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师长：回来再收拾你

张大彪凑过来，挠着脑袋，满脸困惑：“团长，您笑啥呢？” “不就是一面破旗子吗？至于乐成这样？” “破旗子？”李云龙瞪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将军旗叠好，并交到虎子手中。 “虎子，给我收好了，给不许丢了。” 虎子虽然不解，但还是接过军旗应道：“是！” 这时，李云龙才解释道：“大彪啊，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鬼子的旗子呗。”张大彪不以为然。 “这是日本陆军第三联队的联队旗！”李云龙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地说道：“这是坂田信哲那个老鬼子带的部队，就叫第三联队！” “第三联队又咋了？”张大彪还是没明白。 “咱们不是刚把他们指挥部给端了吗？”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战士们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显然和张大彪一样，不明白一面旗子有什么好激动的。 “同志们，我给你们说说这面旗子的分量。”李云龙正色道。 “在日本鬼子的军队里，每个联队都有一面由天皇亲自授予的军旗，这叫联队旗。” “这面旗，就是那个联队的魂！” “魂？”张大彪更迷糊了。 “对，魂！”李云龙加重了语气。 “旗在，联队就在。旗没了，这个联队的编制也就没了。” “所以鬼子把这面旗看得比命还重要！” “这也是为啥小鬼子会如此疯狂的原因。” “那咱们缴获了这面旗......”一个战士小心翼翼地问。 “咱们缴获了这面旗，就等于挖了第三联队的魂！”李云龙眼中闪着光，大声道。 “你们想想，从打小鬼子开始，咱们见过鬼子投降吗？” “见过鬼子把旗子交出来吗？” 众人纷纷摇头。 “从来没见过！”李云龙斩钉截铁地说：“因为鬼子的规矩是旗在人在，旗亡人亡。” “每当联队要完蛋的时候，他们会第一时间把这面旗烧掉，绝对不会让它落到咱们手里！” 闻言，战士们的眼睛开始亮了起来。 “团长，您的意思是......咱们是头一份？”张大彪终于反应过来了。 “头一份！”李云龙竖起一根手指。 “在整个华夏战场上，从来、从来没有缴获过一面鬼子的联队旗！咱们新一团，是第一个！” “哗！！！” 战士们都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头一份？” “那岂不是说，咱们比那些中央军、晋绥军都牛？” “团长牛逼！” 欢呼声此起彼伏，战士们兴奋得手舞足蹈。 虽然他们还不能完全理解这面旗子的战略意义，但“头一份”这三个字，足以让每一个新一团的战士热血沸腾。 李云龙看着士气高涨的战士们，暗中也松了一口气。 毕竟一直被小鬼子追着跑，这对士气和战士心理影响不小。 现在算是解决了。 这时，他的脸上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神色。 “行了行了，都别激动！”李云龙一摆手，制止了欢呼。 “听我说！” 战士们安静下来，看向团长。 “这面旗子是宝贝不假，但也是催命符！”李云龙压低声音，表情严肃，“你们想想，鬼子丢了联队旗，会善罢甘休吗？” 众人面面相觑。 “不会！”李云龙自问自答。 “坂田联队虽然被咱们打残了，但鬼子的大部队还在，要是这帮狗日的知道联队旗被咱们缴了，那还得了？” “到时候不光是第三联队，整个第一军的鬼子都得发疯！” 张大彪的脸色也变了：“团长的意思是......” “他们会倾巢出动，不惜一切代价把这面旗子抢回去，或者确认它被烧毁了。”李云龙沉声道。 “到那时候，不光咱们新一团要遭殃，周围的根据地、老百姓，都得跟着遭殃！” 这一刻，空气突然凝重起来。 “那怎么办？”一连连长赵明紧张地问，“要不......把旗子藏起来？” 李云龙低头沉思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有了！” “既然它们最怕的是军旗被缴获，那咱们就给他们一个“已经烧掉了”的假象！” “能拖一时是一时，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大彪，你去收集一些布料、纸张，搭个架子，弄成烧过旗子的样子。再弄点灰烬，撒在周围。” “赵明，你带人清理战场。” “通知下去，三分钟内所有人立即撤离，不许留下任何东西！” “是！”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 几分钟后，新一团的战士们迅速撤离战场，消失在山林之中。 身后，只留下燃烧的火堆、散落的炮弹壳，以及一地的鬼子尸体。 从痕迹上看，就像是军旗按照惯例“奉烧”掉了。 为了显得更加逼真，李云龙还从军旗上扯下一些流苏放在那里，形成没有烧干净的迹象。 ...... 正当李云龙等人撤离苍云岭战场时。 129师指挥部。 刘师长背着手，在地图前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苍云岭那边有消息没有？”他停下脚步，看向通讯参谋。 “报告师长，还没有。”通讯参谋站得笔直，“最后一次联系，是新一团报告说坂田联队已形成三面合围，李云龙决心对敌进行反冲锋后再伺机后撤。” “反冲锋......”刘师长喃喃自语，脸色更加难看。 一旁的参谋长走过来，指着地图分析道：“师长，敌人是日军第三联队，坂田信哲那个老鬼子作战经验丰富，部队装备精良。” “新一团虽然有战斗力，但兵力和火力都处于劣势，正面反冲锋......”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恐怕是凶多吉少。 “李云龙这个愣头青！”刘师长一拳砸在桌子上。 “我命令他后撤，他居然进行反冲锋？这是抗命！” “师长息怒。”参谋长劝道：“李团长也是根据战场形势做出的判断。” “坂田联队三面合围，如果贸然后撤，可能会遭到追击，损失更大。” “那也不能拿部队去赌！”刘师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771团和772团现在在什么位置？” “771团在王家沟一线，772团在俞家岭方向，都距离苍云岭不到十公里。” “命令！”刘师长果断下令。 “771团、772团立即派兵前出，向苍云岭方向接应新一团，接应后迅速撤离。” “是！”通讯参谋立正敬礼。 “等等。”刘师长叫住他，“告诉他们，接到新一团后，让李云龙安顿好部队后立刻来师部见我。” “他李云龙要是不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来，我饶不了他！” 参谋长苦笑一声：“师长，您这是......” “怎么？我还不能收拾他了？”刘师长瞪眼，忍不住骂道：“真是长能耐了他！” 参谋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毕竟师长对李云龙还是颇为看好的，不过此次李云龙要不是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也得挨批。 刘师长重新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苍云岭的位置上，喃喃道：“李云龙，你小子可别给老子折在那......” 同时，脑中不由站在李云龙当时的位置进行思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