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陆老爷子：老了老了。

东厢房门口。 趁着陆家爷孙俩在院子那头追打的功夫，大伙儿呼啦一下全把苏白给围在了中间。 余海平磕了磕手里的烟袋锅子，斜着眼睛瞅着自家姑爷。 “我说小苏，事儿都赶到这儿了，你不应该给大伙儿解释一下吗？” 苏白把双手往外一摊，脸上全是无辜。 “嗨，爸，这有啥好解释的，我刚下班回来那会儿还没来得及张嘴呢，就被对门阎老抠给打断了。” 站在旁边的余弦撇了撇嘴，伸手在苏白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那刚才老爷子揽活的时候，你咋不提前说一声？” 苏白：…… 这话说的，他要是当场把话挑明了，那不是啪啪打老爷子的老脸吗？ 他还是耐心的解释了一嘴，“陆老爷子也有一颗热心助人的心呐，我怎么能辜负老爷子的好意？” 他还真的挺无辜的，这还真不能赖他。 他原本还寻思着等晚上没人了，私底下再去后院跟老爷子通个气，免得大庭广众之下让老头下不来台。 要知道，哪怕是四九城老爷们，那也是把面子看得比天大。 普通家里有点好东西，稀罕的茶叶，或者红糖，自己都不舍得吃，总是藏着掖着。 就等着关键时刻拿出来在街坊四邻面前长长脸。 陆老爷子这种从部委退下来的老干部，那就更好这一口了，更别说这么多熟人看着，爷们要脸啊。 余弦翻了翻白眼，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余海平吧嗒了两下嘴。 理儿确实是这么个理儿，小苏办得也讲究，可他这心里头怎么就那么不得劲呢？ 总有一种被这臭小子秀了一脸的感觉。 真，连他这个老丈人的感情都一起玩弄了。 不得劲归不得劲，可余海平内心也挺好奇的，凑上前问道：“你小子手里头真有冬储菜的渠道？” “厂里那么多人加上咱们这些人，量可不小了，你还大包大揽这么多？” 他是真好奇，以前只知道这姑爷在农场有搞肉蛋奶的路子，还真没见过他倒腾过冬储菜。 特丫的，这小子培养铁杆心腹呢。 要是把事情办成了，劳资科和协调组谁不卖他的好？还敢说他一个字？ 就连他们杨厂长但凡吱一声，都得被这帮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余弦也拉住苏白的手腕，把声音放轻了些，“是啊小苏，你一口气帮这么多人弄冬菜，真没事吗？” 她倒是不担心自家男人没有渠道，毕竟苏白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儿。 她就是怕数量太大惹出什么风波。 苏白反手拍了拍余弦的手背，刚摆了摆手，“这个你们还真得放宽心……” 他正准备往后说的时候，眼角余光正好瞥见陆老爷子拎着扫把往回走，话锋一转，顺嘴就接了下去。 “这不是有咱们陆老爷子在后头帮我兜底吗？嗨，有老爷子坐镇，这怕啥！” “正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嘛！” 这时候，陆老爷子正拽着耷拉着脑袋的陆寻往东厢房台阶下走。 刚才揍孙子时那股子神清气爽的得意劲儿，在他靠近人群的瞬间就垮了下去，老脸多少还有点发烫。 可冷不丁听到苏白这番捧场的话，老爷子脸皮狠狠抽了一下。 特么的，这小子这张嘴是真会说话啊，难怪能把身边人哄得团团转！ 老爷子心里舒坦了，顺脚又在旁边陆寻的屁股上踢了一记。 你瞅瞅人家小苏这做派，再瞅瞅自家这个专门拆台的倒霉孙贼，真就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为啥苏白这么机灵的小子，就不是他老陆家的亲孙子呢？ 不然他半夜都得笑醒。 陆老爷子把手里的扫把往墙根一丢，指着苏白笑骂了一句。 “你个小滑头，合着搁这儿看我老头子的笑话是吧？” 苏白赶紧迎上去半步，满脸堆笑。 “嘿，老爷子您这话说的，真没有。” “我这不是寻思着手头单子太多，正打算找您老帮我分担定一下嘛。” 陆老爷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压根不信他的鬼话。 “拉倒吧你！三五千斤的量老头子我刷刷脸还能给你办了。” “你丫在厂里帮整个科室的人订，加起来少说都得一两万斤、好几吨的量了。” 老爷子嘴角往旁边咧了咧，这小子敢说，他都不敢揽。 几吨的冬储菜，这小子要不就是在这儿吹大气，要不就是在市蔬菜公司里有铁打的硬关系，不然神仙也批不下来这么大的条子。 可说出这话的人是苏白，那就只能是后者了。 啧，真特娘的郁闷啊！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搞的？ 年纪轻轻就人小鬼大，手里的关系网比他这个老革命还要野，而且结交的都不是啥普通角色，各行各业管事儿的实权人物全让他给划拉齐了。 想通了这一茬，老爷子索性也就摆烂不装了。 他直接把刚才从许母手里接过来的那张纸条，啪的一下拍在苏白胸口上。 “你有这通天的关系不知道早说，害老头子我在这儿白操心！” “行了，这事儿归你管了，待会儿我也把单子报给你。” “嗨，你们年轻一代有本事，我这把老骨头正好省得操心！” 苏白低头接住纸条，整个人都无语了。 不是，老爷子您这就直接当甩手不干了？ 旁边的陆寻揉着屁股，低着脑袋搁那儿肩膀一耸一耸地偷笑。 结果下一秒，陆老爷子抬腿又是一脚踹在他小腿肚子上。 “笑笑笑，你笑个屁啊！” “你刚才不是说怕我老头子跟你抢活干吗？这不，小苏这儿正好缺个跑腿的，你来替你苏哥收条子，给我好好干！” 说完，老爷子还重重拍了拍陆寻的肩膀，一脸慈祥地补了一刀。 “记住了，千万别把人家的斤两弄错了，到时候少了一星半点，让你叔叔阿姨们找你算账！” 陆寻：…… 不是，我刚才那是顺嘴胡诌的，啥时候说我想揽这细碎的苦力活了？ 可陆老爷子压根不给他半点反驳的机会，大手一挥，直接就把这差事给板上钉钉了。 台阶上下看戏的余海平、何雨柱和许大茂等人，这会儿全都乐开了花。 许大茂捂着嘴缩在何雨柱旁边，肩膀抖得跟筛糠一样，何雨柱更是毫不客气地冲着陆寻竖了个大拇指，无声地比划了一个“还得是你”的口型。 这爷孙俩一唱一和的，简直比天桥底下说相声的还要逗乐，活脱脱一对活宝。 给这段时间无聊的四合院，添了一抹乐子。 不过大家伙儿也都懂分寸，乐呵两声也就见好就收了。 尤其是站在墙根底下的许富贵和许母，老两口哪怕再怎么想笑，脸上还是努力克制着。 人家苏白和余海平能笑，那是因为人家有本事。 辈分和地位也在那儿摆着，他们老许家可不敢造次。 许富贵眼珠子一转，连忙顺坡下驴，往前凑了两步对着陆寻客客气气地拱了拱手。 “那个，小陆啊，那我们老许家今年的冬储菜可就拜托你给登记了！” “刚才那条子上有啥看不懂的你尽管跟叔说，我们老两口没读过几年书，写的字可能稍微潦草了一点，你多担待啊。” 陆老爷子在旁边斜眼瞅着，嘴角往上勾了勾。 瞧瞧人家老许这一家子，鬼精鬼精的，这说话办事的眼力见，可比自家这个缺心眼的倒霉孙子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