有这个播放量。而新上线的短剧呢，才十二个小时，就干到了这个量。 哪个更有前途，一目了然。 特别是在失败的前提下，突来的成功，无疑更让人振奋。 陶圆定了定心神，看向了老板：“老大，我没记错的话，昨晚新剧的播放量，才七八十万吧，数据怎么忽然爆涨了？” “小陶，还是你聪明，马上抓住了关键。”老板笑眯眯道，“昨晚我们投流的几个切片，有一条爆了。到现在，切片总播放量已经有一千二百万，点赞八十七万，转发十二万。” 陶圆眼睛一亮：“短剧的播放量，就是从切片引流过来的？” “对。”老板点点头，有几分感叹，“大部分是切片，小部分是从原著作者的长篇感言吸引过来的。” “还有评论区。”吴渊补充道，“发动原著读者去评论区的事，效果比我们想的好多了。评论区活跃度高，真的很吸量。通过切片、作者长文引过来的观众，纷纷在评论区凑热闹，然后看完了短剧。” 陶圆越听，越觉得像是在做梦，该不会真没睡醒吧？ 她很想掐自己一下。 “小陶，你搞运营、宣发，真有一套。”老板夸赞，“一个个方案落实下来，数据一路暴涨。” 陶圆定了定心神：“解说号呢，没效果吗？” “还没开始，定的是今天发。”老板说到这里，声音里透出了压不住的兴奋，“切片我们自己发的，评论区我们自己养的，作者的长文引流……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才十二小时就干到了三百七十万。等解说号一推，该是什么量级？” “这算爆了吗？”吴渊问道。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陶圆。 她也有点懵，不过还保持一点理智：“应该不算，只能说是正在爆的路上，还没彻底引爆。接下来两三天，才是关键。” 陶圆转过头，看向了老板：“老大，短剧的收益，现在是多少？” “嗯……”老板迟疑了下，打开了电脑二级页面。 陶圆连忙看去，一目了然：“十二万多……不足十三万。” “才十二小时，就收回了近三分之一的成本。”吴渊很乐观，“我觉得今天，就能收回成本。” “今天不行，可以明天嘛。”老板心情也很好，“毕竟影视剧有个长尾效应，时间线拉长，收益也很可观的。” 陶圆嘴角扯了扯，她不想吐槽。 现象级的爆款影视剧，才有所谓的长尾效应。短剧，挣的是快钱。一周时间内，基本榨干了所有的潜（钱）力。过了半天半个月，就彻底无人问津。 当然，她也不会破坏老板的好心情，反而顺着老板的话道：“就目前的趋势，明天有可能收回成本。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热度稳住。” “你有什么想法？” 老板对陶圆的信任度，起码提高了好几级。 陶圆毫不犹豫道：“在网站拉横幅，顺便把喜报，发到原著作者的读者群，激发他们的荣誉感，让他们向别人推荐。” “好，就按你的思路走。”老板直接拍板，他顿了一下，“对了，如果原著读者不配合，你可以找水军。需要多少预算，打个条子上来，我直接批。” 他一脸和煦笑容：“小陶，你没让我失望。你放心，你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不会亏待你的。” 陶圆心中微喜，表情不变：“谢谢老大。” “大早吵醒你，你来得匆忙，没吃早餐吧？”老板挥挥手，“走，你先到楼下吃点东西，吃饱了再上班。” 陶圆没有拒绝这个好意，她走到办公室门口，又听见吴渊又惊又喜叫唤：“涨了，后台刚刷新，破四百万了！” 陶圆停下脚步，回看了一眼。 老板和吴渊，凑到电脑屏幕前，喜笑颜开。 她的嘴角终于翘了起来，推门走出去的时候，早晨的阳光正好打在脸上，暖洋洋的，不刺眼。 楼下早餐铺子。 陶圆点了一屉小笼包、几片春卷，还有一碗豆浆。在服务员准备食材的时候，她抓起手机，给艾米发了一条消息。 “艾米，你说的对。” 艾米没回。 陶圆也不管，把手机反扣桌面。 一会，小笼包、春卷、豆浆端上来了，她拿起筷子慢慢品尝。 等她吃完了早餐，才收到了艾米的回信。 “什么？” 陶圆笑了，抄起手机，直接发语音：“你昨天说的，把所有该做的事做足、做透，剩下的交给观众，然后观众会还你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