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肿瘤病人家属

程雅瑟皱眉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道年轻女人清冷的声音： “是程女士吗？” “你是？”她走到沙发旁坐下，指尖轻点着扶手。 “赵叔给我的联系方式，说您或许有办法医治我父亲。” 女人语调平直，听不出半分求诊的恳切，反倒带着惯于发号施令的疏离。 程雅瑟眉梢微挑，只淡淡应了声：“是。” “我父亲眼下在S城休养，身体不便挪动，想请您过来一趟，无论最终您能不能医治，我们都会支付高额诊金。” 似是听出她语气里的冷淡，对方语调稍稍收敛了几分。 “抱歉，我不出诊。”程雅瑟语气平静。 “肿瘤顽疾非朝夕可愈，要不要来沈城就诊，你们自行考虑清楚。” 话音落下，她直接挂断电话，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沙发扶手，心底掠过一丝不耐。 赵海诚给她招来的这位，看来是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不过对方说话的语气，她却不喜欢。 随手将号码存进手机，备注了“肿瘤病人家属”，程雅瑟知道，对方一定会再打过来。 这时唐母端着果盘走过来： “亲家母，吃点水果，我刚给景烨送了些，瞧他腿恢复得挺好。” 程雅瑟捏起一颗樱桃，笑道： “家里有佣人伺候着，您别总事事亲力亲为。” “整日在房里待着也闷得慌。”唐母坐下，语气带着商量，“我寻思着明天带柒儿搬回去住，眼看婚期近了，家里得好好收拾布置一番。” 听见她的话，程雅瑟微微颔首：“也好，只是药千万别断，收拾房子让景封搭把手，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哎。”唐母眼眶一红，攥住她的手，“柒儿能遇上你们一家子好人，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程雅瑟轻拍她手背安抚。 没聊两句，门铃响起，唐母知道有正事要谈，便起身回了房。 保姆拉开门，门外立着位西装革履的斯文男人，是周景承从公司调来的律师。 请人落座，让保姆上了茶，跟他说了些今天请他过来的目的，又咨询了几项医疗资质审批的法律细节。 门铃再次响起。 程雅瑟起身，示意保姆先退下，亲自去开门。 门外如她所料站着许振锋，身后跟着他的专属律师。 “许先生，比我预想的来得快。”程雅瑟侧身请人进来。 许振锋负手进门，目光淡淡扫过客厅陈设，随即收回视线，抚着下颌的白须笑道： “程女士都如此有诚意，我自然不敢拖沓。” “客厅坐。”她看了眼跟在许振锋身后人手里拿着的合同。 “既然合同都备好了，双方律师都在，今天就签，也好尽快把医院的事提上日程。”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客厅，分坐长桌两侧。 “程女士快人快语，倒是合我脾气。” 许振锋笑了笑，冲自家律师颔首，“把合同给程女士的律师过目。” 两份文件推到对方面前，许振锋的律师向程雅瑟简单说了一下合同条款。 待自家律师颔首示意无异议，程雅瑟才接过合同，细细翻完最后一页，提笔落下签名。 推给许振锋，两人都签好了字，许振锋合上笔帽起身。 “我在市中心有栋闲置写字楼，格局方正，层高也够，改医院正合适，程女士有空的话，不妨一起去看看场地？” 程雅瑟挑眉起身：“正好我也无事，请。” 她本还在物色合适的院址，许振锋直接备好场地，倒省了不少功夫。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别墅区，沿主干道一路向南，不多时便驶入沈城最核心的商业区。 前车在园区门口停下，保安上前问询了几声，升起栏杆。 车子缓行驶入园内，沿路两侧是修剪齐整的绿植，往里走，一栋二十余层的高楼立在园区中央。 车子在楼前缓缓停下，程雅瑟推门下车。 许振锋抬头望着面前的楼宇： “这栋楼原先租给一家外资企业做总部，去年对方撤资就空了下来，主体结构不用大改，重新翻新调整一下，正好做医院。” 程雅瑟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主楼入口处挑高的门廊上。 大理石台阶打磨得光亮，门廊纵深近十米，日后摆上导诊台与等候座椅，便是开阔的门诊大厅。 “进去看看，有需要调整的地方可以和我直说。”许振锋伸手虚引。 两人逐层转了一圈，程雅瑟提了一些需要改造的地方—— 急诊通道单独设置、看诊区与住院区分流。 许振锋听得认真，示意随行秘书一一记下。 就在这时，程雅瑟的电话又响了。 她瞥了眼来电显示，唇角微扬，冲许振锋轻轻颔首，走到窗边按下接听键。 “程女士，抱歉，之前是我语气不妥。” 女声依旧清冷，却明显放低了姿态，“我父亲做完这个月疗程化疗，我就带他去沈城，请问您那边方便安排吗？” “方便。”程雅瑟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到前三天打电话联系我，我安排独立病房。” 没等对方再客套，她直接收了线，转身走回大厅。 许振锋正负手看着承重柱上的标线，闻言侧过头： “病人？” “嗯，S城过来的，颅内肿瘤。”程雅瑟挑眉看向他，“如果这边改造进度够快，他或许是我们医院的第一个病人。” 许振锋眉峰微不可察地一动，语气里藏着几分试探： “程女士有把握？” 他肯压下重注与程雅瑟合作，是看中她救治唐母的针灸手段，却没料到她接手的第一例重症，竟是棘手的颅内肿瘤。 若她真有这份本事，莫说只拿四成股份，便是让到三成，南风也稳赚不赔—— 毕竟放眼全球医学界，也没人敢打包票能根治颅内肿瘤。 程雅瑟却只淡淡勾了下唇，没接话，一副不欲多言的模样。 许振锋非但不恼，眼底反倒掠过一抹精光，往前凑了半步追问： “只靠针灸，不用开刀？” 程雅瑟淡淡“嗯”了一声，“能不能医治，要先看过病人才知道。” 两人乘电梯下楼，路过一楼拐角时，程雅瑟的目光忽然顿了顿。 面前是一扇半人高的铁门上，门缝被焊得严严实实，显然封了有些年头。 她眉头皱了起来：“这下面是？”